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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故意又提了一下自己被打的事情,指望着于姨娘能为自己出口气。
于姨娘却是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并没有搭理张妈妈,张妈妈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于姨娘的心里有疑惑一闪而过,从前夏远清对自己言听既从,从来不会有任何的反对意见,更是因为自己的小手段,让夏远清渐渐的疏远了她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夏府的夫人夏氏。
可是今日去白马寺烧香的时候,夏远清竟然带着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找夏氏,她当时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好一个母女情深,自己竟然不知道夏远清什么时候和夏氏关系越来越好!
况且从前如果夏远清受到张妈妈这样的欺负的话,也只会第一时间跑来向自己诉苦,然后自己再装模作样地训斥张妈妈几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来。
今天非常反常,夏远清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竟然还辱骂了自己,打了张妈妈,莫不是有谁在夏远清跟前挑拨了她们的关系,嚼了她的舌根。
夏氏!
于姨娘的脑袋里轰然地想起这个名字,一定是她,只有她!
于姨娘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心里暗暗的计划了起来。
此时正是用晚膳的时间,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着晚饭,气氛很是温馨。
按理说姨娘是不能坐上桌子吃的,可是夏侯韬实在是不忍心自己深爱的于姨娘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吃饭,便破例让她上了桌一道吃饭。
从前对于这个夏远清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喜欢的于姨娘和自己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不用一个人去孤单的吃饭,还是非常不错的。
夏氏也一向温和贤德,以夏侯韬为重,便也是极其支持的,可是今日这么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饭,夏远清不便有了一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尤其下首还坐着仍旧装的一脸天真无害的夏远静,可真真是令人作呕。
可是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夏远清面上还是一副没有任何事情的样子,就算要赶她们两个下去,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合适的机会,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没事找事,白白给自己惹麻烦。
一个不小心还会失了父亲的欢心,这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还是安心吃饭吧,夏远静这么想着,便低头专心吃起饭来,余光却瞥见夏氏突然面色苍白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弯下了腰,好似疼的非常厉害。
夏远静心中猛的一惊,连忙站起来冲到了夏氏的面前:“母亲您怎么了?”
夏氏捂着肚子,吃力地摇摇头,虚弱的说道:“我没事,怕是今日吃坏了……”
她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冷不防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弄脏了前方印花的白色桌布。
那桌布白得耀眼,如今却在上面上开出了一朵血红刺眼的花。
第5章 中毒()
夏侯韬一下子就急了,大声冲着外面喊道:“赶紧去请大夫!速去速回!”
夏远静见到母亲这样,心里已经是焦急的无以复加,却又偏偏无能为力。
她一生中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后悔自己没有去学一些医术,她若是去学了,此刻也不必在这里苦等着大夫的到来,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大夫很快便到了,这大夫约莫七八十岁,脸上沟壑丛生,头发乃至胡须皆是银白。
他岁年老却脚步敏捷,快速地环视了一圈以后拱手道:“老夫云游四方,路过贵府门前时正巧见有人慌慌张张地去请大夫,老夫便来了,还请老爷让我看一看病人。”
这一刻事态紧急,夏侯韬也顾不得这位大夫的来历了,便匆匆引了大夫去了夏氏躺着的地方。
夏远清虽然焦急万分,却也不免心中暗暗生疑,怎么要请大夫的时候大夫就自己出现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且那大夫方才进门的时候环视了一圈,夏远清怎么好像觉得他的目光在于姨娘的身上停了一停?
一阵惊雷在夏远清的脑海中炸响,恍惚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圈套!一切都是圈套!
今日若是任由那来历不明的大夫诊治,自己的母亲怕是就救不回来了。
可是如果自己现在贸贸然闯过去揭穿那大夫,必然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于姨娘甚至还会添油加醋,到时候耽误了母亲的救治时间倒是得不偿失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走开,否则更加惹人生疑遭人诟病。
不行,必须得赶紧想个办法。
夏远清看到自己年方五岁的胞弟夏远航,眼睛猛地一亮。
她不动声色地招招手让夏远航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偷偷地说道:“远航,你现在快出府去请个大夫来,偷偷的赶紧去,里面的人要害咱们的母亲,姐姐不能走开,只能靠你来。若是有人拦着你不让去,你便大声地说你是夏府嫡长子,奉了父亲的命出府,谁要敢拦着你,夫人便将那人卖出去!快去!路上小心!”
小小的夏远航懂事地点了点头,小大人一般地说道:“姐姐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一定不让坏人害了咱们的母亲!”
见夏远清朝自己用力地点头,夏远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跑了出去。
夏远航走后,夏远清等了一会他还没有回来,便匆匆地去了夏氏处。
那大夫正在长篇大论:“夫人这中的毒太过罕见,老夫竟也是分辨不出啊!只是看夫人这症状,倒像是中了寒毒一般,需得赶紧让夫人取暖,捂热身体便会好办许多!”
“一派胡言!”身后猛然响起了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是小小的夏远航带着一位大夫来了。
“不知阁下是?”夏侯韬疑惑地问道。
“老夫乃华仑山华坤,受临王爷之托来替这小娃儿的母亲看病。”华坤拱一拱手道。
竟然是华坤!
众人皆惊叹,这华坤可是享誉天下的神医,世人都道他是华佗转世,有着起死回生的医术,却也是极为难请动。
如今听来,竟然是临王爷让这华坤来替夏氏看病的!
临王爷?
夏远清有些愣神,想起了遇见山贼时救了自己和母亲一命的那个翩翩少年,他竟是……又帮了自己一回吗……
不曾想世事竟然是如此的巧妙,正正好便让夏远航碰见了临王爷。
这两次事件看来,临王爷肖简意,着实不是表明看上去那般冷漠,两次出手相救,夏远清发自内心地认为,肖简意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然而此时却不是思量这些事情的时候,夏远清看了一眼夏侯韬。
夏侯韬正准备说些什么,华坤摆摆手打断了:“夏老爷不必跟老夫说那些客套话,老夫也是替临王爷办事,各中缘由老夫并不清楚,只是刚刚这小娃儿匆忙出府撞见了临王爷的马车,临王爷问了小娃儿的名字后便让老夫来了。其他老夫一概不知,眼下治好夏夫人最重要,再被这庸医拖下去怕是要误了救治时间来。”
华坤说完上前细细地替夏氏把了把脉,怒道:“夫人体内中了毒,你这庸医竟让夫人置身于如此暖和的环境中,你这是加快毒性的促发!我看你针灸的穴位无一不是对夫人有百害无一利的,我不问你是何人指使你做着龌龊事,你且好好看着!”
华坤一世行医,实在是容忍不得竟然有如此丧尽天良来害人的大夫,此刻便有些发怒,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沉吟着,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来一颗药丸,给夏氏喂了下去,而后开始为夏氏针灸。
夏远清在边上听的一头冷汗,若今日不是自己警觉,若不是远航机灵,今日母亲怕是……想到这里,夏远清生生地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
她唤过夏远航,紧紧地抱住了他。
夏远航也在夏远清的怀中抽泣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哥哥帮我,母亲就要被那个庸医害死来……姐姐,我好怕……”
“乖,远航不怕,今日多亏了远航,一会儿我们让父亲好好整治那个坏庸医。”夏远清温柔地安慰着夏远航。
夏远航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边姐弟两人正伤心后怕着,那边华坤已经站起了身,对夏侯韬说道:“夫人此时已经什么大碍了,好好休养一月便没事了,只是不可吃凉的,不可受寒,好生在房间里修养一月便好。”见夏侯韬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华坤摆摆手又说道:“夏老爷不必感激老夫,老夫说了只是替人办事,若是夏老爷实在过意不去,便去谢谢临王爷吧。另外老夫斗胆提醒夏老爷一句,夫人中的这毒来的蹊跷,这庸医也很是可疑,若是今日老夫不来,老爷还请自己想像一下夫人会是如何。”说到这里,华坤冲着夏侯韬点了点头:“老夫这便告退了。”
说罢也不理会夏侯韬等人的挽留,径自拎着药箱走了出去。
夏远清看向于姨娘,只见她的眼中满是仇恨,恶狠狠地看着华坤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夏远静的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天真可爱,此时也正愤怒的看着华坤离去的背影。
看到这里,夏远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事实摆在了眼前,由不得自己不信。
事实就是,于姨娘母女神知鬼不觉的给母亲下了毒,母亲吃尽了苦头,她们还联合了一个游方郎中,企图治母亲于死地。
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证据拆穿她们!
那游方郎中见事情败露,早就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夏侯韬见他畏畏缩缩地向门口溜去,大喝一声:“还不把他给我绑起来!”
下人们一拥而上,三两下将那游方郎中捆扎实了,推到了夏侯韬的跟前。
那郎中见到夏侯韬眉头紧锁地盯着自己看,两腿一软,“刷”的一下便跪到了地上:“夏老爷饶命!夏老爷饶命!小的不是存心要害夏夫人的!”
夏侯韬面色不善地站在那里沉思着,夏氏这毒来的蹊跷,这半路莫名奇妙冒出来的大夫更是摆明了想要害死夏氏,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来彻查此事。
正当夏侯韬烦闷之际,却听见了夏远清朗声问道:“你既然不是存心,那便是有人指示你,你且将那幕后主使说出来,我爹便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不去官府告你的罪。但你若是不说……”
夏远清的声音一霎那变得清冷异常:“你若是不说,便是我爹要饶了你,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夏远清的一番话让那游方郎中心里一寒,他活了大半辈子,此刻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震慑住了。
他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于姨娘的声音响起:“清儿你何必这么为难一个老人家,或许是他医术不精并未弄懂夫人的病症呢?你这般吓唬老人家,万一吓坏了可不好,小辈定当是要以尊重长辈为先的。”
这便是在给自己扣上一顶目无尊长的帽子了。
夏远清心下了然,越发地生气:“姨娘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若是实实在在的长辈,我必然是要尊重的,就像祖母一样,打小便疼爱我,也为这个家付出了许许多多,我是从内心里面尊重着祖母的。父亲在外拼搏,母亲管理着这个家,他们都为我辛苦着,我也是发自内心地尊重他们。可是这庸医,今日在场这么多人,但凡明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