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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侯的人是分作两部分走的,一部分走陆路,镇南侯一路上给他们试验虫卵,所以时间会要耽搁一些,估计九月能到,另外一部分走海路,现在应该已经从南海出发,如今这个季节,大约十几天,便能到两淮,再走运河,九月初肯定能到。”
南疆人停顿了一下,微微思索了下后道:“左家的那些私兵,我们找到了三处,有一处直接投入虫卵,整个兵营大约出来了五分之一的虫兵,约是五千余人,另外两处兵营分布有些散,投了一处之后被人发觉,用了点时间,最后出来十分之一的虫兵,大约四千人,现在一共是九千人。”
楚铮心里一过,皱了眉头道:“才六万五千人?”
左玫可是说过,左家有十五万的私兵。
“左小姐告知的地方只有那三处是对的,其他的地方都不对,现在重新在找,已经锁定了两处,不过,齐四问,能否直接对左总督动手。”南疆人道。
楚铮冷笑了一声。
左玫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得了左老太爷所有的信任,能左右左家的前途。
这藏兵之处都是假的,出事之时,听闻左老太爷是把她当在前面,任由那些士兵将她****至死。
左老太爷事先送走的,可是左明。
看样子,那些私兵所在之处,也只有左总督和左明知道。
现在左明不知所踪,不如找左总督直接。
楚铮点点头道:“让他动手。”
南疆人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等等。”楚铮喊住了他,道:“长老会的人可有动静?”
前些时间,长老会的那几个老头真的就是在茶楼里喝茶,酒肆里喝酒,什么事都不做。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惊胆战。
总觉得自己是否有些什么判断错了。
可是问虫女也不知道。
问那个跟随虫女而来的长老,那个长老说,墨长老他们几个,是长老会里最核心,最资深之人,他们这些外围之人,是无法接触到墨长老他们的心思的。
“没有,他们自从到了灵山之后,每日要不就是登山看景,要不就是在庄子里喝茶聊天。”南疆人回道。
“他们没有再问起皇陵之事嘛?”楚铮追问道。
“没有,上次属下去通知他们,说是会借送葬之名打开皇陵,他们只是说很好,再又问了日子,便没有再说什么。”
南疆人想了一下,道:“不过,属下觉得,他们听到说会有多人送葬,这样,我们的人也要掩在其中送他们进去之时,好似有些不以为然。”
不以为然?
楚铮微蹙了眉头,见南疆人也说不出什么,挥手让他下去,
“殿下。”南疆人走后不久,一个太监畏畏缩缩的出现在了门口。
“让他进来。”楚铮抬手挡住了旁边人想哄他出去的行为,沉声道。
那个太监他有点印象,以前是楚瑜宫中的一个打扫太监,听说本是有机会晋升为楚瑜身边的大太监。
结果这家伙打死不去当大太监,求了常公公,最后去了藏书房,做一个没有任何油水的看守大太监。
那时候别人都笑这个太监傻,他却是觉得这人聪明。
藏书房看守大太监等级高,月俸不少,虽然没有油水,但是安全。
比起在楚瑜身边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性命可要好多了。
现在这个时候,这人冒出来,想是瞧准了机会,要在自己面前立点功劳。
而想立功劳,就得拿出点东西。
“小的福安参见皇上。”那太监到了楚铮跟前,就一个头磕了下去。
皇上叫得是再真心不过。
楚铮唇角一勾,道:“有什么事,说吧。”
“奴昨日打扫藏书阁之时,发现了这个,小的看上面有盖先帝印鉴……”福安低着头,将手高高举起。
他手上,托着一个黄绢卷,上面用火漆封了,盖了一个德宗的印鉴。
楚铮神色微动,接过黄绢,道:“昨日找到?”
看这上面虽然有陈旧之色,但是擦拭得干干净净,应该不是仓促之间送上来的。
福安头低得更低的道:“是,是前几日,宫里准备淫帝丧事,寿安公公说何美人想找几卷佛经念念,奴去找后头的书架之时,在夹缝中发现的。”
楚铮瞅了他一眼,道:“行了,我不是淫帝,你不用这么小心,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
福安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马上又满脸恭敬,倒跪着,出了殿门。
看了他一眼,楚铮打开了那火漆。
将黄绢展开后,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德宗字迹,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原来如此,长老会那几个人是想干这个!
只是,原来我没有让那么多人送葬之前,他们是想用什么东西来冲开那些机关的呢?
第1147章 异动27()
缓缓将那黄绢看完。
楚铮放下了手,抬头看着那轮明月静候了许久。
发出了一声轻笑。
灵山有密境,朕为建皇陵打开了一道地狱之门,里面不光有杀人之利器,亦有毁天灭国之物,朕以陵入之,望能压住那道门,吾之后人,切记,皇陵不可开,皇陵一开,机关尽出,地狱之物猖獗,国将灭之。
在脑中将黄绢上的话再度细念了一遍。
楚铮又再笑了一声。
伪造这物之人熟悉德宗的笔迹,亦知道当年这等秘事,连这黄绢和印鉴都能弄到。
可惜了,那人到底还是不知道楚家人的心思。
德宗是会封锁那秘密,也是会警告后人。
但是,那是用来警告不要让人打搅他的,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地狱之门。
如果有地狱之门,德宗也会拿来当自己看门用之物。
不过,那人伪造这东西,也是为了他好。
只怕,那人是怕打开皇陵,也就打开了地狱之门,那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
地狱之物。
是啊,那些虫,可不是地狱之物,便是虫卵,都能让人变成杀戮机器。
而那些机关,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只要他进去了,能否出来都不知道。
墨长老先前打的,只怕也是要他先探路的准备。
只可惜,他只怕要辜负那人的好意了。
皇陵的钥匙已经拿到,别说长老会,便是他都想看看那后面的是什么。
而且,京城官吏如今大多都是贪婪自私之辈,尸位素餐,于国无益。
那些人,死了便死了吧。
正好,他可以整涤朝廷,一举清了那些囊虫。
只是,事到如今,她依然不想让他死,她的好意,他不能不报。
“去,叫福安回来。”楚铮将黄绢一捏,道。
后面有人应了声后,楚铮想了想,道:“通知礼部,说不用等日子了,后日就是好日子,后日,便给淫帝入葬,差的东西便差了便是,反正国库空虚,正好节俭。”
当初先帝去世,楚瑜也是用的这个理由,现在倒是正好用在他自个身上。
虽然感谢她的心意,但是这也说明那两人也在等着。
他可不能让那两人占了先机。
皇陵险恶,他不进去就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要做的是那只黄雀。
“还有,马上让人送虫卵进来,今夜中秋佳节,将宫中的美酒分发给禁卫军,还有京畿大营。”
从京城起飞的红鹰到达秦州之时,已经是八月十七。
秦齐刚带着顾欣悦从漠北飞回来,便接到了红鹰的信。
不光有信,有一只爪子上,还吊了个小锦囊。
里面是两个小小的玉环。
正是齐家的那两个钥匙。
秦齐看了一眼被青莲子拉进屋子里的顾欣悦(青莲子已经干溜了),将两个玉环对手掌里一收,拿了信,先对袁子苏使了个眼色,再和秦陌寒一起,走去旁边的书房。
“你怎么知道伪造德宗的遗旨,楚铮就会将这个交出来?”一进门,见秦齐露出来的两个玉环,秦陌寒问袁子苏。
这家伙,不光能写出德宗的字迹,还能仿照德宗的印鉴!
“因为德宗不会留这种秘旨。”袁子苏接过玉环看了看道:“楚铮只要看到,就知道那是伪造的,而我们是不会做这种蠢事的,能这么做的,只会是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怜惜之情,跟皇族有那么一点关系,所以瞒着我们私下向他报信,怕他落入陷阱的姑娘,这样,他才会将这钥匙交出来。”
其实他也是在赌。
赌楚铮走到现在这一步,依然还保留了那么一点人性,在他的心底,依然有着对顾欣悦那么一点的依恋。
只要有那么一点,楚铮便会将玉环交出来。
因为,反正他拿着也没用了,十二个钥匙,他不过两个,怎么都不可能打开那扇门,不如交给顾欣悦。
也算是一点念想。
只不过。
袁子苏淡笑道:“只怕你们的想法实现不了,楚铮已经决定还是打开那扇门,而且。”
声音停了下来,袁子苏看向了秦齐。
秦齐已经拆开了信,在迅速看完之后,那脸色,黑得如同墨汁一般。
“那混蛋,将入葬日期提前了,就是今天,现在,只怕队伍都已经到达皇陵了。”秦齐怒声道。
袁子苏从他手中拿过信,见上面写着:五皇子中秋之夜便秘密的让人送了淫帝棺木出去,今日宣布换了入葬时间,以国库空虚之名,不行大举送葬之举动,让那些参加的官员今日马上自己出城,追赶队伍,以便明日入皇陵。
信上的字迹仓促,想来是楚铮发布消息的时候他知道已晚,所以着急发出。
再加上避开跟踪找飞鹰送信。
这信到了,时间也过了。
袁子苏眉头一皱,道:“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是下了决心。”
“决心?”秦陌寒问道。
时间这么紧,他们便是现在便坐大鹰鹫过去(也坐不了五人啊),也赶不上。
楚铮那个混蛋!
“是。”袁子苏道:“楚铮这是想杀了那些不得力的昏官,一劳永逸,省得以后被那些官员辖制。”
“怎么说?”秦齐轻吁了一口气,问道。
“这么着急的改换时间,还是让那些官员自己去追队伍,如此儿戏,但凡有一些风骨的官员都不会动。”袁子苏淡淡笑道:“唯有那些没有本事,********的想拍新帝马屁的,才会马上赶过去,皇陵里面一旦出事,那么都不用楚铮动手,那些昏官便会全死在里面。”
嗤笑了一声,袁子苏道:“而且,楚铮自己不会进去,当皇陵出事,他会想法子在外面封闭洞口,然后对外宣布楚瑜无德,先帝降下惩罚,而那些官员,自然也是被连累了。”
“还有一事,楚铮敢这么做,便是说他自己手上已经有了可以随时动用的武力。”袁子苏接了一句。
因为有武力,所以便是那些官员死了,他也不怕京城留下的那些官员闹事。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
袁子苏看着秦齐和秦陌寒道:“只怕,那些虫卵,楚铮已经下在了禁卫军里。”
反正他已经控制了皇宫,要在禁卫军中下手,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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