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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呢?”异域姑娘玛琪诺不解的问道。
“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在中原武林漂泊了二十余年,还是没能弄懂他们到底在追求什么?”酒肉和尚玛拓无法回答女儿的问题,他走遍了中原武林,见过战争,见过仇杀,也见过平常人的生活,而今更是见识了这为天下第一而举办的归真棋局,不过到最后,他还是不能理解中原武林的侠客们到底是在追求着什么。
打打杀杀,谁都会,谁都可以,不过,他们打打杀杀,赢了能得到什么?输了又能得到什么?酒肉和尚玛拓不明白,而他的女儿玛琪诺更是不解。
“也许,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口气吧,气顺则心悦,心悦而万事皆顺,气不顺则万事皆阻。”玛拓最终还是给出了这么个不明所以的答案,至于身边的玛琪诺有没有明白,玛拓不清楚。
而此刻的归真棋局中,烽烟再起。
朱雀自知无路可走,于是便给狂刀张傲创造了一个良机。
书生看着朱雀的所作所为,看着那呆愣在场的小虫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似乎小虫子也不懂棋吧,他仅仅是为了晚饭,才争了这么个位置。
不过对于那朝着自己压来的棋子,拳头紧握,全身紧绷,准备将那朝自己而来的棋子打回去。
“小虫子,滚回来,不然就别吃晚饭了。”江燕蝶看着小虫子的模样,顿时大声喊道。
书生看着小虫子收起拳头,一个掠身便离开了棋盘,书生心里的重担也随之落地,要是小虫子这一拳下去,别说那棋子了,就连朱雀恐怕也是非死即残啊。
别人不知道小虫子的本事,可书生却是清楚地知道小虫子是怎么锻炼自己的。
自己的师傅可是让小虫子赤手空拳对着玄铁对打,刚开始小虫子每天的拳头都是血红肿胀的,可是一段时间后,小虫子竟然能将那玄铁打的凹陷下去。
至于之后的场景,书生不敢想象,那一拳下去,直接将玄铁打穿的场景依旧在书生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自己无法像小虫子那般熬打筋骨,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师傅狂虐小虫子,而自己则是拿着书死啃,因为一天啃不完三本书,那第二天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其实书生与小虫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地方便是小虫子受的打多了点,书生读的书多点,除此之外,也与常人无异。
江燕蝶的晚饭招牌确实很有杀伤力,小虫子掠出归真棋盘后,嘿嘿一笑,道了句,总算保住晚饭了,嘻嘻。
来到书生身边的小虫子则是拿了个凳子,放在书生身后。
不用言语表达,书生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坐在小虫子拿来的凳子上。
“晚饭吃什么呀,嘻嘻。”小虫子问书生。
“小蝶烧什么,我吃什么。”书生随意的瞥了眼江燕蝶,此刻的书生才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好记恨崇三与岳萧的,自己能天天吃到小蝶烧的饭菜,而他们却不能,这岂不是一种生活的乐趣。
只是这种自娱自乐的良好习性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只有书生这般庸人才能用来自我安慰吧。
朱雀占据了当中小兵的位置后,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上官修,看了眼季如常,微笑着退场。
面对着朱雀的微笑,季如常有种如入冰窖的感觉。
看着能威胁自己的上官修,顿时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季如常便将那股心悸给镇住了。
位于中兵位置的上官修脚底可不是那小兵啊,而是主力的马棋啊,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此刻的上官修就像是拿着一把长剑,架在季如常的脖子上。
季如常很是随意的携带脚下炮棋离开了位置,远离了战场,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哼,这点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卖弄?”季如常对着朱雀冷声哼道。
不过朱雀却是拉着身边的玄武统领走到白虎统领身边,朱雀在白虎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归真楼。
季如常看着这一切,心中的那股心悸再次涌现,不过到底是什么,季如常认真的看了下棋盘中的局势,最后还是没能找到那令自己心悸的源头在哪。
上官修看追不上老奸巨猾的季如常,便放弃了追赶,而是长踏一步,与自家兄弟涂恐形成了一个掎角之势,直奔对方阵营而去。
君玥见状,立马朝前一进,想要抵挡住上官修与涂恐的攻势。
可是在沉玄阁老阁主方源清与丐帮帮主封年时两人面前,君玥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的掀不起任何风浪,最后只能选择以子易子,黯然的将涂恐换下了场。
而在君玥被逼无奈做出以子易子的决定后,峨眉的静谙师太也是在恰当的时机将方源清给绞杀掉,可却没能逃过封年时与上官修两人的围杀。
看着厮杀的热火朝天的另一边战局,而远在一边看着热闹的季如常此刻才发现一件事,算计来算计去,自己是算计了朱雀,可是自己还是在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女统领面前稍逊一筹。
自己算计的仅仅是她一个人,而朱雀算计的却是整场棋。
看着对方上官修与封年时两人,而自己这边,除了狂刀张傲,就剩下自己这个主力棋子了。
而狂刀素来就与自己矛盾不断,更不会听从自己的意见,更何况狂刀自视甚高,就算自己说破了天,恐怕也无法挽回这场归真棋局的劣势了。
不过季如常并不甘心,他想要的不是这样,而是赢!
第三十三节:狂刀出,江湖闹()
心乱了,自然糊涂,这是很容易理解的道理,作为海沙帮的帮主季如常却忽略了,因为此刻的他,心乱了。
此刻的季如常才终于明白朱雀最后的笑容,那是看待白痴的笑容,而自己就是朱雀眼中的那个白痴。
如果自己没有长驱直入对方阵地,如果自己没有抛弃朱雀,如果自己没有算计朱雀,或许现在也不会是自己独自面对着一场残局吧,不过这所有的如果仅仅是如果。
季如常此刻竟然想起曾经那位倒在长白山的前帮主,那位临死之前还劝诫自己说要善待他人,勿以己心对待他人,江湖武林中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季如常一直不解,因为他向来走的顺风顺水,哪怕是暗算前帮主,得到帮主之位,直到此时才明白前任帮主话中的意思。
为时已晚?
不,季如常从来不会觉得为时过晚,因为他今年不过五十有五,五十五岁的年岁,当上掌门,真要说起来,确实不算晚,要知道现在的少林方丈已经八十岁了,他也不过当了十余年的方丈而已,当然,他不敢与清玄子相比,那是能让自己伤心到南海边缘的存在。
岳萧看着场中的局势逐渐明朗,之前还不明白为何朱雀会做出这般选择,不过现在看来,这江湖中人,凡是有点名声在外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哪怕是小虫子,别看他只是一个客栈的伙计,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可他也不过二十余岁。
崇三沉默不语,场中的变化太快,不是他看不过来,而是看得太透彻,反而是忽略了许多东西。
少林武当选择的以子易子交易,这是淡薄江湖名利所致,对于江湖上的两大门派,一贯如此,倒是见怪不怪了,本以为季如常的强攻,能够异军突起,可是结果却在某一方面奠定了这场归真棋局最后的结局。
不过这结局真的这般重要么?
谁不想赢?
可是看着范溪柳与步留冥两人无动于衷的表情,淡漠的像是置身事外。
而这归真棋局不正是他们两人所要为了那天下第一而起的么,可是看着场中的两人,崇三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猜想,而这正是崇三的行事风格,在江湖上行事如此,在徐字营内领兵打仗亦是如此,也许是天意吧,崇三那么多的猜想竟然没出什么岔子,一个个特别的想法让崇三声名鹊起,不论是在江湖还是朝野。
也许是习惯了,或许是一贯如此,崇三此刻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样的假设。
江燕蝶一直处于高处,自归真楼顶上看着全场归真棋局的进行,她只是一介粗俗的小女人,却能将天柱山脚下的悦来客栈办得红红火火,她爱财,却取之有道,她只会三飞铲,却能威慑群雄,她只是一个小厨娘,却生的水落,美艳无双,她不懂棋,却看到了处于劣势一方的将棋还有一丝赢的机会。
江燕蝶不是天生的有着某种能力能够预测未来,而是她有着自己的判断,因为场中的双方棋子数量是不均等的,范溪柳将之一方的棋子是十个,而步留冥一方的棋子不过八个,相差了两个棋子,这哪能算是优势啊,那是巨大的优势啊,何况最主要的原因是步留冥一方缺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她的伙计——小虫子,那个每次说话都不忘加上“嘻嘻”的小虫子。
不过江燕蝶没说什么,因为她不懂棋。
江燕蝶看到的并没有错,想法也没错,只是将棋一方十个棋子中四个是卒子,而步留冥帅棋一方只剩下一个小兵了,剩下的乃是上官修与封年时两员大将,可是这并没能让江燕蝶感觉到优势在哪里。
对于场中之人来说,凡是能懂点象棋的,都觉得此局胜负已分。
不过对于那些粗鄙之人,书生肯定会嗤之以鼻,谁说胜负已分了?
“范老前辈要赢了,嘻嘻。”小虫子可不在乎什么白眼,竟然直接说道。
“难说,现在这个状态,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书生补充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嘻嘻。”小虫子继续看着棋局,虽然他不懂棋,但看的依旧津津有味。
不过书生与小虫子的对话却是惹起许多人的沉思,难道四个小卒子能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对于这个虚弱的书生,没人把他当回事,可是身边的小虫子那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一脚便将整个棋子震成粉末的存在,且不论谁能敌得过他,在场之中能有这般本事的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不过书生说的却是实话,因为他们都觉得四个小卒子并不能在棋局之中翻起什么风浪,因为那只是他们把自己当做了那四个小卒子,而在棋盘之上的并不是他们,而是狂刀张傲。
书生的话并不是没有依据,看着那领先于其余三个小卒子的狂刀张傲,书生就知道此局胜负尚在五五之间。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什么时候狂刀张傲朝前走了一步。
当张傲一步跨过楚河汉界时,好戏才开始正式上演。
“什么时候狂刀张傲走了一步?”安静地归真楼中突然有人问道。
只是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知道的人自是不会说,不知道的人岂敢在这时胡言乱语?
不管张傲什么时候跨出了一步,但现实就是张傲已经越过了楚河汉界,要知道,过了河的卒子,是很可怕的。
而看着张傲一步朝前跨去的季如常顿时从胡思乱想中醒悟过来。
他知道张傲是什么时候跨出的那一步,本以为张傲是一个粗人,可是在这场归真棋局中,季如常才发现最可怕的不是那朱雀,而是眼前的张傲。
如果说朱雀算计的只是胜负,那张傲却能让这本是死局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