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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燕无平这才松了一口气,跑到木窗处打开一条缝瞄了瞄外面,只见院子里集合的那几百人,慢慢终于散去,无阳会的众会徒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四下寂静如常。
燕无平赶紧回到铜镜子旁,盯着镜子里恐怖的一幕,他百思不得其解,用手自己在脸上摸来摸去,一切都那么真实,连面具的痕迹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太奇怪了!难道自己眼花?还是这面镜子有问题?
燕无平看了许久,用尽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心里一滩苦水,难道以后自己就以这张脸示人了?
虽然说楚曼曼是他的好朋友,但……这样,也未必太离奇了。
对!还有木彩蝶!一个灵光从燕无平的脑中闪过。
他想起木彩蝶了,木彩蝶可是当今天下第一易容师,能拆骨化形,修肉改容。
现在是留在这里等楚会主呢,还是先去找木彩蝶把脸上的模样给弄回来,燕无平有点犹豫了,木彩蝶这会应该是和祝小丹在客栈里呢,只不过她们二人这么久没见燕无平回来,恐怕早就着急死了。
燕无平左思右想,觉得还是等楚会主,毕竟,容貌的事可以迟点再处理,现在关键是得让楚会主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避免误会。
何况,如果自己贸然闯出去,虽然以自己的武功不是做不到,但这个鬼地方看上去神秘诡异,万一中了机关就更麻烦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楚会主,也就是楚曼曼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不在自己的房间内,而且连她的下属都不知道?
难道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什么时候回来?
燕无平把脑袋都想破了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坐在桌子边又吃起了点心,反正楚曼曼始终会回来的。
刚咬了两块酥麻糕,他突然想起刚才门外那几个会徒说回去睡觉了,莫非此时正是夜晚?
如果是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四处探察一下,这些人夜里都要睡觉的,绝对比白天安全多了。
自己的衣服在墓牢里的时候被小湘她们几个拿走了,衣服里可藏有离教的信物小黑玉牌子呢,还有那把楚曼曼的古琴。
这些东西可是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重要物品,万万不能随意就弄丢了,楚曼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燕无平正想起身出去,这才想起现在脸上还是楚曼曼的模样,如果这样走出去,那就像一个小黑老鼠掉到米锅里那么显眼。如果能戴上和其他无阳会会徒的那种红色面具,就算他大摇大摆走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他的了。
没错,就这样,他记得楚曼曼平时也戴着和别人一样的面具,既然这是她的房间,那一定能找到一个。
他又开始仔细打量这间房间,却没有看到任何衣柜之类的东西,他可是非常了解楚曼曼的脾气,这个爱美的女孩衣服比谁都多,楚大云当初还特意为她从昆仑山定制了几个大大的梨花木衣柜,专门给她摆放衣物的。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住,都少不了衣柜,可是奇怪的是这房间居然连柜子都没有一个,燕无平四处转来转去,终于发现在床后面还有一个很隐秘的小阁楼,若不是他仔细看,恐怕很难发现,因为这个小阁楼的门和墙壁几乎是一样的颜色,甚至连缝隙都非常细小,外表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燕无平伸手轻轻一推,门却没有反应,难道还有机关?这段时间燕无平可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门,有经验了,他仔细在墙壁上找寻着门的开关,可是墙壁却滑不留手,根本就没有任何开关。
他不甘心,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他坚信这个小阁楼一定有开关,而且就在这个房间内。
果然,他发现这个床的位置有些怪异,一般床在寝室里都是靠墙摆放,以节约空间,尤其在这种地下建筑,本来就狭窄。
可是这张床却摆放在整个寝室的中央,左右前后离墙壁仅剩下不到二尺距离,没有人喜欢这样放置,更何况楚曼曼本来就是个很讲究的人。
这张床一定有问题!
燕无平围着床走来走去,这是一张青花石凿刻而成的石床,造型也很独特,一般的床都有四个床脚,可是这张石床却有六个床脚,而且每个床脚都雕刻着一看燕无平见都没见过的符文。
燕无平蹲下来,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上面的符文是啥意思,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床脚,却感觉这床脚似乎是空心的,他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居然从床底传来回荡声。莫非这床底下,还别有洞府?
燕无平用手不停按这张床的各个位置,结果还真是让他误打误撞按到那个小阁楼的开关了。
当他的收触摸到第四根床脚,并逆时针旋转一周的时候,“隆隆!”小阁楼的门居然打开了,露出一尺多宽的一个小门,正好容得一个人走进去。
可是里面黑不见底,燕无平不敢造次,走到小阁楼门口,探头进去看,却只看见一道楼梯往下,深不见底。
前面似乎还有一些光线渗来,燕无平已经隐隐觉得楚曼曼有可能在里面,不然像她这么重要的人,离开了这个地下建筑,怎么可能她的下属会毫不知情。
楼梯似乎很长,很深,看上去也很恐怖阴森,燕无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下去看一看。
七十六章 我是燕无平()
燕无平刚迈入这个窄小的楼梯,“隆隆”门又自动合上了,顿时觉得眼前漆黑一片,燕无平摸索着两侧,却又找不到门的开关。
心中忍不住暗骂:不会能进不能出的吧,万一出不去,这次可真算是长眠地下了。
幸好前方隐约有些光线,他只好扶着两侧墙壁小心翼翼顺着楼梯走下去。
楼梯是回折型的,往下走了差不多百余丈,竟然还没到尽头,燕无平不禁咋舌:这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居然挖地洞挖了这么深!这得多少人力才能完成的壮举啊!
“哗!哗!”燕无平似乎听到有水流的声音,距离虽然很远,但地下传音却听得很清晰,他加紧脚步继续往下走,走了好一会,楼梯终于走完了,凭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燕无平只能依稀看到这是一个大房间,但里面有什么却看不清楚。
他小心地挪动着脚步,往房间另外一头走去,那里正是光线传来的地方,燕无平只感觉到这里越来越冷,一股寒冷之气扑面而来。
流水声也越来越大声,冰寒之气也越来越重了,燕无平此时身子被冷得直打哆嗦了,他赶紧暗中运气,抵挡住这股冰气,再继续往前走。
走到房间外,他却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住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冰洞,地板、天花板、墙壁,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冰块构成。
几乎四处都是一丈多厚的大冰块,散发着寒烟,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人窒息。
原来刚才的光线正是这些冰块发出来的,冰块透着光亮,但光线却似乎在溢动着,看上去就像处身在水底中,水的光透过冰块,让这个冰窟显得亮堂。
燕无平暗暗称奇,想不到地底下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这么完整的冰窖,想不明白这些冰为何居然没有溶化,因为别处的温度似乎都很正常,唯独这里却异常的低温。
冰窟并不大,四处空荡荡的,但是中间却有一面巨大的圆形冰柱,这个冰柱却显得很独特,外表非常光滑整齐,两侧对称,不似天然而成。
圆形冰柱还散发出一阵奇异的七彩光芒,莫非里面有什么宝贝,燕无平赶紧走到这块冰块面前,睁大眼睛往冰柱内部瞧去。
这一瞧,他心几乎跳了出来。
冰柱里,赫然出现一个人!
一个女人!
赤…裸…裸的女人!
燕无平惊呆地看着这个****的女人,这一定是楚曼曼!他看着这个赤…裸女人,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因为这个赤…裸…裸的女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
她的脸,她的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破绽翻开!甚至,连露在外面的肉都是黑红色的,就似乎是经过无数折磨凌虐、千刀万剐、火烧油浇才变成这样。
这个模样,燕无平在擂台上和楚会主对阵时,一记百川入流,揭开她的面具的时候,已经见过了。
这个在冰柱里熟睡的****女人,正是楚会主——楚曼曼!
燕无平眼珠子差点都掉了下来,他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部位仔细地看,天啊!她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
楚会主在冰柱里,似乎很安详,可是胸膛却在有节奏的起伏着,冰柱里凝聚着一股七彩斑斓的气体,正在从她的鼻子进进出出,燕无平看得目瞪口呆,他不明白为什么楚会主竟然喜欢能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都能睡得着。
看了许久,他才慢慢明白,楚会主的呼吸,似乎努力在控制着这股七彩斑斓的气体,莫非她正在修炼武功?
燕无平正纳闷间,他准备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到她身上那可怕的肌肤,太可怜了,太狠心了。
就在这时,楚会主的眉毛似乎跳动了一下,燕无平赶紧定睛一看,却见那股七彩斑斓的气体缓缓吸入楚会主的鼻孔中,再没出来。接着楚会主的脖子又动了一下,双眼竟慢慢睁开。
燕无平焦切地望着她,他已迫不及待了,楚曼曼可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相识最久的人啊。
他要把他经历的一切都告诉她,也要知道她经历过的一切。
他要告诉她,现在他已经是离教教主了,离教绝对不会就此灭绝!
他还要告诉她,楚大云临时前交代他的所有一切事情,有她在,他不会再无依无靠!
楚会主身子又动了一下,双眼完全睁开了,她深吸一口气,定睛一望,天啊!居然有人在偷窥她!
要知道,此刻她可是赤身**的!一丝不挂的!
燕无平微笑看着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也忘记了他正看着的是一个****的女子。
只见楚会主一开始是惊讶,然后是一阵羞耻,接着又转为愤怒,最后双眼竟露出一阵让人望而生畏的杀机。
燕无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翻来覆去,两只眼睛愤怒地盯着自己的脸,不由觉得奇怪,怎么她这么激动呢?难道他认出我了?
他正欲开口喊出那个萦绕心头的名字——曼曼。
但是,他还没张口,突然一声巨响。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楚会主双手一震,六尺多厚的冰柱突然崩裂,化成数百块小冰块,射向四面八方。
燕无平毫无准备,并冰块击中,身子狠狠摔在几丈开外,这些小冰块打得他脸上、身上一阵辣痛。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楚会主一丝不挂地腾起,双掌一拍,斜身就往他的头顶拍来。
燕无平无暇细想,双腿一蹬,身子顺着冰面上又滑出几丈,楚会主一声怒喝:“大胆逆徒!你是哪个楼的!竟敢私自闯入我房间!拿命来!”
听到她这么一喊,燕无平此时才猛地想起自己方才戴着那个面具,现在已然是楚曼曼的模样,而且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在墓牢里剥下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