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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上位,制作精良。其中甚至还有三具只有军中旅帅以上才有资格使用的尉级战甲。
至于那二十骑具装铁骑,就更显唐国公府的底蕴深厚。
众所周知,骑甲的价格,往往都是步甲的五倍以上。且不但骑甲制作不易,适用的军马也极其昂贵。
一队完整的‘具装铁骑’,所需的耗费,完全不下于一队尉级甲师。当然他们的战力,也绝对对得上这分投入。昔日后赵石虎攻燕,前燕名将慕容恪率二千具装铁骑出击,在战场上纵横无敌,大破石虎数十万军马。
而唐国公家供养的这三百‘具装铁骑’,也是天下闻名的劲旅。一旦列队齐进,可以破十倍之敌。
“前面是哪家不开眼的贼匪?”
长孙无忌也同样穿上了一套威武不凡的将级战甲,来到了李世民的身后。不过与后者的谨慎不同,他却满眼不耐的看着前方的山林。
“你在这里干看着做什么?何不尽快将甲士入林?尽早将里面的贼匪驱散,也好早点上路。”
他之所以这么说,倒非是自大,而是有着底气的。
此处不但有着唐国公府的百二十位甲士,更有他舅舅高士廉的一百六十名护卫。高士廉乃北齐清河王高岳之孙,而此时北齐虽亡,可渤海高氏仍在,依旧是天下有数的世阀豪门之一。仅仅只这一百六十人,战力就可抵得军中四个百人队,所携之墨甲,也无不精良。
可此时晋地一带,往往千人规模的贼匪,也只有三五十具战甲,战力往往不堪一提。
李世民闻言,却微一摇头:“这可能不是普通贼匪,而是从永济渠过来的河夫!”
长孙无忌闻言不禁微惊,面上显露出了一丝凝重之意。
大业元年三月,天子发河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通济渠(又称汴河),自河南荥阳的板渚出,经鸿沟、蒗荡渠、睢水沟,至江苏盱眙止,沟通黄河与淮河。
大业四年,天子又诏发河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永济渠,引沁水,南起洛阳,北通涿郡(北京城西)。
而为了便利于打通运河,工部前后数年间,造民用墨甲四十万尊,交由河工使用。
不过自天子继位以来,朝廷屡兴大役,先是营建东都,后又起数十万大军征伐吐谷浑,百姓早就不堪其扰。加上官吏的盘剥凌虐,导致许多河工苦不堪言,纷纷逃亡。
而其中的部分人,不但逃走,还带走了大量的民用墨甲。
这些民用墨甲,虽是为便利于开山凿石而设计,可本身亦有着千斤之力。只需稍加改造,就有着能够比拟军用战甲的威力。
此外又因大隋府兵之制,这些河工中的许多人,都是在籍府兵,战力不俗。且往往都是以乡族为纽带,一整乡,一整族的逃离,所以遇敌之时都能齐心协力。
如果只是贼匪,长孙无忌不会将之放在眼中。可换成河工,他却不能不在意了。
“可你怎知道是河工?”
“当然是用眼看的。”
李世民指了指前面,大概两百丈外的道路左侧。长孙无忌这才发现,那边的一片泥泞地周围,有一些奇怪的脚印。
那大约是人的四倍左右,仿佛熨斗底部般的印痕。
长孙无忌只看一眼,就知那必定是墨甲留下的痕迹,且多半是工部为开拓运河,打造出的一种民用墨甲‘开山’。
也只有这种粗糙耐用的民用墨甲,才无需专用的‘墨匣’来保养,那些贱民可以穿着它们到处乱走。
这让长孙无忌很是懊恼,他不太瞧得起身边这个懒散庸碌的李家二郎,可这次他却感觉自己,被这个本该是‘废物点心’的家伙给比下去了。
这么明显的痕迹,自己居然未注意。
这时李世民,又悠然说着:“他们到现在,都还未有退走之意,长孙世兄你可知是为何?”
长孙无忌脸色再变,眼神更显沉凝。
林中的这些敌人,在明知道他们已经发觉埋伏的情况下,却仍未有退离之意,这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这些混账,他们难道是自以为,能够强吃掉我们?”
这很可笑,此间两百八十位甲士,无不身具精甲,战具精良,且都是真正经历过战阵的精锐家兵。便是换成了大隋边军,没个七八百人,也别想将他们拿下,何况这些河工?
可长孙无忌的脸上,却并无半点笑意,他随后仰望天色:“他们是在等天黑?”
黑夜之时,目难视物,弓弩之力难以奏效。而此间一百八十甲士,无不精擅射术!
“大约是如此!”
李世民语声颇显无奈,他仍在等候。他这次携带的家将中,有两人是从军中退下的探马,并拥有‘听音’与‘灵视’之术。结合一些特殊的工具,可以辨识敌机。
李岩也没让他等多久,仅仅片刻,这位就已面色苍白的回禀:“二郎,对方合围已成,前方林中之敌,或达千二百人,其中具甲者将近二成。后方道路,亦已断绝。有千人左右,堵住了后路。”
这时便连一心想要求战的李玄霸,也沉寂了下来。两千二百贼寇,四百四十具左右的战甲,即便是乌合之众,也不能将之小视。
他之前在吕梁山,是随正一道大宗师李元朗修行赤日极真大法。据说此功一旦大成,便可身具拔山塞河之力,更有无穷的元气,可在战场上所向无敌,比肩古之霸王。
可现在的他,毕竟还是艺业未成之时。尤其身上这套‘牛魔甲’,入手不满十日,驾驭起来异常艰难。
李岩则语声恳切的继续说着:“此战如由我来指挥,定可护送二郎与三郎突围而出,可却难免死伤。而且——”
他说到此处,特意往后方的几辆马车扫了一眼,不过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言语止住:“不知郎君,可有何良策示下?”
长孙无忌不禁诧异莫名,唐国公府供养的家将,无不都是从边军退下的宿将,久历兵事,能力出众。可此时这家将李岩,却反在临阵之时,向这个风评不佳,近年已疏于兵法李家次子请教,且神态诚恳之至。
这是什么缘故?难道说这李世民的临敌之能,还要强过这位昔年边军旅帅?
随后他才意识到李岩语中的未尽之意,顿时目光一凛,面上青气浮现。这个老东西,居然在暗示李世民兄弟弃车离去!
可他的妹妹观音婢,还有舅舅的一应家眷,都不擅骑术。
一旦强行突围,他们多半是凶多吉少。
“已经合围了?”
李世民只觉头疼,他正欲说话,就又听身后高士廉的声音响起:“以二郎之见,是否一定需弃车突围不可?”
李世民转过了身,才发现原本在车上安坐的高士廉,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的身侧。这位眉头紧皱,满布忧容的远望前方。
他又下意识的,往后方再看了一眼。只见那观音婢,也正依在窗旁往他这边看着,小小的脸蛋,已经被吓到煞白。
李世民略略思忖了片刻,就放弃了之前的念头,反问道:“敢问世叔,这次返京,可是携带了什么重宝在身,又或者其他会让别人必欲夺取之物?”
第三章 怀璧有罪()
“这次回京,确实带了些浮财。可要说是什么重宝,却有些过了。”
高士廉的眼神异常,却微不可查,随后更是反问:“二郎难道以为,这些人埋伏于此,是故意为之,针对我等?”
李世民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在冀州一带,可少有这么大股的盗匪。
这些人不选沿途那些商队下手,反而盯上他们这支有大量精兵护卫随行的车队,这也很古怪。唐国公府与渤海高氏的彪悍家兵,还有一群再明显不过的具装甲骑,无论怎么看都不好惹。
且对方不惜伤亡,兴师动众,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他与玄霸两个无足轻重的国公府子弟。贼匪之流如无必要,是不会主动招惹他们这样的世家大阀的。
不过既然高士廉不愿说,他也不欲逼问。就当后面那几辆马车里面,只是一些浮财好了,
“如果仅只是河工,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小侄害怕,里面只怕不止是如此。”
李世民凝声说着:“所以强行突围;并不可取。前道未曾探明,未必就能平安。且贵府携带的家眷,也难保万全。”
家将李岩听到此处,不禁身躯一震,眼透深思之色。
长孙无忌也不禁想到,他们突围很简单,可突出重围之后了?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数千人的大股盗匪出现在此,当地的鹰扬府,都尉,难道都无所觉?
如果林中之敌,真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就真有担忧的必要。
“如今之计,只有就地破敌,越早越好。”
李世民说完之后,就回望着高士廉:“不知高世叔,敢否将贵府家兵,借于小侄一用?”
高士廉闻言,也不仅侧目,仔细再看了一眼身侧的李世民。他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要他授予指挥自家私兵的全权。
“此是理所当然,临敌之即,自需号令统一不可。可是二郎,你准备如何应敌?”
李世民毫不犹豫,将手中的马鞭,往南面指了指:“此处临河,小侄欲在临河的滩涂地破敌。”
长孙无忌闻言,却不禁吃了一惊:“你是疯了还是白痴!”
随后他就力劝高士廉:“舅父!需知墨甲与车辆沉重,而滩涂地松软!我等进入其中,必将行动艰难。李世民此人声名狼藉,才具平庸,绝不可信。观其所言,也非是知兵之人!让他来指挥,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长孙无忌一时情急,根本就不顾及李世民就在身边,口不择言。
李世民虽不在意,可他身后的李玄霸,却是透过面甲上的水晶透镜,眼神不善的盯着长孙无忌的后脑勺。
不过那高士廉,在沉思片刻之后,却出人意料的凝声说道:“那就拜托世侄了!”
“定不负高世叔所托!”
李世民朝着高士廉抱拳一礼,随后他的声音,就骤然拔高:“全队转向!左右队相互掩护,列阵徐徐退后,至左侧滩涂地沿河行进!三郎,你去给马车开路。”
李玄霸闻言,顿时精神一震,手舞着一双紫金大锤,直奔车队的左侧。随着几声轰然震响,那边的几根大树,竟被他的大锤轰飞砸碎。
他修习的是‘赤日极真大法’,本就以力量见长,加上本身穿戴的战甲,也极其出色。故而这具牛魔甲,他虽新得不久,不怎么熟悉,可每一锤轰出,依然有着数万斤的力量,便是那些粗达二十合抱的树木,也往往都撑不过他一锤,莫不齐根而断。
果然是硬生生的,在此处的密林中,开出了一条道路。
而此时李世民,又从旁边的马车之内抽出了一杆旗幡,插在了这辆大车的前方。
南面恰有一股大风刮来,使那大旗飘扬而起,一个以金线绣成的斗大的‘李’字,顿时迎风招展!
当这面旗帜展开,长孙无忌明显感觉到那林中的伏兵,出现了一阵骚动。可随后不久,这骚乱就又平静了下来。
这使他又心绪一凉,忖道就连贵为当朝八柱国之一,天下顶尖将门之一的武功李氏的战旗,都无法将这些贼匪震慑退走么?这林中伏敌,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道果如李世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