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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句求饶,便会令人饶了性命,岂非儿戏?倘若真是如此,这修仙界,为何整日打打杀杀?
往昔,那柳元枫欲斩一村之人,若非方不凡化身挺身而出,自会血流成河。
难不成这小村之人求饶,柳元枫便会大发慈悲?
事已至此,再想求饶,岂不是可笑?
方文远目光森冷之余,又凭空多了一抹鄙夷,瞧不起这服软的柳元枫。
仍旧不停脚步,再往前三丈,便能将仇敌斩杀,了却一段因果,若是让这机会白白溜走,那方文远岂非成了白痴。
“柳庄主对紫瞳志在必得,鄙人送上门来,又何故放弃呢?”方文远侃侃而谈,一脸诡异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柳元枫面色一滞,竟不知如何作答。
方文远手中长剑已经提起,欲受了此人性命。
可偏偏到了这种地步,柳元枫反倒放弃了求饶,颓然的面色,又变作一脸硬气。如此做作,方文远更加厌恶。
清风剑就要落下,怎奈有人插手。一杆黑色的长枪横在柳元枫头顶,清风剑落下,溅起一团火花。
循长枪望去,那农夫打扮的模样,令方文远心头诧异。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农夫模样之人毫不留情,一掌落在胸口。
仿若万斤巨力压身,方文远身形不稳,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喉咙涌动,吐出鲜血来,断断续续的说道:“赛前辈,此举是为哪般?”
说话至于,那农夫打扮之人,并无留情之意,黑色的长枪一振,向眉心刺来。
生死时刻,方文远不敢有所保留,强忍疼痛,脚下一蹬,飞身后退。
袭来长枪凌厉如斯,枪未至,枪芒吐露,胸前衣衫破碎,法身抵挡倒不至于被伤,可疼痛不减分毫。
方文远眉头一锁,鼓足中期,厉喝一声:“赛前辈!”
此言一出,倒是令来人有所停顿,目光中有一丝挣扎。方文远尽收眼底,暗自思忖。
身形仍不断后退,叱咤一声,道:“柳庄主竟也会这无耻之流,难怪会登上揽月阁沦为走狗!”
这突然剑下救人的来者,便是赛岳清,往日作为柳元枫做随从。见兄弟赛岳礼有难,触动血浓于水的亲情出手相求。
这一去,便意味着背叛。一个背叛之人,又怎会在回心转意?
其中门道,从方才一番试探中,就可看出一二,赛岳清分明是被蛊惑了心神,如若不然,也不会无故出手倒戈。毕竟方文远是他兄长弟子,于情于理,也不该如此!
柳元枫背后又出现一人,由此助力,令他消解体内九极天雷,站了起来。方文远一声叱咤,倒是换来一句讽刺,道:“本庄主修炼三百年有余,岂能被你一个弱冠少年算计?也不过尔尔!”
言尽于此,赛岳清眼中挣扎消退,再次出手,方文远小心应对,暗自鼓动体内两脉恢复元力,运转莲花道基疗伤。
盛怒道:“奸诈之徒,手段卑劣!”
言语相击,落在柳元枫的耳朵,仿佛变成了极力嘉奖,一脸受用与陶醉。满脸微笑,道:“你以为我会放任这叛逆之徒?本庄主怎会不知他与赛岳礼的关系,自然早有防范之心。
倘若他去救人,必然令我在揽月阁地位一落千丈。故此,我不得不做些准备,在他的身上留下揽月阁秘术,**咒!
也辛亏我有此准备,若不然他也不会再次为我所用!”
说罢,方文远额头青
筋突起,双目中怒火似要喷出。
他这般模样,落在柳元枫的眼里,得逞的笑容更盛。拍了拍手,他身后那个突然出现,并且助他疗伤之人,从阴暗中走出。
月光如匹练,闪耀银辉,照应出一张灰白的脸,一瞥胡子,两柄飘逸,仙风道骨的模样,令方文远心头颤动。
柳元枫又道:“此人,你是否熟悉?当日,见你在飞伯宗山门外极力维护,想来,你与此人缘分也非浅薄!”
此人出现之时,方文远就倍感熟悉,此刻看到真面目,令他心中惊怒不已。
心境险些失守,来人并非旁人,正是他抛开生死也要救下的人,赛岳礼!
看师傅的样子,与赛岳清无异。
定然是当初,岳礼真人受伤,柳元枫控制赛岳清偷袭,一举将受伤的岳礼真人制服,种下**咒。
一来二去,其中脉络清晰无比,也触碰到了方文远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令他心痛无匹。
悲怒交加,上心头,心神短暂恍惚。
赛岳清趁着方文远心神失守,出现破绽,顿时展开绝杀。
杀气毫不保留方,方文远迫使自己冷静。倘若再这般恍惚,不要说救人,恐怕自己的性命也会搭上去。
后发先至,方文远手中清风剑一转,剑华散开,仿若一朵洁白莲花,煞是好看。
后发仓促,力道不足,比不上赛岳清全力一枪,方文远虎口发麻,身形向后滑行数十丈,手中长剑刺破地面,拉出一个常常的沟壑,这才停了下来。
方才停稳,方文远胸膛起伏不定,半跪在地,咳出血丝,本来已经渐渐恢复的伤势,再一次炸开。
肩头的伤口崩裂,血液向外涔涔。
方文远也顾不上再次运转莲花道基疗伤,一只指点在眉心,低声叱喝:“摄神术!”
乳白色波纹,仿若夕阳下平静的湖泊,石子落下,泛起一阵涟漪。
本来追击而来的赛岳清,仿佛受伤重创,手中黑色长枪跌落,双手抱头,目中时而清醒,时而迷惘。
赛岳礼本欲出手,却与赛岳礼一般模样。
柳元枫身形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后推动,身形向后倒退数十丈,额头上汗渍林立,浑身颤抖不已。
静谧的夜色中,一声剑吟来的畅快,却是方文远拖着身上的伤势,绕过赛岳清二人,直奔柳元枫。
恍惚中,方文远袭来,剑气凌冽刺骨,柳元枫怎敢大意,一咬舌尖,令自身稍作清醒。
伸手虚抓,将白狮枪拿在手中,长枪一挑,瞬间向着方文远刺去。
百家兵刃,一寸长一寸强。柳元枫并非持枪抵挡来袭剑光,而是直袭方文远本身。
方文远持剑而来,运力运转于手臂,若是清风剑脱手而出,便没有了威胁。
可他若继续持剑杀去,就会与长枪相遇,凭借长枪的长度,先死之人,绝不会是柳元枫。
只有临时变招,否者就是同归于尽。
方文远长枪一横,拍在枪尖,将长枪势头打偏。清风剑一转,改刺为劈。
至此,摄神术的势头已过,柳元枫摆脱识海浑噩,回归清醒,反应丝毫不满,持枪抵挡。
错过良机,方文远懊恼不已,只好趁胜追击,不给柳元枫喘息的机会。
柳元枫单手持枪,挥舞起来虎虎生威,腾出一手捏诀,低声喝道:“**咒!”
诡异的桃香铺面,仿佛风暴扑来,方文远立刻屏息,激发紫宵雷符护身。
方文远道柳元枫只是虚招,却不曾想,身后本来半清醒的师傅与赛岳清,眼神中的挣扎消失,转眼带着杀气的看着方文远,选择出手。
顿时,方文远等同于一人对阵三名金丹,虽然这三名金丹都有着不同的伤势。
三人从不同方向,将方文远闪躲之地封锁,齐齐杀招而来。
方文远面色阴沉,却丝毫不乱,双手捏诀,低喝道:“指天成狱,画地为牢!”
。。。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祥之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不祥之人
风中烟尘凝滞,摇曳树枝停摆。{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网>;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在这一瞬间,一方天地,仿佛时间静止。
赛岳礼与赛岳清都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柳元枫向后退却,目中惊恐滞待。
方文远面色一白,受到术法轻微的反噬,心知凝固三名金丹,困不了多久,速如鬼魅,长剑直奔柳元枫。
在长剑距离柳元枫不足三寸,变故又生。方文远神通被破,登时令他再次身受重伤,身形踉跄之下,吐出鲜血。
趁此机会,柳元枫心有余悸向后退却,一指赛岳清,低喝道:“死!”
一瞬间,赛岳清七窍流血,身形软瘫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方文远拄着清风剑,在原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他身上的气息,并没有消减分毫,虽然是方文远刻意为之,但柳元枫却深信不疑。
毕竟在此之前他被方文远骗过,差点死在方文远的手上,心中不免多了个心眼,在赛岳清死后,立刻喝道:“你若再向前一步,我叫他也活不成!”
事已至此,柳元枫也不得不拉下面子,他体内的元力也所剩无几,并且伤势颇重。
不过,他此举一下掐住了方文远的命脉。
寻找仙宗之前,义父逝世。朱家一行,大师兄苏羽死了,二师姐姚舞也随之而去,就连挚爱苏晴,也沦为亡魂。来到他生命中,带给他温暖的人,一一死去。
此刻,唯一剩下的一个师傅,命运又掌握在他人之手,方文远感念天地不仁,却无可奈何,心头刺痛,满腔怒火。
但他不得不忍,他绝不会让师傅死去。
目光一寒,方文远气势上没有落后半分,低声道:“你想怎样?”
柳元枫心头一松,暗道自己赌对了,表面上仍旧镇定,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道:“本庄主只要紫瞳,你若将紫瞳送上,放你们一条生路也不无不可!”
方文远礼真人,半响,轻叹一声,道:“你并非善类!方某怎么相信你?”
脸上厉色一现,柳元枫道:“你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沉吟半响,方文远缓缓道:“你先把他放了!”
柳元枫丝毫不肯松懈,道:“本庄主说过,你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继而,剑指结在胸前,似乎随时都会施展法术,索求岳礼真人的性命。低声道:“给你一刻钟考虑!”
方文远一咬牙,不假思索道:“好!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立下天道誓言!”
柳元枫眼中闪现一丝挣扎,是没有想要真正放过方文远与岳礼真人,可为了紫瞳,却又不得不按捺心中杀意!
天道之誓,凡修士立此誓,就会在冥冥之中被天道窥测,种下因果,若是没有做到,就会结恶因,自食恶果!
“我柳元枫在此起誓,若是得到紫瞳之后,仍不放过他们,当死无葬生之地!”
元枫起誓之后,方文远才放下心来,岳礼真人,毫不犹豫的伸手,将整个左眼摘了下来。
血淋淋的模样,让此刻的方文远显得格外的狰狞,手中眼珠泛着紫色光辉,根根血管牵连,格外的恕�
偏偏柳元枫一脸兴奋,接过紫瞳,对此爱不释手。
体内元力一动,方文远止住左眼空旷眼眶的伤口,道:“是不是该解开他身上的**咒了!”
这个他,自然师傅岳礼真人,方文远之所以不在柳元枫面前提起,是不想让柳元枫知道,若是让他知道,免不了又要被敲诈一番。
柳元枫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太天真了!我说过会放了你们,可没有说过,会替他解咒!”
方文远面色一凝,眉宇间煞气爆棚,加上右眼空空的眼眶与殷虹的血迹,显得格外的恐怖,道:“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