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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笑着耸了下肩,指了指不远处道:“不用紧张,我只是让他先睡下了。”
克丽丝塔斜眼顺着痕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伊日正躺在一个角落里,从他露出的半张侧脸来看,很是安然,并无半分痛苦的样子,大概可以推断并无性命之忧。克丽丝塔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总是责骂伊日,但伊日毕竟是陪伴她一起长大的好友,她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是绝对不希望对方出现危险的。
伊日没事,克丽丝塔也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痕身上,对方之前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让这个原本自信的女孩心中发憷,骨子里都隐隐泛着凉意。可谁料,当克丽丝塔再次去观察这个“小警员”时,对方的样子却让她大跌眼镜。
只见痕正搓着手,两眼放光的看着身前的落星,不时的吞咽着口中的分泌物,甚至还有一丝因为分泌过剩而涌出的液体,滋润着嘴角,使得他还要频繁的用手臂擦拭,那样子就跟一个街头乞讨的流浪者,突然有人在他的碗里扔了一个金币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你到底是谁!?”克丽丝塔问道,尽管她此时并不是很愿意与之交谈。
“。。。。。。咕噜”回答克丽丝塔的只有口水吞咽的声音,这个男人已经自动把她的话给滤掉了,在他眼中只有落星,只不过他的沉迷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沉迷于落星的美,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那份沉迷是对金币的迷恋。
“喂!我在跟你说话!”克丽丝塔怒道。
“。。。。。。”
“你是聋子吗!去死吧!”克丽丝塔认定对方绝对是**裸的蔑视自己,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如此对过她。气急之下,也不管对方实力如何,是不是如她开始所感那样深不见底,直接将手中的短刀向着男子投了过去。
将武器丢出,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对方实力还未知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奏效,反而会激怒对方,引来杀身之祸,这是人都明白的道理,只不过这个简单的道理,早已被气急的克丽丝塔抛之脑后了。
克丽丝塔屏住呼吸,当她投出短刀时,才想起老师对她的教导,对于自己的举动有些后怕,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时间过的好慢,短刀就像一只蜗牛,在慢慢蠕动着身体向前刺去。而且当她再看向对方时,哪怕痕依旧挂着那让人生厌的傻笑,也让她心中发颤。
克丽丝塔期盼着短刀飞行的速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她心中已经认定这一刀会被对方躲开,根本不可能射中,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她觉得两人就像一棵小草再试图撼动一颗参天巨木。
“中不了。。。”短刀每飞行一寸,克丽丝塔心中都会发出这种悲呼。
“中不了。。。”哪怕短刀距离痕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克丽丝塔仍然这么认为。
“噗~”一声轻响,只听传来痕吃痛的叫声:“我靠,谁偷袭我!”
“中。。。中了!?”克丽丝塔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那插在对方肩上的短刀,又看了看滴落在落星上面的那几滴鲜红的血液,这一切都表明着自己确实刺中了这个“恐怖”的男人。
这时,痕的目光终于从落星上移开了,原本淡蓝色的眼眸化成了橙红色,就好像一团烈焰在其中燃烧。
“小丫头,是你偷袭我?”此时,痕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虽然依旧还算好听,可在克丽丝塔耳中却如来自深渊的恶魔,发出的锁魂之音人毛骨悚然。
“我。。。我。。。”克丽丝塔被吓得快哭了,她后悔惹了这个大魔王,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恐怖,虽然并无强横的气息波动,但光是那份压力,就让她入坠冰窖,她丝毫不怀疑对方可以轻易将她碾碎。
“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痕一步步的向着克丽丝塔走过来,虽然他只是一个人,但那份压力却让克丽丝塔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面临海啸的蚂蚁,躲不开,避不了,只能眼睁睁的被巨浪吞噬。
“不要~!”最终克丽丝塔发出了她带着哭腔的悲鸣后,而这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
冬季的夜比其他季节显得更加寂静,只有雪花在无声的飘落,为普隆德拉编织着冬装。
博物馆的后门悄然打开,痕紧了紧上衣,从中走了出来,他并不怕留下足迹,因为大雪很快会帮他掩盖痕迹。
痕吹着欢快的口哨,虽然自己会因此丢掉警员的工作,但这对于痕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落星的丢失,警备厅是要负全责的,再也不可能介入珍宝的安保工作,就算他没有暴露身份,以后也很难利用警员的伪装来对宝物下手了。
拐过一个拐角,痕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他前面的巷子里,一个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左右的男人,正双手放在胸前靠在墙上,而他身边放着一杆长有两米开外的金色长枪,横在了本就不宽的巷子里,将痕的去路挡住了。男人长得很英俊,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在他的右眼下有一道疤痕,可这疤痕不单没有破坏他的样貌,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英气。男人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铠甲,在其肩部的铠甲上,用黄金镶嵌着一个龙头的标志。在普隆德拉城,卢恩·米德加尔特王国的国王可能有人不认识,但却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个标志,这是卢恩·米德加尔特王国的骄傲,龙骑军团的标志,而这个人的铠甲,便是副军团长才能拥有的装束。
这人的身份也就随之欲出,正是卢恩·米德加尔特王国龙骑军团中最年轻的副军团长安德烈。
“星痕大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落星都敢动,你就不怕再上一次绞刑架?”安德烈眯着眼,看着痕,不紧不慢的说道。
星痕正是痕的原名,痕只不过是他在警部的伪装,而星则是他盗窃时用的名字,真正的名字星痕只有极个别人知道。
星痕斜眼看了下安德烈,此时他的眼珠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蓝色,耸了下肩说道。“这你可不能赖我,我也是受害人。你知道的,跟皇家沾边的我早就不碰了,而且我这还算变相帮你们保护住落星了,你要领赏的时候找我要就好。”
安德烈听到痕的话后,这个军中的战神,不苟言笑的长官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如果有旁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恐怕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心中的偶像,军中有着举足轻重权利的战神安德烈,竟然会和一个盗贼如老朋友般的交谈。
“你这家伙,倒是想得开。嫁祸你的那小丫头背景不简单,正好替你背锅了,不过我知道你更喜欢金币,该卖早点卖了,留着始终会留下把柄。”
星痕听闻后,叹了口气道:“哎,果然再出色的男人都得被女人掌控着,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能像我们一样这么超脱的男人。”
“你这家伙。”安德烈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我知道了。对了,你可别叫你的人去烦我,省的你那减员。”星痕不耐烦的道,丝毫没有对给他送来消息的安德烈有感激。
“我怎么没听说过大盗星会杀人?”安德烈挪揄道。
“不杀人,帮他们躺上俩月,休休病假,我还是很愿意效劳的。”
“好了,你这大忙人抽空来这里等我不会就是跟我跟我说这个的吧?”星痕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争辩,赶紧转移话题。
听到星痕的话,原本带笑的安德烈也收起了笑容,双眉微锁道:“老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去看看他了。”
听到安德烈的话,星痕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他一脚将安德烈的长枪挑回给对方,顺着巷子,没入了黑暗中。
第四章 老师()
太阳徐徐升起,驱逐着夜的黑暗。
“恩。。。”克丽丝塔眉毛头轻颤了一下,美目缓缓睁开。
“这是哪里?”克丽丝塔看向四周,在她的周围是冰冷的墙壁,唯一一侧传来光亮的地方,却被钢筋铁栏杆封住,虽然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但生活中的知识告诉了她,这里就是牢房。
克丽丝塔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一沉,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重新拉坐了下来。这才让她发现自己和伊日被一条足有孩童手臂粗的麻绳绑在一起。
“唔。。。小姐,怎么了。”因为克丽丝塔的挣扎,伊日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
“笨蛋伊日,咱们都被人绑起来了,你还有功夫睡觉!”克丽丝塔嗔道,同时身体扭动的力量也更大了。她本身是一名武者,尽管是女性,身体强度也要超过伊日很多,被她这一扭动,伊日就如可怜的布娃娃,被生气的小主人甩的七荤八素。
就在这时,一个牢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挣扎的她。
“请不要做无用的挣扎,这是掺杂了大脚熊腿筋所制作的绳子,你是挣扎不开的。只要你好好与我合作,待询问您一些问题后,我自然会解开绳子。”
克丽丝塔一怔,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人正是警备厅的里恩长官,不用说她也明白,自己肯定是被星击晕了,然后被提前醒来的里恩给抓住了。
“落星不是我偷的。”克丽丝塔立刻急道。
“我知道,但是落星的丢失却与你们脱不了干系,现在我们同为受害人,我希望你能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里恩淡然道,他所指的自然是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里恩说出同位受害人这个字样时,克丽丝塔疑惑的问道:“同为受害人?”
里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的,很不幸的告诉您,您被盗了,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偷了,您身后的同伴也是如此。”
“有价值的东西?”克丽丝塔开始并不太明白里恩的话,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微风刮过,克丽丝塔娇躯一颤,美丽的俏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有价值的东西了。
作为一个有着不小背景的大小姐,克丽丝塔自然不会像普通百姓一样穿着厚重的衣物来御寒,美观,她的贴身衣物都是经过魔法加持的,既可以保暖,又有着不错的防御力,就算是站在刺骨的凛风下,也不会感到寒冷。然而,这股微弱的寒风却侵袭了她的肌肤,这足以代表着她那套有着魔法保暖加持的贴身衣物被扒走了。
“怎么会!那个混蛋!”克丽丝顿时又羞又怒。那个曾经在她心中占据极大,放着光辉的男人,也顿时变得猥琐不堪。
“克丽丝塔小姐,怎么了?你什么东西丢了?”伊日显然也感受到了克丽丝塔的愤怒,立刻关切的问道。
“闭嘴,没你事!”克丽丝塔脸变得更红了,他当然不能告诉伊日自己贴身的衣物丢了,只能死死的攥着拳,咬牙切齿的低语着“混蛋,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里恩见状并不觉得奇怪,同样这一幕在他刚醒来的时候也发生过,那个可恶的贼,就连他曾经得过的那几个镀金的徽章都被对方搜刮走了。
“那么说一下,在我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吧,或许我们还可以合作。”
克丽丝塔此时还处于暴怒中,哼了一声,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一个小警长能有什么用。”
里恩并未对克丽丝塔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