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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萧听着崇三的语气,对着江湖中的纷乱也是深受同感,毕竟自己曾经可是剑指天下,试问天下英雄谁敌手的存在,可是如今想来,真的是狂傲自大罢了,真正的高手才不会在乎这般小儿科的打闹。他们在乎的都是自我的境界修为,似乎是那天仙下凡,淡却了名利,可我等众生皆为俗人,何必那般追求看不见摸不着只存于想象之中的天道呢?
还是百岁台上的护道者范溪柳与素有天下第一之称的步留冥看得开,争夺天下第一的虚名,可这又有谁能说的上对错呢?
岳萧心中想到了许多,不过一瞬而过。
“那么那首童谣里传唱的狂刀门呢?”岳萧听着崇三慢慢的讲叙着这十五年来的江湖,可却未曾提及那童谣里的狂刀门。
“新星乍起的狂刀则是被江湖正道拒之门外,另起一家,不问正魔,只为随心所欲,随性而为,江湖中人谓之邪道。”崇三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邪?何意?”岳萧不解的问道。
“不容于正魔之道,相由心生,事随心走,怒则怒,怨则怨,不由正之卫道,更异于魔之杀伐随意,肆无忌惮,行事由心,不立于他人之意,邪者,正也,魔也,一念可正,一念可魔者也。”崇三似乎是对江湖所谓的邪之一道很是了解。
岳萧看着崇三,似乎是在为崇三为何如此了解邪之一道而疑惑。
崇三看着岳萧眼神里的迷茫,岂能不解岳萧的意思。
“与你说来也无碍,狂刀张傲与我深交已久,遂对邪之一道了解甚厚。”崇三笑着说道。
“大哥果然好心性,正邪之道,无一不交,若邪之道,可一念为正,大哥功不可没啊。”岳萧由衷的说道。
“狂刀张傲此人虽然心高气傲,不乏野心,但又与国柱冯昭然之流不同,此人重情重义,乃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之辈。”崇三对岳萧介绍着张傲的性格。
“那这又关归真棋局何事?”岳萧问道。
“归真棋局啊,那可是关系大发了,曾在十五年前,也就是在归真棋局开始动子前,百岁台上的护道者范溪柳曾言江湖朝野,骤然大变,奸雄并起,豪杰处处,一派繁荣之天下,成于此,亦或毁于此。”
“江湖朝野,骤然大变,奸雄并起,豪杰处处,这不就是现在的江湖朝野之现状么。”岳萧皱眉道。
“不然你以为这归真棋局会有这般的号召力,无论江湖武林,亦或是朝野纷纷出动,就连我徐字营都来了两位,更别提那江湖上无数的小势力了。”
“那,那国柱是否。。。。。。”岳萧并没有问完。
“可能吧,一切不好说,范溪柳老前辈所言的朝野江湖,骤然大变,不就是说的他么。”崇三道。
只是崇三那不自然的表情却是难以掩饰,岳萧自然将崇三的紧张动作尽收眼底。
“大哥与冯昭然,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岳萧再次问道。
“国柱与我,有着血海深仇。”崇三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及此处,崇三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一股真气窜上身,顿时,那狂躁的真气引发了其身上的绝武之毒。
看着身体轻微颤抖的崇三,其坐下的棕马都瑟瑟发抖,似乎是在惧怕什么。
岳萧见此,立马知道这是绝武之毒发作的表现。
岳萧左手很自然的握住缰绳,右手搭在崇三的肩膀之上。以浑厚的内力来压制住崇三体内狂暴乱窜的真气。
官道上,两人两马,一人双眼猩红,坐下棕马不断的颤抖着,似乎是因为脱力而打颤,边上一人稳稳的压制住那人,行进速度很慢,官道旁的武林中人纷纷侧目相看。
可是在见到那张苍白的脸色后,纷纷围绕其侧,为其保驾护航。
而闭着眼,专心致志以自身浑厚的内力压制崇三身体内混乱暴躁的真气的岳萧浑然不知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一众武林豪杰纷纷赶往皖地天柱时,远在那天柱山脚下的悦来客栈中迎来了它的第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天武二十二年,也就是岳萧一剑夺下武状元的那年,在灵都出现的一位花魁,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而其曼妙之姿更是牵动了无数官宦公子的心思,可是在武状元岳萧的嗜血长剑下,兵部尚书的三子被其断却一臂,赵太傅的孙子被打断了双腿,可却无人敢吭一声,只因为冯昭然说了句,天下之大,岳萧乃我义子,动其者,死!
哪怕是兵部尚书,甚至连三朝元老的赵太傅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自此,京城第一位传奇的烟花女子便在那飘香楼,成了招牌。
虽然岳萧失宠,可是却活的逍遥自在,时常留恋于飘香楼,朝堂之上的百官也只能忍住那心中的怒火。
天武二十四年初春,那一道莫须有的圣旨,不仅谴走了武状元岳萧,还有那个名动天灵朝的第一花魁。
只是两年时光已过,而如今年方不过二十的飘香楼头牌,却先行一步,来到这天柱山脚下的悦来客栈。
第五节:有客悦来()
“二弟啊,我可曾听说过你对一个青楼女子动了心呢。”已然恢复了的崇三对岳萧说道。
“大哥啊,你何故耻笑小弟呢,我喜欢的可是那种难以降服的**,一般的女子可入不了我的法眼。”岳萧故作姿态甚高的模样。
崇三只不过微微一笑而过便揭开此事。
“对了,之前的那些人都是谁啊?”岳萧一直疑惑,可是那群人来历不明,又不说话,见到崇三清醒过来后,只是默默地退走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武功强如岳萧也没有发现一丝丝。
“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他们都看得起大哥我,略给一点薄面罢了。”崇三无所谓的说道。
“大哥你不是一直都在徐字营么?”岳萧感到不解,为什么一个徐字营的偏将会有这么多的江湖人为其保驾护航。
“这个嘛,也许是你初入江湖,涉世未深,我呢,不仅是徐字营的一个偏将,我更多的时间反而是在江湖上游荡,一年也就天气极度寒冷的冬天待在徐字营,其余时间都在江湖上闯荡。”崇三道。
“哦,那这么说来,大哥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气的嘛。”岳萧吃笑着说道。
再响的名号,那又如何?和我一比,相差甚远了吧,岳萧如是想到。
“怎能和二弟相比呢,二弟可是将整个江湖给闹了个人心惶惶,各路武林英雄都不敢跨出家门,就怕那个提着长剑莫离的坏蛋找上自己呢。”崇三一眼就看穿了岳萧的那点小心思,出言相讥道。
“那大哥你说出自己的名号,让小弟我长长见识呗。”岳萧不服气的说道。
“真要说啊?那可是响亮的会吓死人的哦。”崇三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任你世间任何事物老子都不稀罕的表情。
“随你吧,别打击到我就行了,要是大哥你觉得实在是太响亮了,那就别说了。”岳萧见到崇三一副欠揍的样子,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听好啦,我可是。。。。。。咳咳”
“是啥啊?”
“我就是江湖人称浪里小白条,岸上一枝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神鬼皆退的江淮小白龙。”
岳萧只闻崇三缓缓道来,不过那在岳萧耳中,这一切都不过是吹牛罢了。不待岳萧说什么,只见崇三扬鞭策马,朝着官道而去。
“吓我呢,我可是见过那江湖人称的江淮小白龙,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魔教少主啊,大哥,你还真能吹。”岳萧看着前去的崇三,自言自语说道。
寂静的官道上,只留下一道道回声。
“驾。。。。。。”
“驾。。。。。。”
。。。。。。
将近二十多年前,一对夫妇来到皖地,拿着剩余不多的盘缠在这依山傍水的皖地天柱山脚开起了一间客栈,名为悦来。
十五年前,一场为争夺天下第一称号的江湖之战在这天柱山中拉开帷幕,而这小小的悦来客栈便在那时,像个谜团一般,在这之间起到了维护着江湖武林纠纷的作用。
当时皖地的人只知道那是一对平凡的夫妇所开的一间小客栈,可是面对着一众脾气不一的武林高手,在那一言不合便抡起拳头,挽起袖口,拔刀出剑的岁月里,这间名叫悦来的客栈竟然成了一众武林高手的谈笑风生之地,似乎是在这里制定了某条规律般,没有人敢拔剑,众人连说话都轻声慢语的,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至于有什么矛盾,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而这对夫妇也是聪明人,借势而为,竟然在几年内将整个悦来的名号打响了整个皖地。
可是如今在这皖地天柱山脚下的悦来客栈大本营内,却只有三个人,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一个贼眉鼠眼的伙计,一个年纪轻轻,书生模样的账房先生。
平淡的晌午,悦来客栈内,书生与伙计对坐在八仙桌旁,而小姑娘拿着把锅铲,站在两人中间。
“小虫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这归真棋局中间偷偷地赚一笔?”小姑娘拿着锅铲指着那贼眉鼠眼的伙计说道。
那被唤做小虫子的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是滴啊,我还想着赚点钱买胭脂水粉给小蝶呢。”
“臭书生,要我说多少遍啊?我江燕蝶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的。”那个女孩瞪着书生,一脸的嫌弃模样。
“那万一要是哪天不小心就瞎了眼呢?”书生自顾自的低着头在那嘀咕着。
“你说什么?”江燕蝶拿着锅铲指着书生。
“没,没什么。”书生伸出双手挡住那指着自己的锅铲,生怕那铁制锅铲的主人会将自己给废了。
那惊慌的模样,像极了做了坏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屁孩。
伙计小虫子看着两人的模样,不自禁的乐了起来。
“就知道笑,笑什么笑啊,整天就一个劲的傻笑,也不知道你整天乐呵什么玩意儿。”江燕蝶双手叉腰,对着小虫子喷了起来。
“嘻嘻。。。。。。”伙计小虫子看着江燕蝶的严肃表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只是在江燕蝶的目光注视下,不到三息光景,小虫子再次爆出那直接能够秒杀任何人的无敌笑容。
“哎,你们两个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快去接客吧,有人来了。”江燕蝶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站在门口的公子,遂叫伙计与书生接客。
“请问这位公子小哥,您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小虫子一脸嘻嘻的笑容迎了上去。
可是当这位模样俊俏的公子哥看了眼小虫子的表情后,身体顿时紧绷,脚步一迈,朝后退开了约莫两尺。
那走到柜台里面的书生见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是为小虫子吃瘪而幸灾乐祸。
本来江燕蝶还没在意什么,只见那公子哥打扮的少年退开了两步,江燕蝶便发现了不对劲,细看之下,那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不用化妆便是美人的胚子,还有那慌张的模样不似伪装,而是出自一种本能,似是极度讨厌这种像小虫子这般谄媚的表情,至于走起路来,尽管这人装的随意的紧,不过在步伐之间还是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