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锔神摆摆手:“走吧,你有大事要忙,有空就来坐坐。”
墨隐不知怎的眼眶就湿了:“等酒缸里没酒了,我再给您买新的。”
说罢,挥泪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沧桑()
自那日见了绮霞以后,青霍神君隔三差五就往山上跑。他对绮霞有天然的亲近自不必说,甚至私心里他认为绮霞就是娘娘,她是娲神的转世之身。
娘娘临走前曾有遗言,说三十万年后我的法相会再现人间,到那时三界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要守护好她。
又密嘱诸事云云,派自己心爱的侍女慕青带着一方菱花宝镜前往西牛贺洲天峨多伦渥山静待有缘人。
是以慕青把一方雄镜幻化做了一湾湖水,是为水镜湖。自己则依湖建屋,守护宝镜,无事给人看看姻缘。渐渐的名气越来越大,人都称她为水镜仙子。
数万年来这一方国土风云变幻,征战不断,水镜湖却丝毫未变。故新一任国君开疆拓土,在建立新王朝之际,就给自己的国家取名为水镜国。以寄寓这个国家就如水镜湖般日久绵长,亘古不变。
另一方宝镜是一把雌镜,女娲娘娘让青霍把它交给昌华帝君。就是绮霞现在手里这把了。
娲神当时交代给青霍:“你再见到我法相之时就是宝镜快到重逢之日,你与慕青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说罢转头飞上九天,以自己的身躯补住天上的裂缝。
青霍跪在那里,紧紧攥着宝镜,悲哭不已。后来昌华帝君驾鹤赶到,青霍把宝镜交给昌华,昌华握着镜子,长叹一声,泣泪如血滴,滴滴鲜血流到晶白的长衫上,化作一片片殷红的杜鹃。
到现在青霍也忘不了那一幕,昌华帝君是真心爱慕娘娘啊!
这幅画也是昌华帝君作的,难道娘娘早有所感么?她难道知道昌华帝君会为她画一幅像?
青霍想不明白,但他知道娘娘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二位大神(第一位是盘古帝),她的神知神识不会轻易泯灭的,既然娘娘的法相出现了,我就要好好保护她。
青霍这一来,绮霞可多了个好帮手,再不用找姚贝了。姚贝毕竟是个女子,虽是神仙,可也不好老叫她做些体力活。现在有了青霍,绮霞也不和他客气,知道他们之间这些渊源是不必客气的。
不几天,东面整个山头的梯田都被这五谷神一个人开完了,挖下来的大石头也被他都丢到山坳里。接下来就要种茶树了。
绮霞携了一瓦罐茶水,站在梯田下面喊青霍下来喝水。两个人到旁边林子里找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她又掏出两个包子来给他吃。
青霍咬了一口,笑道:“这又是你家那个妹子包的吧?”
绮霞瞅了他一眼:“你吃的出来?”
“我见天儿吃。”青霍歪头看着她:“姐姐你不知道,她天天包一笸箩供在我庙里,我不吃怕糟践了。”
绮霞听了拍手直笑:“这个翠芹,她就怕五谷神不保佑她的茶地,原来见天儿去上供。你吃了她的包子,可要诚心做事。”
青霍点点头:“自然是,吃人嘴短。”
三两口把包子解决了,灌了一气茶水,抹了抹嘴巴,这才问绮霞:“姐姐,雀儿是怎么伤的?你给我说说看,我尽力治它。”
三两句勾起了绮霞的伤心事,她道:“好似是它得罪了谁,被人打死了。”
“是吗?那时你们在??????丹霞山?”青霍听她说起过自己的往事。
“是啊,那时大概是因为紫翌神君对我们宠爱的缘故,我们结下了不少仇家,就有人对雀儿下手也不奇怪。”
现在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以前不明白的渐渐在心中也明朗了。这世上的罪恶无非就是欲望二字。有利欲,图的是一个财字;有物欲,图的是一个贪字;有*,图的是一个淫字;有权欲,图的是一个贵字;有情欲,图的是一个爱字。
自己在丹霞山,阻碍了个别人的利欲、物欲、*、权欲、情欲。本以为自己无欲无求,不与任何人为敌,却没想到和雀儿落得个双双被人害死的下场!
绮霞说了一遍雀儿被害的事,又说紫翌神君教她如何保住雀儿元神,把它的尸首放在火盆里焚了,念几卷往生咒,它的一缕微弱的魂魄才飘飘荡荡回到了画里。此后这些年只要一有机会绮霞就给它念往生咒,可还是没能恢复它的法力。
青霍点点头,听明白了,他说道:“姐姐若是相信我的话,就把画交给我,我给雀儿治治看,况且我们是同类,它的话我能听懂。”
“真的吗?”绮霞大喜:“你问问这呆鸟,当年的事,它是被什么人打死的?”
青霍说:“好,我一定仔细问问。”
说完,绮霞从身上取出画交给青霍神君。看官你道绮霞成日把画儿藏在身上么?
但凡修习道法之人都会藏匿之术,甭管是体积巨大的,还是十分沉重的,它都能藏进袖管里,或者胸前的口袋里。这都是微末的法术,甚者有法力高强的,在袖子里装一座房子、搬一座山都不是什么难事。故而绮霞把这幅如身家性命般宝贵的画随时带在身上,不用藏在别处。
青霍要这张画儿,绮霞豪不疑心,她知道青霍和自己的关系,那就如昌华帝君和自己的关系一样,血亲血亲的,这就是自己的亲人。
自己的亲人,除了帝君、青霍,还有师傅,姚贝,季生一家,丹霞山的姐妹红莲??????。绮霞想着想着,眼圈红了。
还有紫翌,他现在好吗?
绮霞怀念那段时光,和他朝夕相处、练功修行的日子。
那时候多美好啊,自己懵懵懂懂的,对世界充满了好奇。雀儿还未出事,每天在屋子里飞来飞去的,戏言聒噪,神君和绮霞两个常被它逗得捧腹大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样的日子一去不返。现在他们天涯相隔,比千里、万里还遥远,即使再回去,也不会再有那样的岁月了。
绮霞想这些的时候,紫翌也在一株大树下想她。
他手里摩挲着那个八宝璎珞,那是她用给他梳头时掉落的发丝、配上七彩丝线和八块彩石亲手编织成的。这个璎珞被他摩挲过无数回,上面浸透了手指上的汗液,已经变得丝丝发亮。
紫翌每次拿出这件东西来,心里那个悔啊,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保护好她!后悔自己糊涂大意,竟宠爱清宁这种蛇蝎女人!才导致绮霞受此大劫,以至于远走他乡,到如今下落不明。
绮霞,你究竟在哪里?你倒是给我一点感应啊,你要我去哪里寻你?!
他在旷野中仰天长啸,啸声惊散了树上的寒鸦,长叹一声,拂了拂衣袖,两行清泪落下来,滴在袖子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呆鸟出山()
青霍神君这晚无事,独自坐在神殿当中。他把那幅画挂在墙上,凝神瞅了片刻,挥展袍袖轻轻飞了进去。
见到青霍来,可把那头呆鸟乐坏了,它现今朝思暮想的就是青霍神君哪!不为别的,一是因为神君是它的偶像;二是因为神君能听得懂它说话,它们是同类啊!三是因为神君生的如此俊俏风流,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只雄鸟啊!
这三件事最近折磨的这鸟儿够呛,天天琢磨着神君怎么还不来,还不来!
今天可把他盼来了。
雀儿一头扑到青霍怀里就是一通撒娇,它叽叽喳喳乱叫,青霍可全都听明白了,它说:神君,你可算来了,想死我啦!你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儿多么孤单么?你知道我是多么崇拜你么?你知道从那天你离开以后我天天念叨你么?你知道??????。
好了,好了,青霍把鸟儿托在手掌上,问它道:“雀儿,我问你,你在丹霞山时,是被何人打死的?你可还记得?”
这一问不打紧,那鸟儿的一身毛接着就炸起来了,它在青霍手掌上跺了几下脚,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魔君!是魔君!那个臭不要脸的??????。”破口大骂。
青霍一蹙眉,又问道:“你说打死你的??????是魔君?墨隐?”
“正是。”
“他不是和紫翌神君交好吗?为何要打死你?”
“哼!因为这个臭不要脸的和神君的女人私通!就是清宁!清宁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啊~,”青霍又微一皱眉,用鸟语对雀儿说:“你可不要胡说,事关人的名节,说错了要下拔舌地狱的!”
那鸟从他掌上跳起来,张开翅膀围着青霍神君飞了三圈,最后落在他头顶一根合欢枝上,居高临下的清了清嗓子,它大声道:“是我在大榕树下亲眼见得那对狗男女有苟合之事,那狗男人墨隐才用掌风把我打死的!我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谎话,叫我来世不得做鸟!做个??????耗子!人见人打的耗子!”
起誓已毕,又跳到青霍掌上叽喳道:“神君,你不说要帮我恢复法力么?我还能恢复以前的修行,到外面玩耍,陪着我们姑娘去吗?”
青霍微笑道:“只要你听我的吩咐,应该可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来,放到掌心里,“你把它服下。”
那鸟儿多嘴,又叽喳道:“前些日子姑娘也给我吃了一颗药丸,是绿的,说是什么茶仙的上清丹,吃了也没怎么的,就是力气变大了。”说着这鸟儿蹦到旁边一颗榆树上用力一啄,哗,不得了,那棵树险些被它劈成两半。
青霍点点头:“这也算茶仙送给你的功德,以后也有防身之技。”
看着这鸟儿吃了药丸,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蛋壳儿来,就如一枚鹅蛋般模样,蛋皮有许许的鸭青色。他把蛋壳掰开,对那鸟说:“吃了丹进去睡觉!”
那鸟儿不情不愿,嘟嘟哝哝的进去了,往里面一卧,不大不小,刚合适。
青霍把上面那截儿蛋壳合上,那鸟在里面一片漆黑,只影影绰绰看见顶上有点光亮,便急道:“我看不见了!我不是毛鸡蛋!不要把我煮了吃!”
青霍哑然失笑,他把蛋揣进怀里,笑道:“怪不得姐姐叫你呆鸟!真是够呆的!你乖乖在里面睡觉,等你有力量破壳而出时,便是你重见天日之时!”
“我能见着我家姑娘么?”那鸟在里面用力啄蛋壳,无奈那壳儿就如铜墙铁壁,十分坚硬,自己那么大的力气,连树干都能劈开,却对这层薄薄的蛋壳无计可施,始知这是仙家之物。
“出来就能见着!”
“我能见着你么?神君!”
青霍拍了拍怀里的蛋壳:“咱们天天在一起,我每天给你输送灵力,助你早日恢复法力。你自己要勤勉,不间断的运功,快点把服下的药丸克化掉,才得早日破壳而出啊!”
这鸟儿始悟,这是要助我修行啊!心里暗暗感激,又想自己现在朝朝暮暮和神君在一处,不禁脸红心里跳的。折腾了半天,方才静下心来把气息调稳了,慢慢入定。
青霍再见着绮霞时,就把画还给她了。绮霞诧异怎么还的如此快?这雀儿已经??????治好了么?
正疑惑着,青霍嘻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蛋来:“那只鸟儿现在这里。”
“它??????在里面?”绮霞大异,不知青霍用的是什么术法。
青霍把蛋托在掌上,给绮霞解释道:“这是我的原身,当年我的仙身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