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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最后和赫连红袖说明白了原由,可这时和冷画眉相距如此之近,也是难免心中有些尴尬。
场下一声锣响,将几人的心思又拉回了赛场。
赤勒忽已开始比试箭技了。
赤勒忽果然不负喀扬族第一神箭手的名号,一起手居然也是一弓三箭。
在唱数官数到三时,也射出了手中的九枝羽箭。箭箭皆中红心。
待马转头回返时,拈起最后一枝羽箭。
赤勒忽在马上看向着格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将弓拉至满圆,才射出最后一箭。
这时读数官的"四"字才将要出口。这一箭虽没有任何花俏,但是竟然隐带风雷之声。
那箭快得居然让人有些看不清射出的轨迹。
只听弓弦发出"绷"的一声。
那箭靶处,随即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宛如晴空打了一霹雳,春雷炸耳般轰鸣大作!
那箭居然将用厚厚牛皮裹制成的箭靶,射穿了一个碗口般的大洞,那洞口处恰好正在红心的位置。
这一箭的力道惊人耳目。
更难得是,那羽箭箭尖只是普通的箭头,只有那么尖锐的一小簇。
而这小小的箭尖射在箭靶之上,居然能射出碗口大的洞。这若射在人身上,不亚于被*轰中一般。
这是射手将一股内力,压缩附带在箭尖处,含而不发!待羽箭着体时,方才暴发炸裂。这箭技有一个明目,春雷箭!
这一箭的难度丝毫不逊于格桑的弧形箭,甚至还略有胜出。
高怀远在台上看到赤勒忽射出这一箭的时候,不由脱口赞道:"好!不想这草原上也有人会射这春雷箭?"
楚重山在一旁问道:"高老弟,这难道就是春雷箭?"
"不错!只是他还差了些火候,只是刚入门罢了。这春雷箭若是大成,别说是牛皮裹制的箭靶子了?就是铁靶也能射穿!我曾见过一位前辈高人,一箭就将生铁所制的箭靶射成了一地碎块!"
只到这时场外众人才回过神来,立时传来轰天价般的鼓掌喝彩声。
台上罕特可汗翻了翻眼皮,当看到场下的是喀扬族的赤勒忽后。脸上闪过一丝厌憎,居然什么也没说,又合上眼闭目养神去了。
赤勒忽射完最后一箭,骑马站立在场间。
满心以为罕特可汗会象对格桑般夸赞自己几句,却看见罕特可汗居然在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暗自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赤勒忽催马回到比赛选手的位置上,又狠狠向台上望了一眼。
台下唱数官大声道:"喀扬族赤勒忽!四数内十箭皆中靶心,和昆朋族格桑并列第一名!"
随后剩下的选手也依次上场,半个时辰后选手都进行完了比赛。
等排完了名次,前十名选手都以选定。
石九从身边昆桑大叔口中得知,赤勒忽和格桑并列第一名。第二名的是鞑褐族的神箭手塔玛,第三名是喀扬族的沃尔汉。
第四名是昆朋族的昆特,第五名的选手是来自哈莫族的褐尔多,而多罗则排在了第六名。
其余几个名次的选手都是来自其它的一些部族。
接下来马上就要进行下半场,最精彩的的盲射比试了。
在赤勒忽刚比完骑射时,也速达就回到了大看台上。也速达特意和一众族长打了招呼,又听了几位族长介绍刚刚赤勒忽所射的神奇箭技。
也速达满面含笑夸赞了几句,又和几位族长谈笑风声,相谈甚欢。
不时和其它部族族长,点评台下选手的箭技优劣,偶尔还和野罕酷林聊上几句。
这时场下早有十个大汉,各拎着一个鸽笼站在那里等候,鸽笼里各自装着九只鸽子。只等这十位选手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后,就要开始比赛。
这一次抽签结果,不知是天意期然还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赤勒忽居然是第一个出场,而格桑紧随其后是第二个出场。
当场上的唱数官大声宣布完各位选手的出场顺序后,赤勒忽傲然一笑。
一催马,奔入场中。读数官又宣布了一条,针对场外观众的规定。
由于这下半场比试的是盲射,所以要噤声。在进行比赛的时候,场外观众要保持安静,不得喧哗吵闹。
如若有人故意大声喧哗吵闹?去扰乱正进行比赛的选手心神!
一经发现,这人所属的部族在十年内,将不许进行草原大赛,自然也失去了进驻左翰梅林的资格。而且还要被当众鞭鞑五十皮鞭。并且连带家人,都会被贬为最低贱的部落奴隶。
若是草原外的人,则要当场被赶出草原,终生不许踏入草原半步!若敢再进入草原?只要是草原上的人都可以将其杀死,然后还可以到汗帐领取五十头牛羊的奖励。
这唱数官特意用中原语和西域语,将这规则又说了一遍。
唱数官见赤勒忽下了场。
一挥手,早有提着鸽笼的大汉候在一旁。
有人将准备好的黑布带,递交至赤勒忽的手中。
看见赤勒忽将黑布带系在眼睛上,唱数官刚要宣布比赛开始。
赤勒忽突然又把黑布带解开了,对着唱数官喊道:"等一下!"
"赤勒忽勇士,有什么事吗?"唱数官赶紧问道。
"我想要和格桑说两句话?"
格桑听到赤勒忽要和自己说话,也是一愣。不知这赤勒忽想要搞什么把戏?
赤勒忽骑马奔到格桑不远处,用手中弓角一指格桑,
"格桑,我第一个下场而你是第二个,不如咱们一起下场比试如何?"
"赤勒忽,你想咱俩同时比试?"
"怎么?你不敢吗?哈哈……"
赤勒忽纵声大笑。
格桑闻听大怒,怒笑一声。
"有什么不敢?赤勒忽你想怎么比?"
"好!格桑,我真是佩服你不怕输的傻劲!咱们不玩往年的比法,那实在太没有意思了?"
"赤勒忽,你说怎么比?我格桑一定奉陪到底!"
"好啊!即然如此,那咱俩就同时下场好了。然后将两笼鸽子一起放飞,看看咱俩谁射下来的鸽子更多!你敢吗?"
格桑昂首,"好啊,那咱们就来试试吧!"
场下唱数官见二人要同时进行比试,这可是往年里从未有过的事。
连忙跑上大看台,将二人要同时比试的事,向罕特可汗禀告了一遍。
罕特可汗本来是闭目养神,在听闻此事之后。也是大感兴趣,便准了二人的请求。
当场下的人众听闻之后,立时又响起一阵儿欢呼声,每个人都期待能看到两个神箭手之间的精彩比试。
俩人都来到场间,各自系好遮眼用的黑布带。
"预备……"
随着唱数官喊出"预备!"两字的时候,赛场内外都是鸦雀无声。
众人都屏息静气,怕惊扰了比赛,都是等着那开始的锣响声。
有人点燃了记时用的细香,两个提笼大汉都将手搭在笼门处,只等锣响便同时放飞笼中的鸽子。
格桑和赤勒忽各据赛场两端,等锣响之后,俩人便会催马奔向对手的那一方向。
"哐!"
锣终于响了。
"啪啪啦啦……"
两只鸽笼同时放开,十八只鸽子拍动翅膀迅速向空中飞去。
马蹄声骤然响起,俩人胯下马,如风一般奔跑起来。
指扣弦、弓满圆,几乎同时俩人各自射出手中的利箭!
格桑又是一弓三箭,弦声未落,三枝箭已经各自射中一只鸽子。
"轰!"的一声!
赤勒忽在马上弯弓射出一只羽箭,等那羽箭射至几只飞得相聚较近的鸽子时,突然爆裂。
这一箭力道、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在三只飞鸽中间炸开。
那枝羽箭连箭杆带箭头都炸成了一片,立时将三只鸽子炸伤,从空中掉落下来。
起手又是一记春雷箭!
高怀远在台下满脸鄙意,小声对楚重山道:"这赤勒忽也太取巧了一些?这鸽子本不耐伤,伤稍重一些便会掉落。这赤勒忽依仗春雷箭一炸一片,而格桑只能一箭一只,若是如此下去?那个格桑定然会输了!"
楚重山道:"都说这草原人憨直,原来也有狡诈如狐的家伙啊!"
昆桑大叔看到赤勒忽用春雷箭炸射鸽子,嘴角一撇:"这赤勒忽可真够卑鄙无耻的!唉,格桑怕是败了……"
心中虽鄙视恼怒,却是无可奈何!比赛规则上可没说不许用箭枝炸射飞鸽?赤勒忽并没有违犯规则。
电光火石间,赤勒忽又射了二箭。虽然这些鸽子飞得散开了些,但还是又被赤勒忽又射下三只。
格桑手中还剩三枝箭,耳中听到鸽子落地之声,知道已被赤勒忽超过。
此次已难胜出?只能奔平局而去!
第四十二章毒手?生死斗()
格桑在奔驰的马上将三枝箭又都搭在弦上,拉开弓弦,却迟迟未射。
片刻儿之后,只听格桑口中低喝了一声,三枝箭离弦而去。射完了这一箭,格桑面色苍白,神情委顿仿佛大病了一场。
那三枝箭在空中竟然不是直线而行,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各自追着一只鸽子而去。
在各自射中一只鸽子后,居然又奔着另外一只鸽子射去。三箭里竟然有两箭是一箭双鸽,第三枝箭终是堪堪擦着一只鸽子的羽毛落了下去,只带飞了一缕羽毛。
"追踪箭?是追踪箭啊!"
场下以有人压抑不住惊呼。
读数官冷冷向那处一望,那人立时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吧,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如此一来,格桑六枝箭射下了八只鸽子。
赤勒忽依然一弓一箭射出去,又射了两箭,其中一箭也是一箭双鸽。此时他已射中九只鸽子,就算他手中剩的那一枝羽箭不射,也以经是必胜之局。
俩人手法迅急快若闪电,只至此时俩人刚刚才要错马而过。
赤勒忽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狞笑,拉弦搭箭。
这时赤勒忽的马,突然猛地一个纵跃,好似受了什么惊吓。
赤勒忽在马上举弓正要向上射箭,受胯下马的影响,赤勒忽身子坐立不稳,猛地向下一伏。
举弓的双手也被连带着向下一压,"嗖"的一声,指间那枝箭,恰好射向奔过来的格桑胸膛!
那箭本是赤勒忽蓄势而发。
虽然以黑布带遮目,但听音辨位这样的事。对于他这种等级的箭手来说,只是寻常的本事。
赤勒忽故意假装胯下马受惊,实际这一箭早就蓄谋已久。
箭离弦,去势如电。
格桑刚射完三支追踪箭,精力体力消耗极大,本是准备跑到场边等待结果。
突然心生警兆,赤勒忽那箭就射了过来。劲风及体,格桑惊怒之下已不及躲避。
堪堪将手中硬弓一竖。
"叮!"的一声,那一箭恰恰射在格桑精铁所制的弓臂包铁之上。
那箭力道极大,格桑握弓的那只手,虎口立时被震裂了一个血口,连手中的弓都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那弓臂包铁本是圆形,箭尖一擦包铁边缘。立时转换了角度方向,滴溜溜向别处飞去。
赤勒忽听见擦撞声,知道格桑没被射中。心中暗道可惜!早知如此不如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