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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晚宴过半,夏沐瑶到底是坐的辛苦,便低声对呼尔赫说了,一个人悄悄退了出去。
燕玲在门廊处扶过夏沐瑶,陪她回腾冲院歇着。
走了一段路,自宴堂传来的欢声笑语仍能听得见,夏沐瑶停住,回头看了看,大红灯笼映衬下,宴堂灯火通明,此情此景甚是熟悉。
她13岁那年,也曾见过这样热闹的晚宴。
“恍如隔世啊。”夏沐瑶叹了一声,怅然一笑。
回到腾冲院,夏沐瑶清洗之后,便上床歇着。
而呼尔赫与北胡王,呼元筑,呼濯等人一直在喝着。
兄弟几人久未见,当真是痛饮了一番,兴致高涨之时,竟还出府去戏园子去听了一出戏。安公子得知来了这么多贵客,忙安排了一出好戏,又奉上他珍藏的美酒,与这兄弟几个一同饮了几杯。
允灵已经嫁人,安公子与呼濯之间虽然淡淡的,但到底不似从前那般芥蒂颇深。
安公子仍是独自一人,或许是一个人独身久了,渐渐的,他竟习惯了一个人。
北胡王难得出宫,又喝得开心,一时竟有些乐不思蜀,便在戏园子里一直闹腾到深夜才散。
回到藩王府,兄弟几个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呼尔赫则去温泉简单沐浴了一番,他不想自己的一身酒气让夏沐瑶闻着难受。
回到腾冲院,夏沐瑶早已睡得实了。呼尔赫轻轻上床,将夏沐瑶往自己怀里楼了搂,夏沐瑶的小手摸到呼尔赫身上的热气,便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继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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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藩王府里一直是热闹不已的,最兴奋的便是征还与仁继了,他们还从未见过府里这样热闹过,每天在府里窜来蹿去,开心得像什么似的。
夏沐瑶则白天陪着女眷一道儿用膳,说说话,又帮多娅做出嫁前的准备,每日里也是难得闲着,因为府里的用度之类,管家都要过来征求她的同意。
她挺着大肚子,又操劳,每天夜里便早早睡得实成。
而呼尔赫,则夜夜与他的这些兄弟们豪饮,每每回到腾冲院,夏沐瑶都已睡着。
待第二日夏沐瑶醒来,呼尔赫则早已去了军营,所以他们夫妻二人,竟好似许久没有说过话了。
待多娅大婚那日,众宾客便换到幽台去了。
幽台经呼濯的扩建,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而当初幽禁过夏沐瑶的那座阁楼,呼濯却半分未动,夏沐瑶当日住过的那间屋子,也按照原样保存着。
呼濯与多娅的新居,在另外的院子里。
宾客从午后陆续进入幽台,呼濯去藩王府将多娅迎娶到幽台,待暮色四合,幽台便进入宾主齐欢的氛围。
多娅独自坐在新房,心里是一派欢喜与紧张。
夜深之后,宾客散尽,呼濯这才回了新房。
新房里,多娅已等待良久,听到呼濯进屋的声音,多娅不由用手攥紧了喜服。
呼濯挑了红盖头,弯身看着多娅,她脸上擦着粉色的胭脂,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娇羞不已。
“你害怕吗?”呼濯轻声问道。一说话,便是满嘴的酒气。
多娅抬头看着呼濯,鼓足了勇气,摇了摇头。
见多娅摇头,呼濯不禁笑了,而后将多娅拉起来,“来,与我喝一杯交杯酒。”
多娅顺从地跟着呼濯走到桌子前,按照呼濯的意思,与呼濯饮了交杯酒。
因着紧张与羞怯,又因着喝了酒,多娅的面色绯红,她站在呼濯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呼濯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往她面前靠了靠,低声说了句:“别怕。”
言毕,呼濯摘了多娅头上的凤冠,又褪去她的喜服,而后将她打横抱了,往床边走去。
多娅紧张的连呼吸都不畅了,她将头埋在呼濯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呼濯的衣裳,紧到骨节发白。
待呼濯将多娅放到床上,多娅便闭上眼睛,不敢看呼濯。
呼濯打量了多娅一会儿,她娇羞的模样令他生出些许怜惜之情,而后他站在床边,褪了自己的衣衫,而后上了床,一件件将多娅的衣衫褪去,拉上被子,温柔地吻了上去。
多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这陌生而欢愉的触摸,令她觉得自己犹如梦里。
多娅身体绷得很紧,在呼濯的柔声细语下,渐渐放松,直待呼濯侵入,多娅才睁开眼,与呼濯四目相对,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多娅的眼角落了下来。
呼濯沉默不言,将多娅眼角的眼泪拭去,低着身子,未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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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离在自己的院子里,仰望着寂寂夜空,怅然地自斟自饮。
她跟在呼濯身边有几年的时间了,但如今的她仍是连个妾都不是,如今呼濯娶妻,往后这幽台也不知还会不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想着,洛离不禁潸然泪下,为自己凄凉的处境忧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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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尔赫则与夏沐瑶一道在回藩王府的路上,为了照顾有身孕的夏沐瑶,呼尔赫没有骑马,而是与夏沐瑶一道乘着马车,他怀抱着她,以减少颠簸。
“我忽然想起我们洞房花烛夜了。”路上,夏沐瑶忽然道。
“为何?”呼尔赫不由轻声笑了。
“因为刚刚想着多娅和五王爷的洞房花烛夜,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情景。”夏沐瑶忍不住对着呼尔赫狡黠一笑。
“人家的洞房花烛夜,你倒是琢磨个什么劲。”呼尔赫伸手在夏沐瑶的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多娅姐姐的性子,不知该多羞臊呢。”夏沐瑶却仍是笑着对呼尔赫小声道。
“又不是去鬼门关,有何可怕的。”呼尔赫无所谓道。
夏沐瑶不满地看了呼尔赫一眼,“女人家第一次自然会紧张的,像你,不知道怜香惜玉,第一次的时候多疼啊。”
“有多疼?”呼尔赫却来了兴致,就势问道。
夏沐瑶不理他,仍是兀自在猜测着呼濯与多娅的洞房,“我觉得五王爷会是个体贴之人,他会对多娅姐姐好的。”
见夏沐瑶如此夸赞呼濯,呼尔赫不由有些醋意,他板过夏沐瑶的小脸,沉声警告:“不许再琢磨那些。”
夏沐瑶便噗呲乐了,不再言语。
而幽台的新房里,呼濯正裹着多娅,正天上人间,快乐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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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濯大婚第三日,便携着多娅返回藩王府,算是回门。多娅的阿爸阿妈都住在藩王府。
见自己的女儿终是觅得一个好归处,多娅的阿妈自是喜不自胜,直道这下她死也可安心了。
北胡王又何尝不欣慰,自己这个浪荡不羁的五弟也终于成家,这下他也了却心事了。
不由又想,早知道呼濯回娶多娅为妻,当初不如早点给他们指婚了,又何至于耽搁这么多年。
但北胡王又哪里会想到,若是其中没有这么多年的纠葛,呼濯与多娅,也是万万不会成为夫妻的。
世间事,就是这样,你的因是她的果,一件一件事都是连在一起的。
大婚已过,又回了门,宾客也便各自打道回府。
北胡王与波拓,呼元筑等人一道启程,回了元京。
老王妃留在藩王府,左右夏沐瑶还有三个多月便要临盆里,她要留在府里看着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出世。
多娅成了幽台的女主人,白日里无事,在幽台里散步,见到那栋夏沐瑶曾住过的阁楼,不管是从位置上看还是从阁楼布局上看,都比自己的新房要好得多,不由有些疑惑,呼濯为何放着这样好的地方空着,却要住到后面的院子里呢?
这种事,多娅不好直接去问呼濯,便唤来洛离,她跟在呼濯身边有五六个年头了,对幽台的情况定是清楚的很的。
“这阁楼……”洛离拜见过多娅之后,仰头看着那阁楼,在心里转了几个转,想着到底要不要将实情告诉多娅。
224 痛也觉得是幸福的()
很快洛离便决定实话实说,出于女人微妙的心理,她希望多娅知道,即使五王爷娶了她,对她并非是有多深爱。
“这阁楼曾经是燕王幽禁燕王妃的地方,五王爷入住这里之后,扩建了许多院子,亭台楼榭,独独这个阁楼,不许旁人擅自进入。”洛离轻轻对多娅说道。
多娅愣了愣,“燕王曾经囚禁过燕王妃?”
她不能相信,呼尔赫有多宠着夏沐瑶,她又不是不知道,怎的还曾有过这样一件往事?
洛离在心里冷笑了一生,暗道这个五王妃,真是个呆子,事情的重点难道不是五王爷不许人进入燕王妃曾住过的地方吗?她怎的会关注燕王为何囚禁燕王妃呢?
“那些往事有些年头,妾身也不好多嚼舌根。”洛离对多娅淡淡一笑。
多娅便没有多问,让洛离下去了。
而后,独自往阁楼里走去。
因为呼濯定下的规矩,府里无人敢违背,故而这阁楼只是不许旁人擅入,却并无人把守。多娅进了阁楼,沿着木质楼梯一步一步上了搂。
夏沐瑶曾住过的那间屋子,依然整洁,看得出是每日有人打扫的结果。
屋子里,赫然挂了一张与夏沐瑶真人大小相仿的画像。画像的落款写着一个濯字。
这幅画竟是呼濯画的。
多娅愣怔在那里,许多事忽然便一下子通透了,为何五王爷会忽然在夏沐瑶回府之后向自己求亲,原来只是为了让夏沐瑶不再因她的存在而烦恼。
他该多爱夏沐瑶,才能甘愿用自己的亲事去成全她?
多娅站立良久,不由恍然一笑。说到底,她一直是个局外人。
而后,多娅静静地走出阁楼,决定将此事忘记。就像从来未曾发觉呼濯对夏沐瑶的深爱那样,继续安宁度日。
爱这东西就是如此奇妙,并非你所求,它就会来,既然呼濯爱着夏沐瑶,而她如今爱着呼濯,那就这样静静地爱着便好,何况如今她已经在呼濯身边,已是一种恩赐。
何况,既然呼濯不爱她,她又哪里的资格跟勇气去质问他呢?
所以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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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来临时,夏沐瑶的临盆之日也渐近,气候极好,花儿都开了,藩王府里一派生机盎然之色。
夏沐瑶每日都在府里走动,只为了临盆之时会顺利一些。
好在有过两次临盆经历,又有呼尔赫陪在身边,夏沐瑶倒也不大紧张。
日子从未如此安宁过,乖巧的孩子绕膝,呼尔赫除去军务多数也在府中相陪,静待新生命的降临。
期间,呼尔赫收到过赵元廷写来的密函,他跟呼尔赫讨要仁继,并委婉提醒呼尔赫,只有将仁继送回给他,他才能将仁继的身世保密。
呼尔赫将那密函烧掉,不做理会。
待回到府中,呼尔赫命令门房,一切写给燕王妃的书信都必须先经过他的手中才行,一切求见燕王妃的陌生人也都一律阻挡在外。
呼尔赫要确保一切外来的消息都传不进藩王府里。
一晃,便到了夏沐瑶临盆的日子,彼时已是七月了,正是热的时候,夏沐瑶又疼又热,几乎昏厥。
呼尔赫在院子里,攥紧双拳,听着夏沐瑶隐忍的痛苦,被深深的无力感击中。
得到消息的老王妃也来了,在院子里陪呼尔赫一道儿等着,见呼尔赫一副紧张不已的模样,老王妃想要安慰几句,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