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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的要问闯贼啊,他来咱就打,他不来打个求啊”士兵闻言哈哈大笑,又问“总兵大人,那贼人今天还会来么?”
“这特么的得问督主大人啊,他能掐会算的,老子可不会”众人又哄然大笑“总兵大人那您去问问督主大人呗”。
“那要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再去,估摸小督主这会还没起床吧”。黄得功上了岸抬头朝西北望去,依稀可见真定城。
常宇岂是赖床之人,早早起了床打了几趟拳,洗漱一番去探望马世耀,闻他昨夜昏厥至今未醒便叮嘱大夫尽力抢救,想着这穿胸伤在后世也是有生命之忧,这年头能救过来的都是命大的,又想到了迟青石这个箭术高手,不由打了个寒颤。
从马世耀的小院出来,常宇便带着亲卫上了城,在城上绕了一圈甚是无聊,又寻姬际可切磋,不过仅点到为止,这时得报李过求见,便让人请他过来。
李过精神不错,上了城,见常宇正和亲卫切磋,便在旁边观看,越看越是心惊,小太监勇武他是知道的,在太原诈降时几乎把李自成手下揍个遍,可他身边的亲卫怎么也都是这般厉害。
“如所料不差,今日内我叔父必至此地,想必李岩在北边也动过手了也许此时正在叔父身后紧追不舍,督主大人允我回去劝降,我李过堂堂正正既然应了,必把话带到,但有一事还想确认,督主所允之事自己能否做的了主,可曾凑明皇上,若皇上不允我等投诚,那岂非……”李过和常宇并肩而立往东方暖阳升起。
常宇一怔,微微点头“所言极是,本督马上遣人入宫禀明此事,快则明日此事便可得答复,以本督来断,若你叔父心诚,此事必成!”
话虽如此说,常宇心中实则没底,因为他知道历史上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要和崇祯帝谈判,只求要个堂堂正正的封爵,便立刻退兵且助他打清军驱外辱,但崇祯自尊心太强一口回绝,终落的城破亡国。
然则此一时,彼一时,常宇会尽力说服崇祯,若李自成真的投降了,先给其个虚名,然后派他出关去收复失地,成则算将功赎罪,往后想杀再寻由头,败则更好寻由头。
让其和清军狗咬狗互相消耗,大明借此恢复生机,即便那边并未两败俱伤,也有了力气逐一收拾,他觉得崇祯帝也许会动心,毕竟大明现在破落成什么样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眼下还能有兵有钱打仗,全靠常宇绞尽脑汁坑蒙拐骗在支撑,真的耗下去,朝廷耗不起啊!
东南有一支人马快速逼近,常宇猜测是黄得功来见,抬手一指问李过“你部遇本督则败,你可知为何?”
李过先是一脸茫然,慢慢陷入沉思,半响抬头道“非官兵无能,实则官员无能,非官兵战之不利,实则不战而已!”
常宇仰天哈哈大笑“你总算明白了”说着抬手一指靠近的黄得功那支人马厉声道“尔等一路所向披靡,不是你们多牛逼多会打,也不是官兵打不过你们,而是他们根本就没心思打,眼下本督坐镇,官兵士气高涨,一旦拿出真本事尔等便触之击溃,打几次你都别想打赢!”
“若一开始官兵都这么打,我等又岂能做大”李过面不改色,侧头看着常宇冷笑!
“是的!”常宇长长一声叹息“朝廷无能,官员,让尔等有机可乘!不过可惜的是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眼下本督麾下就有几支敢打善战的部队,你们遇不到还好,遇则便无生路,所以趁早降了好!”
“督主大人不用拿话激我,也不用如此太过自信,大明此时千疮百孔,起事者多如牛毛,仅靠督主麾下这几支人马忙的过来么,人一飘就容易栽跟头,叔父东征之后太过顺利有些飘了,在太原便被你重创,北上后又飘了,哪知又遇到你了…”李过说着长叹一声。
常宇嘿嘿一笑“本督和你叔父有缘呐,再者本督这不叫飘,这叫自信!不信你且看看,两年之内吾将让大明军队改头换面,一雪前耻!”
李过侧眸看了阳光下的常宇,本欲出口嘲讽一二,却发现眼前这人气如江河,静若山岳,如此风姿令人折服。险些脱口道我信!
“督主大人,打架了,府衙那边打架了!”这时有亲兵急报,常宇一怔以为是黑豹营和马世耀的人起来冲突,就欲过去,随口问道“谁挑的头,因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吴统领正在和郝摇旗在厮打!”
常宇闻言顿时愕然止步,随即哈哈大笑“他俩那不叫打架,叫揍人!”心道必是吴中从老九那边听很多气愤的事无处发泄,便找茬郝摇旗,那酒罐子也是一点就爆的脾气,两人就干上了,只是郝摇旗又怎能是吴中对手。
“督主大人一早就上城吹风,这么好的性子啊”黄得功上得城来,看到李过也在不由一怔“这位壮士有些眼熟啊,在下黄得功,敢问壮士如何称呼?”。
李过冷哼,转头离去,黄得功乐开了花,笑的嘎嘎的。
常宇白了他一眼“嘚瑟”
“嘿,末将和这贼子几番斗法险些吃了大亏,好不容易逮了他嘚瑟一下又怎滴,咦对了,督主怎么把他放出来了,不怕他跑了啊!”
“本督不光把他放出来,还要放走呢”常宇单淡淡道,黄得功急了,常宇便把招降之事说与他听。
黄得功闻言后沉默半响“若是闯贼愿降倒也是好事,只怕这贼子尚看不清形势又或野惯了人家不屑跟咱们混呢!”
“那便是他找死”常宇冷哼,黄得功又皱眉“那闯贼若真降了,朝廷当真能放过他,或者说督主大人您能放过他?”
看着他一副八卦模样,常宇笑的很诡异“你猜!”
“伤脑子的事俺才懒得去想,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贼军来时您只管招呼俺只管上阵,别的懒得操心,也想不明白”黄得功伸了伸懒腰“今儿当真是个好天气”。
常宇嗯了一声,打趣道“这么好的天气你不出去溜溜马,进城干嘛来了,万一闯贼来了你不在,错过了多可惜!”
黄得功呼了口气“闯贼没那么快,据探子报知李过的那些散兵余勇此时都在大沙河那边聚集呢,眼下并无异动,我呢就进城寻个乐子,数月没碰女人了,馋了”说着挤了挤眼,转身下城而去。
常宇瞠目,虽说这年头女票女昌不违法也不是啥丢人事,反之属于雅趣,可堂堂总兵一大早就来寻欢也好意思。
话说这真定城是府城,虽曾为贼军所占,但因李自成下令不得扰民城中如往常一样,各种生计照常营业,其中不乏青楼餐馆戏院。
常宇见黄得功悠哉下城去寻欢突然想到麾下屠元几人也好这口,月余没泻火了,难耐寂寞别跟着黄得功一起去嗨皮了,此时战事未了,不能放纵他们,便让况韧派人去敲那几人不得随意离岗,不得饮酒去青楼。
亲兵刚走,便见吴中怒气冲冲上城,离老远便大吼大叫“督主,给俺一支人马出城,俺去提那刘泽清狗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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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又来了()
常宇挑眉:“一大早你咋咋呼呼啥,刘泽清挖你祖坟了啊老嚷着要杀他,老九他们不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
“老九他们被拒城外险些落入贼手,这是私仇,刘泽清屠城掠劫这是公然违法违纪,杀他十次都不为过”吴中愤然道,常宇一怔,脸上瞬间阴了下来:“你说什么?”
“这老狗当真该死!”常宇听完吴中一番话,气的捶墙:“老子三令五申让其不得扰民,他倒好直接就杀人灭口屠城了!狗日的不杀他那些何以对得起那些冤死百姓!”
“督主给卑职一支人马,现在就取其狗命!”吴中恨恨道。
常宇沉默,呼吸沉重,脸色阴沉不定,半响长呼一口气:“且让其多活几日!”
“督主”吴中急的大呼:“人证物证皆在,还留他作甚!”
常宇转头看向他:“本督必杀之,但此时却非良机!”
吴中还是不解,又欲纠缠,常宇挥手让李慕仙给他说,随即下城离去,吴中拽着李慕仙道:“牛鼻子,你且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不能杀他?”。
李慕仙眉头一挑:“你叫贫道啥?”
“不叫你牛鼻子叫你贫道啊!”吴中一句话差点没把李慕仙憋死,若非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无奈翻了翻白眼:“这时候杀刘泽清会引起大乱的……”
此时正值贼军逃窜之际,常宇四下合围,若动刘泽清则西边开了口子,闯贼投降了还好,若不投降直接奔那缺口逃了进入山东祸害那可不妙了,再者刘泽清是老牌军阀,拥兵自重墙头观风,除非能一击即中拿下他,否则一旦失手必然扯旗造反,他在济南经营数年根深蒂固想弄他可不易,何况大明此时经不起再惹事端,否则先前崇祯召兵勤王时,他不去,崇祯帝不光不敢办他还遣人送银子慰问,怕的就是这大军阀造反……
一番说辞下来,吴中终于明白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狗日的如此祸害当真治不了他了?”
“李自成够势大吧,小督主都快把他玩死了,刘泽清算个p,小督主只是此时没时间弄他,待此间战事一了必然收拾他”李慕仙嘿嘿道。
吴中一脸疑惑看着他:“你这个牛鼻子初来乍到没多久,咋啥事都知道?”
李慕仙哼了一声:“本道从祖师爷处悟得天机,凡事一目了然,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比”说着飘然而去,瞧起身形仙风道骨当真有一种飘然出世的感觉,吴中嘀咕:“x的,牛鼻子招摇撞骗连自己都给骗过了?”
远处李慕仙一个趔趄险些栽下城去。
真定城东北数十里外磁河河畔,成群结队集结了数万贼军溃兵,个个神色疲惫垂头丧气,他们正是昨日被击溃的李过部,兵败后逃窜一口气竟跑了四五十里,随后原本东逃的谷可成部也前来汇合,再后来罗虎也到了。
此时罗虎立马河畔,脸色凝重一扫河畔将士,忍不住闭上眼长叹,昨日一战损失惨重便是他的震山营也被打散,三千人马只回来一半,以至于此时军心颓废之际,可偏偏一早接到军令,立刻调集人马围攻真定府营救李过!
真定府此时必为官兵所占又有那小太监坐镇,手里又无辎重军心有如此颓废如何破城?罗虎心中恨极了常宇,因为他人生第一次竟然有了无能为力感。
谷可成见状本欲要来安抚,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吓住,知罗虎气他在关键时刻没有及时回援撒腿跑了。
特么的,那个情况下自身都难保了,晚一点就会陷入汪洋,哪里还顾得别人,不跑才他们的傻呢,搞不好现在入李过一样被俘了。
可是军令如山,不得违抗,罗虎被任命主帅,如此气馁可不妙,谷可成硬着头皮向前道:“主上让我等为先锋围城,后边必有援手携带辎重攻城,此时士气低迷,虎子你再这般,那咱们这仗还要打么,你震山营曾铁骨铮铮,吃了一个败仗就扛不住?”
“放屁!我震山营个个都是铁打汉子,风吹不到雷劈不动,这点小霉头焉能放在眼里”罗虎毕竟年轻,轻易受激,转而召集麾下动员全军朝真定府开拔。
谷可成望其背影露出一丝玩味笑意,远处有亲兵来报,东北发现友军尚有数不清的流民就在三十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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