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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墨君笑一声:“我自然知道必死,但,像你这般,不过徒惹人笑话,我墨君岂会如你。”
云省府君也不生气,只道:“惹人笑话,落得这般地步又怕谁来笑话呢?”
“这不,他来了”
静静的牢狱之中,响起了脚步声
踏,踏
一人慢慢行来,脚步沉重,想必是个男子。
墨君冷笑一声:“看见我,你可是有些失望。”
来人却道:“早知道墨君兄乃是生性凉薄的枭雄,对他人如是,对自己如是,我怎会觉得怪异?”
另外人见到那来到的男子,却是暗自惊呼:“左相,尹候!”
尹候,外表上看去,他相貌俊朗,身着黑色的帝国左相官袍。只见他肤色奇白,文质彬彬,又有些矮小,便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书生气。
墨君看着这位帝国的左相,只是,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半点敬意:“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吗?总要向我说教。”
尹候道;“记得当年,你我一同考上功名,虽然我们都没有阴阳的资质,但你说,即便是没有阴阳之资质,你也一定要做那人上之人,我想你说的不错,想不到最后一同高中,真是人生快事,可叹的是你说,你要逆流而上,终要扫清帝国的霾,如今,可惜,可惜。”
一边的牢狱中的云省府君却是暗暗讶异,想不到帝国的左相,和南省府君墨君竟然是青年好友,可真是有些未能料及。
墨君闻言,却拂袖大笑:“不错,我是变了,那些贱民说到底于我有何干系,为官,自然不像少年时想的那般简单,我若不知变通,只怕早已经死上千次,万次了。”
“可你,始终放弃了。”
“那你呢?别告诉我,这次阴阳院如此干净利落的扳倒了我们三人,你会丝毫不知情。”
说着,云省府君也侧目向左相尹候,能做到府君这等位置,自然没有一人是易与之辈,三省府君心底都明白,暗中操控的,只怕还是那名动天下的阴阳院。证据便是他们被捕之后,数日间,就传出了南煌院建立的消息,加上,他们也是不久前知道,早在一年前,南煌院已经动工,就在前些日子才完工,时间之巧合让人不得不去怀疑。
尹候一笑而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阴阳院为了对付你们三人,竟然做如此的准备,韩秦,柳锋,百里长河等等诸城城主,早有和他们联系,只是秘密到连你们都没能察觉,说实话,你输的不冤枉。”
墨君长笑一声,仿佛并不在意:“成王败寇,必然而已,只怪自己疏忽大意罢了,只不过,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
“我想也是,如你这般,又怎会后悔呢?”
“哈哈哈,尹候,你又很好吗?帝君的‘毒相’这个称呼,你未曾听过吗?你暗地所做的那些,只怕不比我差。”
如书生一般的尹候摇摇头,却说:“我和你不一样,七皇子有雄才,我会改变的,如今所做的,不过是为未来所需的。”
听尹候所说,墨君只是冷笑不已,却不再多说了。
尹候转过身去,默默的说:“昔日好友,你是最后一个,可惜,可叹,明日我会在,你的妻子儿女可以不受罪责,我会照顾他们”
直到此刻,墨君脸上才有了几分动容。
尹候缓缓离开
墨君在他的身后,忽然高声说了一句:“三院首座,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昔日他们助你登上左相之位,只怕就是为了这个位置的权利,你和他们周旋还是要小心些。”
尹候回首,却是大笑:“想不到啊,你以为你我是对手的,今日怎的会为我着想,难不成是因为方才我说的那些,不像你啊,墨君”
墨君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尹候,这位帝国的左相,走在牢狱间的过道上,黑暗渐渐的淹没他的身影。
“这世上,有些人活在亦真亦假的世界里。”
“比如说呢,老友?”
老人站在庭院中,看着渐渐而下的落雪:“很多啊,你难道不曾见过吗?”
院主随意说道“真?假?不过是由我来决定的,难道不是吗?南煌院,确实成立了,就如我们所预料的那般,计划如期,我想其他诸家,诸道,也开始筹备无疑了。”
老人道:“你准备怎么让他进入南煌院?”
院主说:“晓云城的宋家和南煌院的执教有些渊源,此次南煌院设立必定会在南部招收学生,宋家有三位公子定然都是要去试上一试的。”
老人若有所思的说:“难怪,你让那孩子半年来,四处结交贵族公子,只怕只有宋家才是你看重的。”
院主笑一声:“所有他有‘身份’,但毕竟是假的,真的是要刨根问底的查起来,以阴阳院的本事岂会不知,所以总是要有人举荐才最不惹人怀疑。”
阴阳院弟子多达数千之众,便是阴阳院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将底细查的清清楚楚的,要查的也是那些来历不明者。
第四章推荐()
第四章推荐
苏一询很讨厌眼前的那个人。
就像所有的贵族子弟一样,锦衣,华食,身边总是跟着仆从,语气也总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即便是举止得体,也很‘干净’,但苏一询却并不喜欢。
“一询,你可算是来了,怎么挑了这么个时候。”
晓云城中,一座华丽府邸中,厅内,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人正吃着精致的午餐,几个侍者在旁伺候。厅门口,一个相貌俊朗,穿着一件白色貂袍的年轻人正走进来,自然便是苏一询了。
厅中的年轻人则是宋家的大公子,宋青衣,苏一询的‘好友’之一。清晨时就邀请了苏一询来宋府,说是要商议一件事情,只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苏一询这时才来,凑巧碰上宋青衣正在用餐。
苏一询笑笑说:“清晨时,有些客栈里的事要处理,我匆匆忙的处理完,却没能想,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宋青衣热情笑道:“还没吃吧?要不让我吩咐下人做些。”
苏一询道:“这倒是不必了,只是不知道宋公子找我何事?”
宋青衣神秘一笑,拿出一封信贴,又道:“从前我常听你说起对阴阳之学十分感兴趣,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当今世上,阴阳一学中号称‘正宗’的阴阳院,在南省开设了‘南煌院’也名南院。”
提及阴阳,苏一询想起这也是‘那个人’要自己做的,时常谈论些阴阳法术,好让人觉得,苏家的三公子对阴阳一道十分的倾慕。
苏一询疑道:“这等大事,城中谁人不知?不知宋公子为何提起?”
宋青衣大笑:“苏兄看看这封信就知道了,将来,若是成事,苏兄可别忘了我,又或许将来,你我即是好友,也是师兄师弟了。”
“这个就是我的任务吗?”
山中雪停,初春的时节,有几分温暖。
还是那座院子,有人在来往,他们或低着头,或遮着面孔,总之不轻易示人。
略有些区别的是,从前来到这里,那些人都会恭敬的道一声‘大人’而如今,却仿佛没有人认识他似得。只是如此,苏一询却觉得更好些,不知是何缘故。庭院之后,有一座石亭,苏一询来到那里,看着亭中坐着的人,出口问话。
亭中坐着的正是院主,半年以来,易水重建,不过平常小事扰不得他,因此他常在这深山之中,不轻易离开。此刻见苏一询来,腰间带着一封书信,心中已是了然。
“宋家的哪位公子给你的?”
“大公子,宋青衣。”
苏一询的话声和神情都很淡漠,不像是在说着一个交好的‘朋友’。
院主道:“看来,你猜到了,没错,阴阳院,我虽说的‘最后的任务’就要从那里开始,你若能完成,我可以保证,易水与你再无瓜葛,若是你想,那些什么村民,舒起,南依你都可以带走。”
苏一询道:“现在呢?可以告诉我,我究竟该做什么吗?”
“不行,这事情太机密,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不希望,你完成它之前,自己先死了。”
苏一询冷眼看着院主,只道:“我明白了,三日之后我会去城主府的。”
院主站起身,从石亭的果盘上,拿下一个苹果,掷向苏一询:“那么,我祝你好运,你可以走了。”
虽然是初春,但平原上,还仍然有着积雪。
帝国南方的冬季很长,今年尤其如此,无人知道是什么缘故。在晓云城不远之处,有一处偏僻的山林,仍然残留了满地的白雪。此刻一只小黑猫从一片丛中跳出,四处的跑来跑去,一会又滚起雪球,似乎玩的不亦乐乎。
在林子的最深处,有一块墓碑,一座坟。
风卷起积雪,有几分凄凉。
墓碑前有两个人,他们站立在那,许久都不说话。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呢?”
“苏一询。”
“说得的也是,你的代号被取消了。”
苏一询默默的点头,却不再说话了。站在他的身边的是一个相貌的清秀的年轻的人,正是舒起,他道:“我听说,你留下的原因,和我和南依有关系,是吗?”
“”
“我以为,你还在恨我。”
苏一询开口:“你是说那件事情吗?”
舒起默然,又说:“毕竟,即便她没有自杀,或许,也已经死在我的设计下了。”
苏一询沉默,侧首看着这个‘朋友’,许久,直到风停下呼啸,他才说:“其实,我已经不怪你的了。”
“为什么?”
舒起仿佛有些吃惊,苏一询回答:“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你我的位置互换,我觉得,或许我也会做出相同的事情。”
“谢谢。”
“嗯,听说,你也要去阴阳院吗?”
苏一询似乎并不想在那件事情上再多牵扯,便刻意的换了个话题。
舒起仿佛也明白,便回答道:“是啊,院主的意思,我也要同去,不过和你一样,区别在我有柳家的推荐。”
“不明白,这有什么用处。”
舒起说道:“用处嘛,我倒是能猜的出来,这些能向阴阳院推荐人才的世家,贵族,每一个都是和他们有着不浅的渊源的,比方宋家就有超过三人,在阴阳院的东极院中担任执教。有他们的推荐,即便是你的资质稍微差些,也能被阴阳院收与门下,开始阴阳的修行。”
苏一询闻言,却喃喃自语道:“这就怪了,那个人让我们去,那便是确定我们可以修行阴阳,那么着一封推荐不就无用了吗?”
舒起一笑说:“你的直觉还真是敏锐,我想的很久才想出来,只怕其后还有更深的意思。”
“是吗?”
“我想,那应该就是身份的确定性吧,毕竟我的户籍都是伪造的,若是被深查起来容易曝露,可是有这些世家的推荐,情况便是不同了,我还听说,阴阳院可不是给任何世家推荐的机会的。”
苏一询点头说:“这我也知道,像是宋家就只有十一个名额,除了他们那三位公子以外,其中一个便送给了我。”
舒起一摊手说:“想想,这才是院主大人让你交好他们的缘故吧,可真是未雨绸缪。”
苏一询静静,却想到了些其他的,总觉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