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矮人从不流泪,死去的亲人能在莫德尔的锻炉边得到自己的位置,这是何等的荣耀。那天晚上,他拿着爵士特意赠送的白兰地,走上了城堡的箭塔。弗林特瞪圆了眼睛,想找出代表莫德尔的星座,妻子就在那里等着他,总有一天,矮人能再见到他的琳恩。
一个细瘦高挑的身影挡住了星光,白金色的长发亮的耀眼,干扰了他查看妻子的新家。
“有功夫来这儿闲晃,不如去做两首诗。你看看你哪里还像个精灵,简直就是个人类。”矮人扭开木塞,灌了一口酒。
克里斯蒂娜穿着紧身裤,白衬衣,披着抵挡夜风的绿色斗篷,腰上挂着把长剑。标准的骑士侍从的打扮。矮人没见过除了她以外的精灵,只是听说过精灵都喜欢宽袍大袖的穿衣风格,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每天为了创作某种奇怪的押韵诗揪光了头发。
“……我,我不会写诗。”精灵少女老老实实承认她的不足,坐到了一个木箱上,理着被风吹乱的金发。
“哼。”矮人知道精灵的身世,城堡里每个人都知道。那些人类都被精灵迷的神魂颠倒,若不是慑于老爵士的威严,想给她擦靴子的人能从城堡大门一路排到镇上的酒馆。
切,人类的烂品位,矮人斜眼瞄着精灵的紧身裤,瞧那小屁股,细长腿,他又顺着往上看。矮人忍不住叹口气,以后她孩子会挨饿的。他克制不住的想到了妻子,真是个好女人啊,琳恩。
他抬起酒瓶猛喝,酒液顺着胡须流的到处都是。精灵一把夺过酒瓶,她跳起来冲到墙边,在矮人来得及阻止前,半瓶白兰地被丢出了墙外。
“把自己喝死可不是哀悼的好办法,你得祈祷。”精灵的口气愈发像那个牧师了。
“呸!傻丫头,谁说我难过啦。”他坏笑着从背后摸出另一瓶酒。人类表达同情的办法,似乎就是送人东西,老爵士可大方啦。
精灵陪老矮人坐到了天亮。泰勒爵士瞪着浑身酒气的精灵,又转向了身高刚到克里斯蒂娜腰部的矮人。老爵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勒令他们滚回去睡觉,在把酒吐干净前,不要在他面前出现。
在遇到里昂之前,矮人与精灵的关系很简单。这红发小子像只闯进菜地的猪,贪婪的拱倒了种好的卷心菜。弗林特除了当个痛心疾首的农夫,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里昂活着,精灵伤心,里昂死了,精灵伤心,里昂又复活了,精灵还是伤心。
克里斯蒂娜的苦情戏弄得矮人晕头转向。弗林特只想回家,再找侏儒买个摇椅,少了长腿的戳眼睛,没准能多活个几十年。
可那傻丫头还没回来呢,他得留在这儿。等见到了人,非得跟她好好谈谈,往那对尖耳朵里灌输点道理。男人多了去了,实在不行,等上了个五十年,反正人类死的快,生的也快对不对?
拿出一百年的时间寻找对的人,准没错。矮人举着铁锤,敲打着剑身,直到他看得顺眼为止。他用钳子夹住,放入风箱边的水桶。待白热的蒸汽散完,他将几天前刻好的剑格与剑身组合起来,按照客户的要求,剑格上雕刻有他的家徽,和一句圣典上的名言。
有人点了下他的左脸,矮人条件反射的转向左边,随即意识到上当了。
“见鬼,女孩,说了多少次别在工作时烦我?锻造间是女人能进的吗?会带来霉运的!”矮人嘴上数落个不停,却没做任何实际动作阻止小女孩乱晃。他弯腰在工具盒翻找着,木匠的学徒明明昨天就把红木剑柄送来了,怎么这会死活都找不到?
矮人盯上了瑞贝卡藏在背后的手,红发小女孩想要恶作剧,但她憋不住笑。
“扶好啦,砸到手我可不管。”小女孩抓住了剑格,矮人则把红木剑柄钉上去。再裹好粗布条,这把一手半剑就完成了。
他试着挥舞了两下,剑对于他来说长了点,很不趁手,只勉强完成了几个劈砍动作。瑞贝卡两眼放光,矮人理解她还没过了爱玩的年纪,便递上了剑。小女孩第一个动作就失去了重心,弗林特要是没及时躲开,鼻子早已挂彩。
“嘿,嘿,放下剑!这是你能碰的吗?”老板瑞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锻造间的门口,他几步走上前,抢过了小女孩手里的剑。
“嗯,嗯……”矮人不说话,只是清嗓子。老板的动作立刻温柔了许多,他干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捧宝贝似的把剑拿出去了。
瑞文是个好人,他二话不说收容了矮人带来的小女孩,供她白吃白住,声称他正好缺个帮手。白痴才会在打铁铺用女人看店,他不过是可怜瑞贝卡,对此,弗林特心知肚明。
谁叫他没甩掉这个小尾巴,谁叫他心肠软。
小女孩跟着矮人又走了一个小时。巡逻的卫兵,值更的守夜人,站街的妓女,乃至一帮醉汉,大家都看着这对古怪的组合。弗林特老脸发烫,他忍无可忍把小女孩逼到墙角,问她想干吗?
自称叫做瑞贝卡的红发女孩领着他到了码头边的一间小屋,弗林特观察过屋子的外形后,认为称作窝棚更合适。女孩打开了门,强烈的恶臭没了阻拦,老矮人被熏得站立不稳。小女孩走进屋里,向他招着手。
矮人的夜间视觉捕捉到了一个红色的轮廓,他用袖子遮住鼻孔,跟上了小女孩。原来瑞贝卡那么怕被卖到南方,全是因为床上的女人。小女孩满怀希望的抓住矮人的手,好像他能起死回生。
床上的女人瘦的皮包骨头,腹部却鼓得像个皮球,这就解释了那股臭味。矮人心想,任谁都看得出,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濒死的女人颤巍巍的抬起右手,想要抚摸她的女儿。瑞贝卡乖巧的把脸凑过去,即使这样,她也没忘记回头去看矮人。
这导致她错过了看自己母亲最后一眼。
矮人身无分文,只能厚着脸皮敲响了昔日雇主的家门,向他借钱买棺材,再给他身后哭到声音嘶哑的小女孩找个归宿。
睡眼惺忪的瑞文慷慨解囊,没多问一个问题。事后,有妒火中烧的同行调侃他,如果当时老矮人要睡他老婆,瑞文也会眼睛都不眨的答应,还帮忙铺床哩。
其实这样说也没错。
弗林特等着他的精灵丫头,又不知不觉间收养了另外一个。
第111章 简单粗暴,但有效()
他只带来了不到两千人,对面光是骑兵就比他人多,这还不算长矛手。公爵家的战线又长又厚,长矛手最前,弓手居中,骑士和重甲骑兵位于后方。相比之下,十三军团的轻骑兵们势单力薄,要不是忌惮里昂的名头,对面早就一拥而上。奥古斯特家族的收入全靠往来船只缴纳过路费,敢于逃税的商人都会被严厉打击。公爵的私兵平时就干缉私队的活。现在打仗没了生意,公爵便将这帮人纠集起来,重新披挂上阵,轻而易举的组成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至于能不能战,只有他自己清楚。
缉私队员们初上战场,人人都把配发的盔甲擦的铮亮,又有数量优势壮胆。奥古斯特家族的战线旌旗招展,喊声震天,还挺吓人的。
里昂有更吓人的宝贝,维克托大小姐。正是靠着法师,他不必像原计划那样,一路偷鸡摸狗潜入奥古斯特公爵领,去跟不知藏在哪儿的小舒尔茨接头。海伦娜是他敢于以寡击众的本钱,里昂故意领着海伦娜走出了己方战列,好让敌人看见宫廷法师的服色。
公爵的私兵反应很快,他们朝海伦娜射了一轮箭。气势汹汹的箭矢无害的在法师身边弹开,人力拉动的弓弦,可没法跟魔法抗衡。至于偏向勇者的那几箭,他懒洋洋的用剑拨开了去。离那么远就发射,等飞到身前,早已失去劲头,都不值得他举盾。
被重点攻击的海伦娜大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她长这么大,从没人动过她一根指头。那么多根飞来的箭,只要中了一下……法师咬牙切齿,她捏紧了手中的兔毛。
“凯尔,咖顿,所苏恩,苏,卡!”老师总批评她很情绪化。念诵咒语应该平静,不带感情,以确保发音准确,独眼睛的老法师如此教育他的学生。
日光下的闪电一点都不耀眼,但强度却未减弱分毫。过于靠前的弓手当场被炸飞了十几个,有人落地后再也不动了。双方的距离太远,一个老练的法师绝不会早早施放魔法,暴露自己的虚实。连锁闪电的咒语从她脑中消失,曾经耳熟能详的内容,她甚至记不起一个字母。
最多干掉了三个,法师心里计算着她的战绩。这也只是猜测,倒地的人都被队友拖走,使得法术的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如果是支正规军,有个坚强的将领,他或许能压制住惊恐的手下,指挥他们向法师投射出连绵的箭雨,逼得她将魔法全用来自保,而非进攻。再将战斗拖入混战,那法师只能当个摆设。
可惜公爵领承平日久,私兵平日只会欺负点头哈腰的小商贩,哪里见过魔法生成的闪电。被闪电轰击过的阵线,再也没能恢复原状。倒下一个,顶上去两个。钢铁的纪律,岂是一帮缉私员能懂的。
敌人的胆怯被里昂看在眼里,机不可失,他举起了手:“骑兵队,跟我来!”勇者率先发起冲锋。军团骑兵夹紧了长枪,催动坐骑跟上勇者的速度。暴露在外的弓手放弃了阵地,转身去寻求步兵的保护。长矛手听从队长指挥,将矛杆插入泥地,明晃晃的枪尖指向前方。绝对的数量优势,也是勇气的保证。
敌人数倍于己,勇者的轻骑兵没法突破矛枪的森林。位于战线后方的骑士往两翼散开,只待双方缠在一起,便会绕后攻击,顺便收拾掉那个该死的小法师。
橘红色的火球比骑兵快得多,猬集的枪阵是个理想的目标。火球撞上人墙,硬生生炸开了长枪阵。当场死亡的倒霉蛋很少,但乱窜的火人比魔法本身更具威胁性。维系战阵需要顽强的意志力,娴熟的配合,铁一般的军纪。公爵的私兵平日分散驻扎,把守各个交通要道。这会临时凑到一块,彼此都不认识。长矛手一哄而散,暴露了后方正在转向的骑士。
“快给我滚回来,不知羞耻的农夫!”公爵家并非没有试图整队的军官。一位骑士挺身而出,他骑马来回奔驰,朝逃跑的步兵挥动着长剑,砍倒了几个大懦夫,溃逃的浪潮被止住了。重整队伍还能再战,人数优势仍在公爵一方。
可惜迎面冲来的是快如闪电的轻骑兵,而非人马具甲的骑士。身穿红色罩衣的骑兵切入长矛手留下的缺口,直扑敌阵中央。
骑士一抬左臂,盾牌挡开了一支必中的长矛。木屑四溅,矛杆应声折断。敌人瞬间与他擦身而过,没给他留下反击的破绽。他也没机会了,一个头盔上盘着条龙的骑士已经到了面前。
骑枪把他打下马,做工精良的胸甲凹进去一大块,他暂时抱住了性命。一匹疾驰而来的马被他挡了路,受惊的马儿举起前蹄,倒地的骑士是个不错的落脚点。勇敢的骑士很快不再动弹,像个坏掉的玩具。
身为当地人的好处之一,便是打败仗了能溜得特别快。缉私队员们充分发挥了工作特长,里昂也不想去追他们,杀戮乌合之众除了跟公爵领的住民结仇,没半点好处。投降的骑士被捆的结结实实,只待验明正身,便会押送到骑士团的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