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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沉默,唯有那冰窟刮过的呼呼风声,不断在耳边盘旋呼号。
深不见底的冰窟中,荆明躺在一角,昏迷不醒,身上的狐皮大衣被雪崩卷掉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被撕扯得稀烂的夏衣,身体冰冷。
梅兰风躺在他的旁边,慢慢的醒了过来,见此情形,尖叫一声爬了过去,歇斯底里的摇着他的身子哭道:“荆明,荆明你醒醒”
“叫你说谎,叫你说谎,明明心里喜欢我,还要发那雪崩地裂的毒誓,现在应验了吧?”梅兰风疯狂的摇着他的身子,拍打着他冰冷的脸。
叫了几声没有反应,这才慌忙环顾四周,见那冰窟光滑陡峭,仰头望去只见一孔小小的昏暗光线从上面透了下来,不禁对着上面狂叫:“胡青聂峰快来救大元帅”
然而外面人声鼎沸,又是呼呼北风蒙耳,根本没有人听得见,低头又见他浑身冰冷,嘴唇乌紫,手脚僵硬,伸手在他鼻子底下一探,见他气息异常微弱,更是慌了神,便慌忙脱下自己的貂裘大衣裹在他身下,似是还不够,又解开自己上衣,扯掉长长的裹胸布,露出白皙丰满、娇嫩圣洁、比那山峰还要挺立的胸脯,一把扑在他身上,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身子,嘴里不停的呼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噗噗而落
近近的贴着他的脸,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也由苍白变成了乌紫,赶忙抬起手掰开他的嘴唇,贴上自己的嘴,疯狂的对着他的嘴里吹气
折腾了许久,荆明的身体慢慢有了些温度,呼吸也均匀起来,梅兰风紧紧的趴在他身上,眼泪不住的落,往昔一幕幕在脑海里呈现,头一次感觉这世界如此的恐怖可怕。
再也没有过多的愿望了,在这深不可测,孤立无援的冰窟里,似乎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与她一起停止呼吸变得僵硬,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梅兰风浑身打着哆嗦,却是将他抱得更紧,似是害怕又会有突如其来的冰雪将他夺走。
朦朦胧胧恍恍惚惚之中,荆明感觉一对柔软温暖的球形物体压在胸口上,异常的舒适惬意,嘴唇边有一张湿润的小口在亲吻着自己,阵阵如兰花般的香气直浸自己心脾,柔滑如丝绸般的肌肤贴着身子,似是在身上涂了一层醇滑的牛奶,一双柔软的双手轻轻拂过面颊,温暖得像是三月的春风,这一切仿似都是那华天客栈里的梦境一般,遥不可及却又近在眼前,切实的感受着,浑身微微的抖动了一下,想抬起手去触摸,却是僵直的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使劲的挣扎着眼睛,抬开一条细缝,隐隐约约中但见自己身上躺着一个**的女子梨花带雨,娇俏面容却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只感觉那容颜甚是艳丽,似是梅姑,又似是玉儿,似是画儿,却又仿佛樱花儿!飘飘然之中,犹似又进了一个恍惚的梦境。
“你醒了么?”
第580章 何必管我是男是女()
随着那梦境般的膨胀,荆明的意识慢慢苏醒,虽然眼里还闭着,脸上神情似是十分的享受,嘴里突然梦呓般的喃喃轻道:“梅姑画儿玉儿樱花儿”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喊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她梅兰风的名字,原来自己在他心中,连那个倭人女子都比不上,感觉十分的委屈和哀伤,瘪了瘪嘴唇,缓缓的爬了起来,离开了他。
感觉身上的女子飘然离去,似是梦中的快乐顿然消散,荆明大急之下醒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娇躯:“不准走,谁也不准走!”
谁也不准走?你倒是贪心,你知我是谁么?你即便是在梦中,也不会喊我梅兰风的名字!梅兰风感觉更是心伤,喃喃道:“你知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留下你!”荆明梦呓般一笑,放手将她抱进怀里,也不管她是谁,顺手就往她胸前摸去,一只大手贴着她柔嫩得犹如果冻的玉兔,轻轻的捏揉了一下。
“啊荆明我不是你的樱花儿!”梅兰风羞急的惊叫出声,用力掰开他的手,一对酥胸急促起伏,落下一滴眼泪奔了出去。
“别离开我!”荆明感觉梦中人儿已经不在,刷的一声睁开了眼睛,急坐而起,放声大吼。
却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一块冰冷的石窟上,放眼望去,四周冰壁发着幽冷的光,除了寒风呜咽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一丝的响动,呜呜的冷风自耳边吹过,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人?他的眼神疑惑的在四周巡视,看不见人影,听不见响动。难道刚才又是在做梦?与华天客栈那个春梦如此的相似。
可是,胸前分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唇上还有她余香,那女子到底是谁?这又是在何处?他蓦地神色一变,想起了之前的经历,刮风了,雪崩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奶奶的,我到底是在哪里?梅兰风、老胡、聂峰他们又在哪里?他呼呼的喘了几口气,头脑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放开嗓子喊道:“梅兰风,梅兰风你在哪里?”
四壁冰寒入骨,不消说,这里应该是祁连山上的冰窖了。想起自己拿着馒头说的最后那句话,不禁毛骨悚然,莫非是自己那毒誓引发了雪崩地裂?老子这张嘴也太毒了吧?又猛捶胸口,难道老子真的喜欢那玻璃?否则为何说出的话变成了假话,还引起了雪崩?
正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猛然间看到自己竟然穿着梅兰风的貂裘大衣,哗啦站了起来,大声道:“喂,梅兰风,你不要躲了,我看到你了!”
回声在冰窖里嗡嗡作响,震得耳膜都有些颤抖,叫嚷了半天,却无人应答。似乎真的没人,他悻悻的坐下身来,将身上的貂裘大衣一把脱了下来。
“你这傻子,为何要脱了衣服?真的想冻死了么?”
昏暗的光线中,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影子,对着他呵斥道。
荆明看得呆呆傻傻,良久才喃喃自语道:“梅兰风,你为何要躲着我?!”
但见她身着一件单薄的夏衣,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眉如远山,目如春水,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晕红,嗔怒间,如百花含露、牡丹怒放,淡雅得犹如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
日夜相对,也未见你这般痴迷的目光,梅兰风幸福的白了他一眼,急急的走了过去,将那貂裘大衣披到他身上:“你刚刚苏醒,莫要又冻坏了身子!”
荆明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我的衣服呢,你都冻成这般模样了,我若是还抢你的衣服,真是太没良心了!”
“你原本就没有良心!”梅兰风抱着自己的身子,嘴唇嘟嘟的说了一句。
特殊情况,权宜之计,不能有那么多顾虑了,目前情况下,唯有用彼此体温来暖和身子,否则两人都有可能被冻死!
荆明刷的将她抱在怀里,那柔软温暖的感觉,顿化作千百股热流,在她心中激荡开来。
“你放开我,你抱我干嘛?我不就是一个死玻璃么?我在你心中连那倭人女子都不如,我再也不用你抱我!”梅兰风装腔作势的挣扎了一番,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我刚才又做梦了?你听到我的梦话了么?我分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个女子趴在我身上,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人?你刚才是否也看到有女子来过?”荆明惊愕的问了一大通。
“管我何事?你那下流的人还能做什么高尚的梦么?无非就是与女子的风月之情!”梅兰风嗔怒道,背过身去。
老子真的那般下流么?临死之前还做那般春梦?荆明苦苦一笑,想必这冰窟里也不会有第三人,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幻觉,或许自己心里太思念那几个女子了!便摇了摇头,从后面抱着梅兰风,苦笑道:“你清高什么?你以为我想抱你这玻璃么?这冰窟里,只有我们彼此拥抱,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紧紧的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渐渐的有了些温度,却是发现她的臀部浑圆柔软,富有弹性,犹如刚才梦中的女子,慌忙将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挪,微微的弓着腰。
梅兰风耳根一热,感受到了他的囧相,嘴里噗嗤一笑,又故意将自己的似乎往后贴去,正对着他全身最热的地方。
“梅!梅将军,实在对不起啊,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千万莫要误会,我只是还沉浸在刚才那梦中。”荆明支支吾吾,脸色异常尴尬。
“你还要在我面前说假话么?”梅兰风蓦然转了过来,仰起头呆呆的望着他:“你是否还想引来一场雪崩地裂?”
“天地良心啊,这雪崩真的与我无关,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呢!”荆明愕然:“我们得想办法赶快出去。”
梅兰风冷冷一笑:“你看着冰壁光滑无比,洞口有几十丈之高,凭借你我之力,永远都莫想出去。”
“那怎么行!”荆明惊恐道:“难不成我们都冻死在这里了么?”
“有什么不好?”梅兰风苦笑道:“我们这般紧紧的搂着,慢慢的冻成两具干尸,就再也不会分离了,给这祁连山留下一段千古绝唱,任后人将你我的故事代代传颂。”
“你想得倒是美,留下这一对玻璃的哀婉绝唱么?”荆明望着小小的洞口,无奈道。
梅兰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出去,此时心里根本没有逃生的想法,慢慢的凑上自己的红唇,柔声道:“只要是真爱,又何必管我是男是女?不如你娶了我,风儿也不至于到了阴曹地府还是孤身一人!”
说罢,对着他的嘴唇便吻了上去
第581章 梦中的婚礼()
荆明于惊恐之中,感觉一张湿润的嘴唇带着咕咕热气贴了上来,不禁浑身颤抖,慌乱的扭动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了出去,抹了一把自己嘴唇上的唾液,连呸了好几声,指着梅兰风呵斥道:“你疯了么?神经病啊!在这生死关头,还不忘记要凌辱我一番!”
梅兰风愣了愣,不知怎地,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尖厉问道:“你我又不是道德楷模,为什么就不能相爱了?自古便有龙阳之恋,断袖之癖,你我在这即将告别人世的地方,为何就不能敞开心扉的爱一场?”
荆明看着她那幽怨的样子甚是凄楚,心中似是又有些不忍,缓缓走了过去,开解她道:“那些都是上帝跟人类开的一个玩笑,你竟然当做人生信条了么,我与你永远都是最亲密的兄弟、战友甚至知己,但是那夫妻之名,万万不可逾越!”
荆明说完,将那貂裘大衣脱下来披到她的身上。
梅兰风将那貂裘一把甩在地上,对着荆明激动的叫道:“我不需要做你的兄弟、战友和知己,我梅兰风要的就是做你一辈子的妻子!”
荆明缓缓的勾下腰,将那貂裘捡起,又披到她身上,苦笑道:“莫要再想那没有边际的事了,快给自己暖和一下身子吧!!”
“你不要它,我们一起在这冰窟里早些冻死便是,我何故又要这恼人的东西!?”梅兰风猛将那貂裘大衣往空中一甩,抽出长剑对着它嗖嗖嗖的划了过去,须臾之间,冰窟里落下一地碎布条和细细的兽毛子,貂裘大衣已不复存在。
荆明吓出了一身冷汗,娘的,这死玻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