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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看见光辉守卫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威能,影响范围肉眼不可穷尽,远超出了帕利瓦城!
术士所言“真正的法术学”,竟如此可怖!
这可怕的变化让远居罂粟花小径的人全数奔逃而出,人们以为圣光降临,慌忙下跪。
在法阵影响下,他们全身脱水,口干舌燥,然而连水井也涌出了金光。
不少人因为缺水产生了幻觉,看见城市失去了颜色,而金色光芒之内,是没有五官,矗向天际的巨大人影。
他们头晕目眩,四肢发软,过快的呼吸让他们行动困难,只能趴在地上,好让自己不被飓风卷走。
“真神降世,真神降世。”人们发出的嘶哑声音马上消失在气旋中。
卡特…拉尔森也在床榻上被惊起,他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跑出了领主府邸,还没到达花园,便被地表的剧烈颤动振倒在地,金色光柱仿佛就在他眼前拔地而起,他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晕阙过去。
待到卡特醒来,发现天地间一片灰暗,蒙了一层灰。一切事物完好如初,只是光线被抽空了。
他依旧忘了穿领主长袍,只披了一身白棉布,便冲上城北塔楼,期间被拌倒了三、四次。
当卡特终于到达钟塔时,他的私生子叔叔罗斯早已站在塔顶。
一时之间,他居然没看见术士所在,只顾得及惊呼:“是奥丁的奇迹吗?”
罗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看向地下。
卡特才发现灰袍术士蜷缩着躺在自己脚边,脸色灰白,胸腔急促起伏。
更让人吃惊的是,一层纯白,透着微微荧光,如同飞蛾般的膜翅,从奥丁的背脊延展而出,穿破法师袍,低垂于地面上。
卡特从未见过术士如此失态,感到异常吃惊。
罗斯低声说:“法师过度冥想,超负荷使用真神之力时,会陷入虚脱,甚至晕阙。”
“迪格斯先生想必也是如此。”他小心地扶起了术士,让他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翼翼不让那双透明翅膀弯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典籍记载,只有真神与祂的使徒,才会有飞翔于三界的翅膀”卡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清楚我曾经见过迪格斯先生长出过翅膀,在圣堂之中。但他一再否认自己与神的关系。我认为——如果真如他所言,他可能是更接近世界真理,与圣座和神使是同一等阶的——人,尽管他们的立场可能是对立的。”
罗斯思索了一下,才回答侄子的问题,他将奥丁的身份与圣域领导者作了客观比较,将他的猜想说了出来——他们代表的,本质上是两股势力,而这两股势力,从信念上到现实上,必将产生冲突,他和卡特必须作出选择。
“我触碰到这双翅膀——我们姑且称之为翅膀,怎么说呢,它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网。”
罗斯轻轻将手放在了透明膜翅上,一开始光流像水一样从他手指间滑过,这层薄膜似乎无法穿透。
**师闭上眼睛,法术力量从他的指尖渗透而出,光流变得凝滞缓慢,逐渐像烧溶的纸一般破出一层黑洞。
“罗斯你想杀了我吗?”一直紧闭双眼的奥丁突然坐了起来,表情少有地丰富,那双飞蛾般的巨大膜翅瞬间暗淡下来,缩进了他的脊骨。
“刚才,咳,有些尴尬,我晕过去了。能告诉我法阵发动的效果吗?”奥丁勉强站了起来,只觉得像有尖刀隔断全身神经一般。在人类面前失态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你看天上。”罗斯走到钟塔另一侧,指着天边说道。
奥丁和卡特同时向远方看去,只见太阳在天空正中,橙红色,毫不刺目,四周没有云,原本的天蓝,如今则是一片阴灰。极远的视平线上,有一条刺眼的红线,成为了视线的终点。
卡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但他知道这个距离的意义,从帕利瓦城最高处,能看见大平原的边缘。
“差一点,就能跨过韦雷河了。了不起,迪格斯先生。如今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我们能与帝国铁蹄,有一拼之力了。”卡特终于记起自己形象十分失礼,慌忙整理一下衣衫,向术士行默首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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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一条手臂()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奥丁完成了对灰烬牢笼和太阳风的研究。尽管没有恢复帕利瓦城的守护天幕,但两**阵发挥出了预期的攻击效果。
光辉守卫、灰烬牢笼和太阳风分别针对不同的自然元素有强大的破坏力。
尝试唤醒法阵让奥丁筋疲力尽,然而他并没有停歇——帝**南下的时间不足一月,他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在此期间,他命令深谷城的法师制造了大量刻有三个法阵微缩模型。
帕利瓦城地处偏远,物产贫乏,政治混乱让帕利瓦城本已不多的财富被劫掠一空。法杖原料珍贵,帕利瓦城断然无法承担。奥丁便命令法师团将微缩法阵雕刻在坚实木料上,省去稀有的晶石粉末,只镀了一层乌金和秘银。
“迪格斯先生,我很怀疑您的工作是否有效。”
古尔德是来自一名来自深谷城的法师,他曾经在帝国神学院学习了八年,家族是深谷的封臣。他并不愿意循规蹈矩成为清修的修士,因此在丰厚饷金吸引下,投奔了深谷狼泰德…霍尔。
深谷城的法师团几乎都是这样的出身,“一半贵族,一半法师”,是人们对他们的评价。因此,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位来路不明的术士,也从来没有将帕利瓦城当作自己的战场。
“一场必输的战争。”他们私底下嘲讽卡特…拉尔森:“妄想狂的孤注一掷。届时我们就在战场边缘放放礼花,也算是尽力了。”
而奥丁完全脱离法术学典籍的命令,在他们眼中看来也是笑话——连雪崧这种低级法杖材料都拿不出来的城邦,铺天盖地洒秘银和乌金粉末,还妄想用普通木材代替法术原料,与儿童涂鸦没有区别。
然而,这位术士还煞有其事地要求他们日夜赶工——这让古尔德十分不满。
“你们使用后,就会知道这些微缩法阵的好处。发动它们,比释放圣火咒还要简单,威力却是低级法术的十倍。”奥丁毫不在意古尔德的态度,而是要求法师团加快工作进度。
“您是说,您不仅能驱动城市法阵,还能让这些小玩具也发挥类似的效果?您确定自己不是开玩笑?甚至连圣司祭也不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古尔德嗤笑道。
“古尔德,你见过法阵发动的效果,没必要怀疑我的命令。”奥丁放下了手中的图纸,直视着这个穿着奢华的中年人。
“您是说这两天城内里四处闪烁的光亮?”古尔德礼貌地躬身:“恕我直言,阁下,但凡一个修习过三年的神学院学生,都能四处点蜡烛。如果他们不想继续面对神明,就可以到处当游历的戏子,骗骗外行人。”
奥丁似乎没听出古尔德的讽刺,微笑道:“那法师大人,你愿意跟我打个赌吗?”
“愿闻其详。不过,打赌之前我先提出赌注吧——假如我赢了,那么深谷城法师们不再为帕利瓦城工作,也不参与南部战争,即刻离开帕利瓦——薪水酬劳当然要照付。”
古尔德喜欢在妓**院里与公子哥们下赌,什么赌注都有,他曾经赌赢过一条烟花女的舌头。这个习惯现在也改不了。
“不如加上我的一条手臂如何?”奥丁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可是君子之言!”古尔德整理了一下衣襟,直起了腰。
“我绝不食言。不过如果我赢了——那么深谷城的法师团必须从即刻开始,一直到战争结束,都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如果谁退缩抗命,我便取其性命,如何?”奥丁提出了条件。
“这这要看看你的赌局是什么?”古尔德虽然行事大胆不羁,却也不敢一口应承。
“很简单,你们能发出最大威力的法术是什么?”奥丁眯起了眼睛。
“每位法师擅长的都不一样,比方皮尔曼先生,他就擅长将人冻成棍儿,而卢卡先生则喜欢把人烧成灰。”古尔德甚至不用帝国语说咒语的名称——说得太深奥,也许这个野术士压根儿听不懂呢?
“那好,我先教会一位法师大人使用木刻法阵,然后十位法师最大限度地释放法术,如果使用木刻法阵的那位大人赢了,便是我赢,反之你们可以领着金币快快活活地回深谷城去,还附带我的一条手臂。”奥丁温和地说道。
“好啊!”听见条件,古尔德几乎破口而出。用烂木块施法,本身就是个荒唐笑话。只要叫兄弟们看好了,不让术士搞出什么花样,这个赌局必赢——他可算是为深谷城法师团做了件大好事。
“那位对阵的法师必须听从我的话,学习法阵的使用,直到我认为他及格为止——为了保证公平,古尔德,不如你当我的施法者好了。”奥丁附带了一句。
这位深谷法师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口应承下来。他倒是想看看野术士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指不定他还能亲自砍下术士的手臂。
很快,十位法师便来到了高塔之下。他们得知消息,各个面带讥笑。
“古尔德,小心被我们轰成一团肉糜。”一位法师打趣道。
“我也是这么担心的。”古尔德夸张地躬身。
奥丁邀请这十位法师共同观看他的施法过程。
“闭上你的眼睛,让真实世界呈现在你的精神海中。如果想尽快结束赌局,请务必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奥丁向古尔德提出要求。
“好吧,迪格斯先生,在您失去一条手臂之前,我什么都听您的。”古尔德一本装作正经地回答。
他闭上眼睛,只觉得黑色世界里夹杂着一片花白,四处漂浮着发着光亮、透明的小颗粒。
白日梦里也是这副情景,他满不在乎地想。
“看见那些白色杂质了吗?看见那些透明粒子了吗?现在——用你的想象力,将它们无限放大。”奥丁引导道。
古尔德只能继续埋头进入那片黑白世界。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捕捉到一颗四处漂浮的小微粒,在精神海中,就像一尾小银鱼,受惊了到处乱窜。
“再仔细点。”奥丁温和地说:“直到看清它的脉络为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九章 灰烬牢笼()
“那不过是错觉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真实的小微粒,它们四处乱飞,比蚂蚁、苍蝇、蚊子还难以捕捉。”古尔德揶揄。
“专心点,法师大人,赌局立了誓,违背誓言可要砍头的哟。”奥丁威吓道。
“好好好,我试试看那透明小光点到底是什么。”古尔德不耐烦地嚷道。
他接着将精神力灌注在那颗小微粒上,幸而神学院的数年修习,能让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冥思起来也比普通人容易得多。很快,那颗小光斑就占据了他全部的精神海,越来越亮,越来越灿烂,就像一团着了火的铁丝,在他脑海里炸开刺芒。
在这团不受控制的光亮折磨下,古尔德觉得头痛得要死,视野里一片刺目的白色,他仿佛还感受到了热度,脑袋都要被这白光烧融了。
“别让它毁了你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