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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脸色顿时一沉,双手平缓的摆在龙椅的扶手上,一双虎眼怒瞪着景王,斥道:“朕的决定还要向皇弟交代么?”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替江大人抱不轻而已!”景王对视着皇上,似乎并不惧怕他。
“不敢就好。”皇上冷冷道:“朕今日不但要江爱卿告老归田,还要撤了工部尚书罗中志,都骑校蔚张晨,飞龙将军袁星,以便给朝廷补充新鲜的血液!皇弟可有异议?”
景王刚才已经是惊愕了,现在一听他还要撤了这几个重量级官员,无疑是断了自己手足,知道皇上是真的要拿自己开刀了,脸色更是如死灰一般,无奈的苦笑一声,对着皇上吼道:“这天下是皇兄的天下,臣弟岂敢多言!”说罢,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刚才被点名的三名官员立马上前跟江边柳跪在一起,浑身哆嗦不敢言语。
“尔等三人即刻离职,张晨、袁星的兵符交由右将军梅兰风掌管!”皇上又令道。
这突如其来的裁撤,没有任何征兆,景王几人根本没有做好还击的准备,罗中志是一名文官,没有多话说,脱下官服便黯然离朝而去,但是张晨和袁星手中握有京畿重兵,又是景王的人,没有景王的认可,岂肯如此轻易交出兵权!便死死握着兵符迟迟不愿交出。
梅兰风行了过去,伸出手道:“请二位将军交出兵符!”
二人依旧不愿,轻哼了一声,望着他们的主子景王。
“二位是想拥兵自重,不肯交出兵权么?”梅兰风怒视道。
“死娘娘腔,管你何事!”张晨低声喝道,兵符在手中抓的更紧。
皇上身边的随身太监总管白面见这情形,尖厉的吆喝了一声:“张晨、袁星,你们想造反么?违抗皇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有几颗脑袋供砍?”
两人听了这声吆喝,又见到景王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知道景王此刻也是无能为力,这才极不情愿的将兵符交到梅兰风手上,脱去铠甲,悻悻然离去。
其他众人胆战心惊,尤其是景王收买的那些大臣,个个浑身哆嗦,生怕这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皇上冷冷的撇了一眼景王,知道这场与同胞弟弟的仗已经打响了,只要顺利的制服这个皇弟,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将梅兰风和新军派往前线抗击罗斯,也只有消除了内忧,才能全心全意抗击外患,他遵从先皇遗旨,忍了这个皇弟二十年了,该到了清算的时候,再忍下去,大越的江山就完了!自己到了地下,也可以跟先皇交代了。
想了这一切,皇上冷冷一笑,面无表情的问群臣道:“诸位,吏部和工部不可没有尚书主持,各位有何适当人选,不妨说说。”
梅兰风大步上前,看似早有准备,躬身道:“皇上,微臣保举广陵道台宁明德担任吏部尚书,宁大人身为地方官,励精图治,两袖清风,实乃大越官员之典范楷模,让他担任吏部尚书,整顿吏治,再合适不过。”
荆明淡淡一笑,这梅兰风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啊,百官之中唯一一个支持他的国库券想法,现在竟然又保举宁明德来做吏部尚书,不但给了自己一个人情,还可以让画儿与爹爹在京师团聚,最重要的是,只要宁明德到了京师,他就可以与宁小姐拜堂成亲了,再也不用每日每夜望着她那诱人的身躯远观而不得亵玩,想得可真是周到!便又看了她一眼,只见正她正顽皮的眯着一只眼睛对着自己笑。
“臣附议!”梅远年道。
“臣等也附议!”
众人见宁明德是梅远年父子保举的人,此时此刻,只有跟着梅氏父子走,才不会出错,一个个纷纷应声附和。
皇上点了点:“既然诸位都保举广陵道台,梅爱卿,你就拟一道旨,着令他即刻进京,任吏部尚书。”
“臣遵旨!”
人事任免完毕,皇上暼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景王,清了清喉咙,又对户部尚书道:“王大人,朕听闻民间新成立了众多社团组织,不知道是否都在户部登记注册?”
户部尚书王铁刚才那国库空虚的事件还在心头存着余悸,此刻又听到皇上点了他的名,浑身又是一抖,忙跪了过去,回道:“回皇上,所有社团都是按照大越律例登记在册,无一遗漏。”
皇上冷冷一笑,龙颜大怒,呵斥道:“是么?那景王府的行云社想必也登记在册了!”
众臣又是惊愕不已,皇上很少有这样明枪实弹的连续针对景王,今日不但撤了他身边四员干将,此刻又还要拿他的行云社做文章,看来是到了秋后算账的日子了!
而行云社早在三年前便已高调成立,朝廷中人人皆知,皇上若是要追究责任,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景王,知道景王在劫难逃了。
只见景王嗖的一下站立起来,对着皇上直呼其名,高声叫道:“李祯,你是不是过分了些!”
“大胆景王,金殿之上,你敢如此呵斥天子!”
殿前一品带刀侍卫聂峰大喝一声,众侍卫个个抽出长刀的对着景王怒目而视,金殿上气氛顿时更加紧张。
第486章 夫子庙()
“退下,对朕的皇弟岂能如此无礼!”皇上见景王无礼,并不恼怒,反而对着聂峰呵斥了一声,众侍卫这才退了下去。作为君王,处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喜怒不露于形,根本不可能让人可以揣摩得清。
“父皇啊,儿臣听从你的遗命,二十年来一心一意辅佐皇兄,可是他依然还是要对儿臣开刀啊!父皇在天之灵,你就惩罚一下他那不孝之子吧!”
景王一反常态,对着殿外天空高声喊道,似是要拿先皇来压制皇上。
“皇弟过虑了,朕只是依律行事,任何社团需得朝廷批准,这也是先皇的做法,朕延续先皇做法,想必皇弟应该没有意见才对!”
皇上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景王搬出了先皇,他也顺便将先皇搬了出来,正好堵了景王幽幽之口。
果然,景王停了下来,似是无辙,只双眼冒火的盯着皇上。
皇上不再理他,又对着户部尚书问道:“王铁,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王铁见事已如此,只得低头如实答道:“回皇上,行云社,行云社没有登记注册!”
“既然没有登记,就是非法组织,依照先皇惯例,那就撤了吧!皇弟可有意见?”皇上冷冷问景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兄今日手足相残,可莫要忘了父皇的交代!”景王板着一副死脸,无奈道。
皇上撇了撇嘴,勉强的笑了一声:“皇弟若是还记得父皇的交代,朕倍感欣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朕就不必如此夜夜噩梦绕身了,退朝!”
皇上拂袖而去,群臣随后各自走出金銮殿,刚出殿门,景王猛然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梅兰风,想着今日这一切必定都是他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顿时咬牙切齿道:“娘娘腔,有本事就跟本王真枪实弹的玩玩,莫要像个娘们一样在背后玩阴的!”
梅兰风不屑一笑,心里骂道,你个蠢货,我原本就是个娘们儿,自己没有本事看出来!随后语气威严道:“王爷,你若是个真爷们,就不会玩那些白龙出世、焚烧军火之类的游戏,对吧?皇上待你不薄,还请王爷悬崖勒马!”
“梅兰风,你敢污蔑王爷!”一臣子马上过来怒斥梅将军。
“是啊,梅将军,莫要血口喷人!”
“”
景王心腹马上开始发飙,纷纷指责梅兰风,看来景王的势力确实不小,荆明默默看在眼里。
梅远年捋了捋胡须,皮笑肉不笑的凑了过来,对着景王和那帮心腹淡淡问道:“老夫在本朝为相十多年,诸位真的认为老夫拿不出证据么?”
群人寂静不敢言,若是单独一个梅兰风也就罢了,可是加上这个老谋深算的梅远年,并不好对付,两个阵营顿时虎视对方。
荆明嘻嘻一笑,走上前拱手对着群臣道:“诸位大人莫吵,今日小弟请诸位去喝杯花酒如何?”
“不知所谓!”梅远年拖这梅兰风扬长而去。
“喂,梅大人,梅将军,赏个脸吧!”荆明对着两人背影高叫道,梅兰风回头,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殿门前便只剩下景王的人,一人质问道:“荆明,你能言会道,刚才为何不发一语?”
荆明嬉笑道:“亏你们还是一帮老臣,皇上这是摆明了要向景王开刀了,况且王爷的行云社违反朝廷律例在先,再多的言语都只会留下口实,在下身为驸马,怎么可能在金殿之上违抗皇上而明目张胆的帮景王呢?况且,区区一个行云社,撤就撤了吧,与其养一帮无用之徒,还不如得一两位勇猛精干之士,何必触了龙威?”
景王微微点头,又问道:“驸马之见,本王现在要如何应对?”
“箭在弦上,必须满弓以待!召集精干力量,进去一级战备状态,等待机会一举”说到此,荆明伸出手掌,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惟有如此了,景王无奈的点头,虽然张晨和袁星的兵符交了出去,现在的兵力更是薄弱,但是若不挣扎一番,结局或许更加糟糕,便召了几位心腹去王府密谈。
荆明正欲跟随他们一同前去,却被景王挡了下来,道:“驸马还是帮着本王去探听一下梅氏父子的动向吧,他们两个才是本王最大的麻烦。”
娘的,对老子还是有所防范,密谋计划竟然将老子排除了,荆明淡淡一笑,告别景王往前行去。
出了皇城,哪里还有梅兰风的影子,便独自往驸马府走去,得将宁明德赴京任吏部尚书的好消息告诉画儿。
到了夫子庙门口,见各类商贩已摆好了摊子,各种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人群慢慢的多了起来,难得一见这大越朝清晨的景像,荆明放慢了脚步,在摊贩前要了一碗羊肉泡馍吃了起来。
娘的,这上早朝真是太累了,下了班回来,人们的早生活才刚刚开始,晚上要满足梅蕊公主那个无底洞,五更天又要起床上朝,长此下去,老子非得虚脱至死,看来这个朝廷命官并不好当,得想个理由辞去这兵部侍郎。
缓缓的填饱肚子,正欲结账,却瞥见拐角处友三五个小孩在跳皮筋,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方言童谣。脸色慢慢的阴沉下去,随即在嘴角处露出一丝奸笑,心里骂道:景王啊景王,你如此害我岳父老子,实在不能怪我不仁不义了!便走到一个杂货摊前,买了一大袋子姜糖,走到那几个小孩身边。
“小朋友,你们在干什么呢?”荆明蹲下来跟他们说道。
“你真笨,跳皮筋都看不懂,还好意思问!”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孩笑道。
荆明一脸尴尬,是啊,我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难怪人家小孩都骂自己笨!便又笑着道:“哥哥教你们唱一种玩法,唱一支新的童谣如何?”
“哈哈哈哈,比我爹的年纪还要大,这么老了还自称哥哥,真是不害羞!”几个小孩一起笑道。
被这一群熊孩子一笑,荆明更是尴尬,想想也是,大越朝的男子结婚都比较早,一般十七八岁都做了爹了,如此算来了自己跟他们的父亲还真是一般年纪!而这几夜被梅姑折磨得死去活来,早晨又那般早起床,脸上沧桑,更是显得又老了十多岁。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