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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之庸徒-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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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年轻女子对坐,互弈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只见他这时笑而不语,端起酒壶,畅饮了一口。

    女子相貌清丽,眉宇之间隐隐有着冷漠,和那年轻公子的微笑,亲和正好是背道而驰,正是雨幽霏,此刻她看着那棋局,再无法像之前那般冷漠,眉头深深的簇起,好似无比烦恼。

    雨幽霏抬起头,看着年轻的公子,问:“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年轻公子笑说:“在北方的一座城里,整座城里汇聚了天下的棋道高手,没人能赢我,最多也就是和我棋力相当,而且多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先生”

    忽的想起‘张赢’两字,年轻公子又摇头说:“和我年纪相当的只有一位,看姑娘你应该不怎么下棋吧,怎么能赢我。”

    雨幽霏却道:“总之,如果我赢了”

    说着雨幽霏指了指亭子外那如卫士般站着的车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道:“我赢了你,你就把他的剑送给我是吧。”

    年轻公子大笑一声:“我不失信于女子。”

    雨幽霏道:“那就好了,之前你也说过,如果有人”

    年轻公子续说:“如果有人代你下,赢了我,赌约也照旧,不过只限今日之内。”

    雨幽霏输:“那个人很快就来。”

    年轻公子笑说:“却未必能赢得了我。”

    “我觉得他会很厉害。”

    “但愿如此。”

    李勋守在石亭之外,听着那个陌生女子和公子的谈话,他却是微微皱眉。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他宽大的衣袍下,隐藏着的剑鞘,和鞘中的那柄长剑。说实话,李勋觉得十分讶异,喃喃:“这个女子是怎么察觉的?公子将让我拔剑时,她更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名剑,清水。”

    眼角余光盯着那黑衣女子,李勋没有放松丝毫。

    年轻公子看着雨幽霏下的一手漏洞百出的棋步,饮酒一口,随意落子。

    雨幽霏却顿时又陷入了抉择不定的僵局里。

    年轻公子暗笑,心念:阴阳院中每年招收了许多有资质的年轻人,其中资质出众者极多,但,真要说起来,在这些本就优异的人之中,还能独秀与群的,真是少之又少。

    比方在这一代的年轻阴阳院弟子之间

    星残,搁置不提,毕竟他是冬星院首座星至极最后一名弟子,天资卓越至极,传言‘阴阳六艺’他已通其半,虽说出身一直被人诟病,但那遮盖不了其世所罕见才华。更听说,他今年已经打开了阴阳修行第二层次‘息行息止,羲和常曦’的境界。

    年轻公子心想:星残这样的人,好像只能归在这一代阴阳院弟子的第一人了。

    星残之后,则还十几人,分别属于三院,年纪轻轻,修行不超过五年,都是已经走到,或者将要走到阴阳正玄道第一层第二境‘抱阳’的极致。

    他们还很年轻,这代表他们还有很多的可能,去打开修行路上,更加困难的第二道大门。

    雨幽霏就是这十几人的其中之一,一个比起其他人相对无名许多的人,出身于遥远的那片草原,后来随着石白回到东极院,是南煌首座石白唯一的弟子。随着石白成为南煌首座,随之成了南煌弟子。

    年轻公子又看了一眼,眼前女子身后背负着的那柄很细的长剑。

    名剑,细雪。

    方才雨幽霏想看李勋的清水时,年轻公子也看了雨幽霏的佩剑。传说,那是东极院的宝物之一,有凝寒为气的奇妙,用以剑术时更是明显,虽只是二十一剑之末,但说起来,要比清水剑好上许多。

    “雨幽霏。”

    “黑色之雨。”

    “草原上的贵族才能取的名字。”

    年轻的公子低声自语,只是听他说话,却能发觉他的见识十分宽阔,就连那被帝国视为仅仅只是狼马出产之地的草原,也有不浅的了解。

    雨幽霏继续的想着。

    年轻公子丝毫也不着急,心念:以这个女子的身份,资质,或许会对我有所帮助。

    不过,还不至于就这样送出一柄名剑——清水。

    年轻公子说:“你等的人还没来吗?”

    雨幽霏看了一眼棋局,心想这已经是这个下午输掉了第八局了吧,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年轻人,好像真的仿佛在棋局上是无敌一般似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雨幽霏莫名的就是对苏一询有着信心。

    许久,夜色更浓了些,天空上,或许乌云也更沉重了,夜风变得更大,隐隐的呼啸声充斥在耳边。

    冬樱因为黑暗,显得暗淡,那温柔的颜色,看之不清,只有淡淡的香味,因为风,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夜色,冷风,花香之间,渐渐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这园间行走。

    最先注意的是那个年轻的宋姓公子,他转过头去,见到身后的夜色里隐约有人走来,笑说:“那就是你等的人吗?”

第七章秘事() 
第七章秘事

    年轻公子问起,雨幽霏抬头,看着那从黑暗之间,走到灯火隐约处的年轻男子。那人穿着纯黑色的衣裳,皮肤有些黝黑,相貌也说不上好看,和雨幽霏有些相似的是,他们都背后负剑。

    “和那个人比起来还是那个人好看很多啊。”

    雨幽霏喃喃自语,一边又道:“不,不是他。”

    年轻的宋姓公子一直看着那走来之人,不知为何,那从黑暗中行来的年轻男子也一直在看着他。

    年轻公子的眼眸中,能看见很清晰的善意,让人亲近。

    至于行来的那黑衣男子,年岁相差不多,眼眸里却满是冷漠,似冰,似霜。

    年轻公子觉得浑身不舒服,回过头来,对雨幽霏道:“要是你的朋友还不来,我要走了,天色很晚了,玩乐的一整日,有些累了。”

    亭外的如卫士一般守着的李勋也道:“公子,也确实该回去了。”

    雨幽霏微微皱眉,却没有去看那年轻公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些的那黑衣男子身上。

    “先生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

    “杀人。”

    “谁?”

    “皇子,你,还有很多就不一一说了。”

    秦长微微皱眉,虽然老人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也未曾想,他会说的如此直白。

    和阴阳院其他人的区别是,秦长一直以来,都很反对那件事情。

    对方是阴阳极剑道的当代掌宗。在百家中的地位毫无疑问。

    秦长道:“其实,我一直或者说我们,一直很希望和你们谈谈。”

    秦长只有一个人,但他说的是我们。

    老翁也只有一个人,但秦长想谈的却是你们。

    老翁说:“彼与此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

    秦长道:“其实我们一直站在同样的地方,阴阳院中不是所有人,都对百家有恶意。”

    老翁说:“很多年前,我相信。”

    “今日?”

    “我不信。”

    “为何。”

    “三十年前,那一夜和今天很像,无星,无月那一晚教会我很多事情。”

    秦长沉默一阵,对于三十年前那一晚黑夜,他也略有耳闻,但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所以在阴阳院中便是有人知晓,却多是一星半点。

    秦长说:“过去了。”

    老翁凝视着秦长,道:“你听过珞甲骑的蹄声吗?”

    秦长一滞,处于对前辈的尊敬,他回答说:“嗯,当年和师兄在北疆,在平原上应对魔族的时候,珞甲骑就是锋锐的军旅,自然是听过的。”

    老翁闭眼,仿佛回忆:“但你一定没有试过,上万珞甲骑对着你冲锋,真是震天动地啊前面是万人众,后边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阴阳术师,我已然记不清,究竟死了多少人。”

    一边的南煌弟子听着老翁和秦长的说话,没有谁敢插嘴。但,他们试想了一下,老翁所说的那种境况。

    无异于,绝望。

    秦长道:“或许彼此退一步,会好些。”

    老翁却笑:“退?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秦长郑重说道:“如果,老先生今日愿意给我一个承诺,我保证,您可以安全的离开。”

    场间在座的学无忧听着秦长的话,觉得古怪。

    学无忧看了一眼秦长,再看了一眼老翁,他不是那些对阴阳门阀丝毫不知的普通弟子,相反,以他的出身,他对阴阳院和百家,都有不浅的了解。秦长虽是南煌院中的先生,修行也步入了息行境极致的地步,在根本上已经打开了阴阳路上第二层次的大门。

    但,老翁却是阴阳极剑道当代的掌宗。

    在阴阳正玄道出了苏道之前的年代里,世上对当时的阴阳百家有一种称呼,叫做‘十门’,意思为十种被称为最强的阴阳学术,当时的阴阳正玄道根本没有资格列为其中。而阴阳极剑则为其中的‘杀门’,其意如名,简单而直接。

    老翁为极剑道掌宗,毫无疑问,必定是将阴阳极剑,也就是所谓的‘杀门’修行到极致的人。

    如果两人交手

    学无忧在心底推想:恐怕,秦长先生,走不过十招,就会被击败甚至可能是被杀!

    老翁却没有嘲弄秦长的不自量力,或许,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老翁道:“听着,有些像是威胁。”

    秦长摇头说:“我不愿意挑起战火。”

    老翁看着秦长,在在座之人奇怪的眼光中从身后的布袋里拿出一柄剑柄,柄上无锋,难怪人们感到怪异。

    秦长十分凝重,心诀所动,阴阳渐开,感觉到了一股锋锐的气息。

    老翁说:“百家里,也有人这么想,不愿挑起战火。”

    秦长眼眸一亮,说道:“也有这么想的人吗?”

    老翁看待他的眼光变得淡漠,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是啊,可是今天以后,他们一定会改变想法。”

    “为何?”

    “因为今夜以后,阴阳院和百家只有你死我活。”

    秦长皱眉不语。

    老翁仰首,举剑,他说:“看看,这里十几个年轻人,资质上佳,想必在你南煌院里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吧,还有你,还有帝国的皇子,还有藏在那几间屋子里,等你下令的南煌阴阳师。”

    老翁话落之时

    天地之间,无限的黑暗,就好像无限的恐怖蔓延过来。

    那些年轻人觉得自己仿佛无法呼吸。

    因为四周,从老宅那几间旧屋里,一股股充满杀戮,沉重的阴阳,像这夜一般的压了过来。

    似他们这般没有丝毫境界的弟子学生,便是连坐立都觉得痛苦。

    秦长眼眸漠然,长袖一挥,道:“南煌弟子,尽入内屋,快!”

    一众弟子纷纷起身,近乎艰难的往着屋内跑去。

    怪的是,那帝国的七皇子依旧坐着。他一开始就没有说过任何话。

    低着头,喝着酒。

    老翁对那些充斥着恶意的阴阳浑然不惧,对那些南煌弟子逃入里屋也丝毫不在意。许是在他看来,将秦长和周围那个四五个修行颇高的阴阳术师尽数杀了,那些南煌弟子不过只是随手一剑之事。

    秦长比之前更加紧张,更加凝重。

    阴阳院的绝息术完美收敛气息,老翁不该察觉到几位师兄的阴阳,也无从说起。

    但老翁的话语之间,却仿佛他早就知道这里有着埋伏。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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