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既然是一个华夏人,大名鼎鼎的《三国演义》他自然是知道的。
因而他对黄巾军可谓记忆深刻,并且更记得那句在老三国中喊出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甲子年,黄巾起义,天下大乱。而今,却以是癸亥年了。这也就是说,距离黄巾起义天下大乱,仅仅就只剩下一年时间了。
一年之后,百万黄巾将在华夏大地上蜂拥而起,为这边饱受苦难的大地上掀开百年离乱。
可与其相比,更让赵旭为之恐惧的是,不怎么精通历史的他生于西凉,同时又长于西凉。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对于汉末历史,赵旭他所了解的仅仅也就只有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因而对于西凉这一大汉边疆,起初他所知道的也就仅仅只有马超、董卓等人乃是西凉人而已。
他不知道黄巾起义天下大乱之后这还算安稳的汉家边疆将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在这些年来,他也真的是一直饱受这种未知恐惧带来的煎熬。
因而在前些年,赵旭甚至不由生出了离开西凉,去山东投奔曹操想法,以求借此能够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苟全性命。
但随着他对这个世道的一点点熟悉,这等想法便也随之被他彻底熄灭了。
没有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没有什么猛将必起于行伍,良相必发于州郡。
这让后世汉人为之自豪不已的强汉,根本就没有后人所想象的那么美好。
亲亲相隐,世家林立,反倒才是这个时代的真实写照。
朝廷上的三公也好,地方上的郡守也罢,无不出身于世家豪族。甚至就连他们西凉边地也不例外。段熲、皇甫规、张奂,这大名鼎鼎的凉州三明,无不是兵书传家的世家子。
等了解了这些之后,赵旭便也就明白,想在这个乱世之中生存下去,所能依靠的便也就只有他的家族了。
虽说他的家族只是令人鄙夷的盐枭之家,在县中为非作歹的县中豪强,可与他同郡的大名鼎鼎的临洮董卓不同样是如此吗。
依靠其家族之力,董卓这个地方豪强一跃成为了河东太守,正儿八经的两千石大员。董卓可以做的,自己为何就不能?
熹平五年,他来到了这个时代,而今是光和六年,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七年了。
七年来,他闻鸡起舞,节制自己,所求的又岂止只是苟活?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上天既然让他来到这个时代,作为一个男儿,浪涛汹涌而来的时候他又岂能没有弄潮之心。
看着手中那张朱砂写就的太平道符,他将其紧握手中,眺望远方,心头顿时也不禁浮现了一句话,“大丈夫生逢乱世,当持三尺青锋,建不世之功!”
……
上巳节,一个因程朱理学而逐渐消磨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节日。
所以记得在初次过这个节日的时候,灵魂来自后世的赵旭还不由感到一阵新鲜。
可等过完一次上巳节,赵旭对于这个“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节日便就没有多大兴趣了。
因为对于他来讲,所谓的上巳节不过也就是男男女女一起出河中洗个澡而已。
当然,在民风开放的汉代,相比起在河中沐浴祓禊,青年男女们更期待能够借此遇到自己心仪的淑女和君子。然后随之展开一段“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的甜美爱情。
不过赵旭现在又那有这个心思。习武、言读兵书、结交豪杰,只感觉后面有猛虎在追他的赵旭,此时真的是一刻也放松不下来,那有什么“迨其吉兮”的想法。
因而在稍稍擦洗了一下身子后,赵旭便就穿上了自己的衣袍,翻出了他珍藏的兵书《尉缭子》,独自一个人坐在岸边打发时间。
“公子,公子。”
默默看着手中兵书,忽然间,一个仆役却是对他招起了手。
“恩,怎么了?”小心的将兵书收好,赵旭也不由来到了那仆人身前,主动的询问起了那仆人。
“公子,是乡人们,乡人们和马泉乡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在这个时候?”
“不,是昨天。现在乡老们遣人就在外面候着,要不您去看看。”
“好,带我去。”
他家是一县之豪,在乡中自然也是乡人们的领袖和榜样。
别的不说,他那父亲在他们桦林乡乡中就担任着郡中任命的薔夫和游缴的官职。乡人们为役先后、为赋多少还有乡间的缉盗之事全归他那父亲管。
如此之下,他们家的那些贩盐产业,乡人们自然也是出力不少。那么乡间有事,他家自然也要为之出头。
第5章 乡斗()
“小郎君,马泉乡的那群彘子真的是欺人太甚。那条清溪,明明源起咱们桦林乡,就是们桦林乡的水源。可马泉乡那群彘子们倒好,说什么咱们上游用水太过,不讲道理。
这群彘子,他们也不想想,咱们没将溪水截断,都已经算是仁善了。”
“……”对面,赵旭听着乡人破口大骂,脸上却也终不由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就知道,这临近的两乡械斗,准是又为了争水。
鄣县地处边郡,以盐、铁闻名,可境内到底生活有上万汉民丁口。盐铁官营的体制之下,除了他们家这样有能力贩私盐的盐枭豪族和部分能依靠盐、铁生活的百姓,余下的大部分百姓,自然就只能靠农牧生活。
可鄣县地处西北边郡,此地水源匮乏那也是出了名的。
那么等到春日时分,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农业用水,这一个上游一个下游的两乡人家,自然也就免不了要大打出手。
这事情在当地几乎都已经成为惯例了,但处理这样的事情,赵旭却还是不由为之感到头痛。
因为这个时代讲的就是亲亲相隐,帮亲不帮理。
他们赵家出于桦林乡,在这里定居据说已经有百余年历史了。这么一来,可以说从乡中随便拉出一户人家,那都能跟他们家扯上亲戚。
如此,在争水这件事情上,他们自然也就要力挺自家人。
可到底是在西凉啊。天下州郡中出了名的民风剽悍之地。汉代民风本就尚武,而西凉百姓在这样的民风之下还被称为剽悍,往日行径如何可想而知。
他们赵家虽说是一地之豪,可要是把马泉乡的那群乡人惹恼了。血溅五步什么的绝对也是不在话下。
因而一直以来,他们家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大都也是本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为之调节。
“阿兄,这事情我已经明白了。这样吧,家父此时还有些事情要忙,这一次我便和阿兄你亲自回一趟乡间,来处理这件事。如此,阿兄你觉得如何?”
“啊,小郎君,您要去……”
忽的听到赵旭这么说,他的这位乡下族兄面上顿时也不由为之一僵。
却是在往常时候,像这类事情,不是赵旭的父亲赵权出面处理,就是赵旭的仲父赵柏出面处理。
两人都是乡中有威望的,乡民们信服他们。
而至于赵旭,他虽然乃是赵家嫡长,可往常却是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所以忽的听到赵旭这么说,他这个族兄也不禁显得有些信不过。
“阿兄,你就真的信不过我。想想年初,食人猛虎我都能射杀,难道你觉得我还摆不平马泉乡的那些人吗!”
“这,呵呵,小郎君说的是。倒是忘了小郎君您是射杀了猛虎的好男儿,马泉乡的拿群彘子在您面前想来也算不得什么。如此,此番便也就拜托小郎君您了。”
“拜托个什么,都是自家人。阿默,等会你代我将此事告知父亲。阿骐,现在你就随我一起去。”
“诺!”
一个瘦高个和一个黑汉子,两人闻言齐齐答应。
接着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赵旭便也就带着那名名叫赵骐的黑面家生子和他哪位乡下族兄一同去了桦林乡。
……
“老大人,好些日子不见,老大人身子可还好?”
“呵呵,还好,还好。虽不比小郎君有射虎之力,但这身子骨啊,倒也还算康健。”
“哈哈,老大人您可就莫要取笑我了,我哪点本领在您老面前,可算不得什么。”
不多时,一行人赶到乡下,面对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但在辈分上却是和自己祖父一辈的乡间老人,做子侄后背的赵旭却也是一点不敢托大。
言辞彬彬有礼,真的是宛若其人子侄一般。
因而对此,老人也不禁感到一阵满意。故而在让人呈上了一杯羊奶制成的浆酪之后,便也不由放下手中拐杖,笑语盈盈的看着赵旭言道:“小郎君,相比你也知道,咱们桦林乡和马泉乡争水,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甚至为了争夺这清溪之水,这些年来两乡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老朽我身为乡老,有教化乡民之责,扪心自问,自然也是不希望看到如今这一幕的。可,没办法啊。咱们桦林乡,共有田地二千三百三十余亩,近两千亩还都是些产出不多的下等田。
可即便如此,这些田地到底也都是咱们全乡一百多户,五百多口人家的生活来源。这下等田本就没什么产出,要是不及时灌溉,那一年下来就更是要颗粒无收。
这与邻争水虽然不是好事,可再怎么样,却也不能让乡亲们饿肚子不是。”
老人家坐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却是向赵旭说了好一会。
而坐在下手的赵旭,看着老人家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但从其言语之中却也是明明白白的听出了一句话,那便是“架可以打,水决不让。”
所以对此,第一次主动请缨来处理这件事的赵旭,便也不由的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本以为以自家在乡间的威望,自己出面做个和事佬,很轻松就能将这件事给轻轻掀过。可现在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有些想当然了。
“老大人,老大人的意思小子明白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和那马泉乡,到底也是乡里乡亲,在这件事上着实也不好得理不饶人。
等到明日,小子便亲自去一趟马泉乡,和他们的乡老、薔夫好好沟通沟通。化干戈为玉帛,争取将这件事情和平处理了,您看如何?”
“小郎君,您年前射杀猛虎,着实是咱们鄣县地面上有名的好男儿。怎么对上马泉乡的那群彘子,便就退让了。这清溪水,本就是咱们桦林乡的,和他们马泉乡的那群彘子商量的着吗。
在俺看来,咱们干脆将乡中汉子集结起来,跟着小郎君一起打上马泉乡。以小郎君的射虎之能,难道还怕对付不了那群彘子。
打服了他们,我看他们还敢不敢与咱们争水!”
坐在另一旁的一条大汉在赵旭言罢之后刷一下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言辞嚣张,赵旭定睛一看,却是这老人家的长孙,他的另一名族兄,乡中有名的莽夫赵晆。
这家伙因为从小生的健壮,故而凡事都喜欢以武力来解决,此时他站出来这么说,赵旭到一点都不奇怪。
“给我闭嘴,这么大的人了,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没个体统。小郎君说的对,这事咱们就应该和马泉乡那边先谈一谈。就算谈不拢,那也算咱们先礼后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