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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少见她穿女装,可这丫头一捯饬,竟比梦霄楼的女人还要千娇百媚。
他叹口气,默默地将她怀中那几个酒壶收走,又将窗户关好。
他看了半晌,把手抚上她额头试了试,无奈道:“小五,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又搞得这么狼狈……”
他正要抽离手时,那丫头一把抓住,吧嗒了下小嘴儿,喃喃道:“师兄……”
白衣男子惊得一动。
随后又听她娇娇地道:“这壶酒是我的……”
“……”
男主弹了下她小脑门儿,随后将她横抱起,掩在裘衣中,随后抱到客房里,替她拾掇干净了才离去。
……
……
同一时刻,姚相府,主院偏房。
姚应春扶额坐在榻旁,冷声道:“还魂蛊用给你了,这笔账怎么算?”
榻上阿尹半阖着眼,神情涣散,屋内的地上还有些未收拾干净的血迹,已经干涸。
姚应春见他不答,冷嗤道:“阿尹,这事,你跑不掉了。”
“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姚应春俯身低语片刻,男子的目光逐渐凛冽起来。
“那女人的命,我一定要,你把副蛊给我一只,我助你成大事。”
“不后悔?”
“最后一件,然后你给我解药,你我再无瓜葛。”
“一言为定。”
……
……
腊月二十三,送灶神。
洛黎穿戴妥当,步至前厅,见几个伙计正在清扫大堂。
其中一个小二见到洛黎下来,从桌上抓了点什么,跑过去捧给她。
?“姑娘,来两颗灶糖吃。”
“多谢……”她捏起一块,含在嘴中,“可知昨日是谁把我送到客房的?”
“我是没见到……”他转身问其他人,“你们可有见到是谁把姑娘送到天字一号房的?”
几人纷纷摇头,忽而一人拍了下脑袋瓜子,道:“谁送的不知晓,我倒是记得谁给姑娘要的房,是个异域人哩,他遮面模样,只看到一对幽绿色的眸子。”
洛黎怔了下,颔首,从荷包里取了一把银叶扔给小二,“多谢。”
小二急忙道谢,想她昨日叫酒时出手大方,又着锦衣掩面,还有侍卫暗中保护,不知是哪家大户小姐偷跑出来的。
洛黎独身走在涯巷,寒风飕飕。
选了个僻静的巷子绕到百草商会后门,待了约一个时辰,随后她坐上商会的马车,往皇宫东门开去。
祁瑾仪似是早已安排好,把守的侍卫见到令牌后并未为难,立马传人带她进去。
引路的张公公是个熟人,自是知道皇后去刑院天牢用私刑的事,可见到洛黎双手无恙,暗自惊讶,面上却也恭顺地行礼,选了条偏僻的小路带她进了芬芳阁。
公主的宫内光景依旧,院内两个雪人儿堆的小巧,洛黎匆匆撇了一眼,便随张公公进了正殿。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殿内的宫女上前接下大氅。
祁瑾仪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她,起身迎接,“洛堂主,别来无恙。”
她躬身回礼,“殿下,我已辞官,不再是洛堂主了。”
“本宫若没记错,父皇并未准许,那奏折还压在吏院待批呢。”
洛黎并不知情,祁沐萧也未提起,听到这消息也没什么反应,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早已不在意。
祁瑾仪见她情绪不高,转而吩咐道:“雨停,去拿些梅花金丝酥饼,还有前几日刚分发下来的万州新茶。你们都出去吧,没有吩咐,不得进来。”
屋里侍候的宫女随着雨停出去,一时间,只剩二人。
“画卷可有收到?”
“多谢公主兑现承诺。”
祁瑾仪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纤细白嫩,丝毫看不出受过拶刑。
“你的手……没事了?”
“嗯,多谢殿下惦念。”
“才一个月不见,洛堂主,你变了。”
“殿下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叙旧吧。”
况且,她们本就没什么旧事要叙。
祁瑾仪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衣摆,责问道:“你既然许我自由之鸟,又收了我衔报的花(画),反而不认账了?”
随即,她语气作缓,“上元节后我便要北上出嫁,我要你在这之前,送我出宫。”
“九州之内,莫非皇土。”
“你有这个本事。”
她伤的那样重都能痊愈,将她弄出去,岂不是举手之劳。
洛黎从乾坤袋里扔出一张隔音符,瞬时注入灵力,避免其被虚罗大封阵快速掩盖。
祁瑾仪头一次见人施法,好奇不已。
“你方才做了什么?”
“别人听不到我们谈话罢了。”她不以为意,反问道:“我是有这个本事,但是殿下要出什么样的筹码?如今我已辞官,完全不需为此冒险。”
“若我说,能帮你问出兰惠妃当年的旧事呢?”
第253章 疑心起2()
“那要看你知道什么了。”
“我同你一起去见秦叔,他相信我,愿意告诉你一切。上次你没问出来的,我帮你问。”
洛黎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诧异道:“你知道虞妃地宫里关着人?!”
“母妃秘密修建地宫没多久,我就知道了。那时我服药比现在勤,常住在母妃宫内,这样的事,即便母妃小心,也很难不发现……”
“那你母妃建了这样的地宫,都没人知晓?”
“那时工院负责修葺翠微宫的人是夏贵妃安排的,自然无人知晓。”
“夏贵妃?”
“靖王母妃是夏氏是渝州将门嫡女,是郡主,地位显赫,早年在宫中一手遮天,可比母后威风多了……”
“那你母妃是靖王党的?”
“什么靖王党?他们各取所需罢了。后宫中,母后虽是后宫之主,可掌权的实则为夏贵妃,我母妃与兰惠妃交好,而兰惠妃与母后交恶,兰惠妃死后,母妃就依附夏贵妃的权势,亦为她暗自炼丹……”
“那后宫中可有人知道秦前辈的事?”
“翠微宫内几个近身老嬷应该知道,其余的应该不知晓。”
“那夏氏呢?”
“我不知,她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没了,但母妃之后也一直在帮靖王炼药,故而,我们母女在宫内过得还算安稳。”
“那你和秦前辈很熟?”
“嗯,我若逮到机会,便会偷偷去看秦叔……”祁瑾仪说着,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方木盒,遂拿出一把钥匙。
“关于兰惠妃……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出生时,兰惠妃已经仙逝,只是偶有听过母妃呓语提起,剩下的便和旁人一样,只知道兰惠妃逝后并未晋位加封,反而降位……”
“此话何意?”
“你不知?兰惠妃诞下六哥后曾被加封为贵妃,同夏氏平起平坐,但逝后却降位为惠妃。”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自裁。
也许是真的。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降位之事。
突然,房门轻叩。
洛黎暗中收了阵法,回首见宫女雨停带着四五人端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进来,其中萝卜糕和红豆沙还冒着白烟儿,看着就嘴馋。
“放在那,你们下去吧。”
“是。”
洛黎见她们退出去了,径自走到另外一侧,捏了块萝卜糕,蘸了下蜜酱,放入口中,清爽甜腻。
“兰惠妃之事,待你我见过秦前辈再说。如今我还有一事想问。”
此时的祁瑾仪已被逼到绝路,早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问。”
“陛下是怎么病倒的?你可知?”
祁瑾仪摇头,“约是你走后十天,父皇便一病不起,现在都已无法下床了。至于为什么病倒,宫中无人敢言,最初传话的几个太监,都让内宫院杖毙了。现在父皇只让那个江月承守着,旁人都不许近身……”
“那江月承呢?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那个面首?”
“……嗯。”
“他?后宫这些娘娘们,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不过还真没什么消息传出,平日里那人行事低调,踪迹难寻……”
祁瑾仪捏起一块蛋黄酥,吃着正香,倏地撂下小半块酥饼道:“确有一事传出,约是父皇病倒前没几日,那个江月承行为有失,大闹了一次养生殿。”
“嗯?可知为何?”
“说来有趣,听闻是进了老鼠,给他吓到了。这事传得倒是邪乎,听说那日江月承像个女人似的,都吓哭了,窝在父皇怀里好一会儿呢,你说是不是比后宫女子都会演?一个平日里说两句话都能害死人的男子,竟会因为一个老鼠哭鼻子。”
祁瑾仪说到此事,觉得好笑,不禁多讲了两句,想听洛黎是个什么看法,可对面那人迟迟不做声。她再看去,只见洛黎僵在那,墨色的眸子沉暗无光。
祁瑾仪嗤鼻两声,来时便知她定有心事,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她要听的,怎么讲完了,她倒是走神了?
“洛堂主?”
“洛堂主。”
“洛黎!”
对面的人蓦地一惊,侧脸瞧她,“怎么?”
“你这魂儿又飘哪里去了,你要听得我讲了,可你却愣神儿。怎么,可是和六哥生气了?”
她眼瞅着洛黎那暗淡无色的眸子又沉了几分,其意昭昭。
“怪不得张公公昨日跟我讲,他在东门等你的时候,见六哥也去了,怕是在等你。”
洛黎没搭话茬,自顾自道:“殿下,若真能如你所说,助我知晓兰惠妃当年之事,我便将你送出去。”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俗话说,天时地利人和。
今夜就是再访翠微宫的好日子。
白日小年祭祀活动已在宫内举行,晚上亦有设宴,由靖王与皇后主持。
平日这样的晚宴虞妃是不参加的,可如今祁皇病重,亦是要靠些人气支持,在皇后的建议下,嫔位以上的主子都去参加了。
祁瑾仪虽知道此时翠微宫内正主不在,可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么多老嬷在。若是被发现了,哪里能有好果子吃。
可她低估了洛黎,不仅是她的能力,亦是她的脾气。
她只记得洛黎拿出纱巾蒙住她双目,嘱咐她不要摘下,随后领着她往外走去,倒也没走几步,便让她坐下。
此地空气清爽,应该还在屋里。
再睁眼时,却已到了地宫石门处,此地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我、我都没走路!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
“回头再说,你赶紧开门。”
“嗯。”
二人见到秦逸凌时,惊觉此地变化。
石室内放着五个炼丹炉,同时炼制丹药。
他见来人是祁瑾仪,无暇顾及那些炉子,任其丹毁。
“瑾仪?你怎么来了。”
“晚辈给前辈送些吃食,今日是小年,依俗是要吃些粘糖的。”
“是你?你们二人怎么会一起来?”秦逸凌有些意外,他记得这个叫沈橙的女孩。
“前辈,您这是要练多少迷香软骨粉?是靖王要的?”
“不关你的事,你们走吧。”
“秦叔,我们想问点事……”
“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