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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纵观此时大明武将,能与之相较无非周遇吉和黄得功二人,不过周黄二人虽勇猛,仅善马上冲锋,且年纪已过巅峰时期,吴三桂此时三十二正当年,气力巅峰,自小习武,上马可杀敌,下马可斗狠,武技非二人可比。
自家主将下场应战,麾下诸将既自惭又亢奋,呼喝助威声不断,小太监依旧神情自若,面带笑意,一指吴中“你这厮,今儿发财可别忘了请老子喝酒”。
众人皆惊,随即怒不可遏,这摆明是不看好吴三桂。
吴美男笑而不语,但眼神变的凌厉起来,走到院中抬头望天,尚有雪沫飘零,用脚在地上一拧,有些湿滑。
看了吴中一眼“还是本家呢!”
“将军请了”
吴中是识货之人,眼前这人个头不高却气势如山,往那一站,便是泰山入定,千军万马难撼之感。
没有尘土飞扬,没有飞檐走壁,更无天地变色,两人全力施展,拳来脚往,招招凌厉狠辣,不似切磋,却似性命相搏,围观无不喝彩,便是连小太监也忍不住起身走到堂前近观二人决战。
吴三桂果真不负神力之名,力大拳重又抗击打,八极拳以凶狠著称,吴中数次击中他若是常人早已倒地,他竟然硬抗了下来。
高手过招从不拖泥带水,眨眼之间二十招已过,两人皆有中招,吴三桂气息已乱,开始大口喘气,吴中面红耳赤,额头已见细汗。
再来!
吴中大喝一声,一记崩拳直冲吴三桂脸面。
啪的一声,一道身影闪入,常宇一脚踢开吴中的拳头,硬接了这记猛攻,两人皆退一步,吴中一脸疑惑。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握手言和算平局如何?”小太监微微一笑,看向吴三桂。
“督主!”吴中不服,低声唤了一声,却被小太监一个眼神震慑住嘴。
吴三桂脸色一红,拱手抱拳“吴侍卫勇猛无敌,三桂自叹不如!”说着又对小太监一笑“传言不虚,督主果真也是个大高手”。
哈哈哈,小太监笑颜顿开“咱家p的高手,庄稼把式而已”。
从相见至此一直笑脸相迎,谈笑自如,即便被麾下挑衅看似顺水推舟,却是借此立威,不显山不显水,却有显得高深莫测,耍的一手好太极,此子心计极深。
吴三桂也笑了!
小太监长途跋涉又不胜酒力,被安置在总兵府一个独院歇息,却不知此时城中有关他和宫字营的各种传说已如长了翅膀传遍了宁阳这个边关小城,各种添油加醋传的神乎其神。
后府内,暖意融融,吴三桂赤着上身,一人正在用药酒涂抹几处淤青,身侧几个心腹爱将面色凝重“将军,这小太监来者不善啊”。
“有勇有谋自是不善,再者奉皇命前来督军怎可能是泛泛之辈”吴三桂似笑非笑“闻他在太原运筹帷幄,破贼于城下,李自成被他打的落荒而逃,若此事没被夸大,他倒是有本事的人,倒也能助本将一臂之力”。
话是这么说,就怕传言夸大,这些死太监都是虚荣的很,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又好大喜功,散步谣言制造声势又恰恰是东厂最擅长的手段,冒功之事可不鲜见。。这小太监到底是有真材实料还是蜡烛银枪头还不好说呢。
就是,那监军曹永刚来之时不也是那德行……不过这小太监倒无曹永刚来之时那副装腔作势,耀武扬威。
所以大人才说这小太监心计深啊。
部将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闯贼数十万大军围城,最终溃逃,他一战成名回京,他得罪京城勋贵无数,那些人布下天罗地网想至他于死地,他活蹦乱跳出关了,夜遭山贼袭击,单刀赴会,贼溃,他大摇大摆到了宁远,你们觉得这都是巧合,还是他运气就真这么好?”
“更何况,他的确武技不凡,他那随侍的吴中勇猛无人可敌,一拳当有数百斤,他一脚卸力,身法快速迅猛,只此一看便是有真功夫!”
众人闻言皆脸色凝重。
“也罢,眼前敌情当重,小太监督军若有真本事如虎添翼,若是个草包……那就如曹永那般供着即可”。
曹永是朝廷派到宁远的监军,常宇曾经太子之口上书撤回各地监军,内阁对此时极力赞同的,但奈何崇祯天生疑心太大,对各地将领不放心,适值明末这个大环境若无内官监视他更是疑神疑鬼,所以即便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但也仅仅撤了有数的几地监军,如宣大,但对着关外之地,他终是下不了决心,说撤但却迟迟不动真章。
常宇侧卧榻上,醉眼迷蒙。
吴中虽已明白常宇中断比试的深意,但对失了五百两的赏银一直耿耿于怀,那可是他之前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啊。
“你觉得吴三桂武力如何?”小太监依旧闭目假寐。
“神力无敌佐以武技勉强能入一流,比之督主略胜半筹,不过三十招内卑下可让他起不了身”吴中一脸傲然。
小太监大怒,翻身而起手指吴中大骂,如此岂不是骂本督不过二流水平,你他娘的最近有点飘啊,他能胜本督半筹?本督二十招内让他趴下认输你可信!
吴中自然信,小太监的拳脚功夫虽非登峰造极,但打法却无耻之极,无赖的很。
“督主,别忘记了他天生神力,一力降十会,卑下本自恃力大少有,却不成想天底下竟真有如此神力者,只恐怕有千斤之力”。
吴中没说错,史书记载吴三桂神力天生,力举千斤!
哪知小太监且了一声“神力者本督却不陌生,至少识得三五人,个个皆有千斤之力却也都交过手,未见把本督奈何!”
你牛逼,吹牛逼最厉害了,吴中心中不以为然。
“吴中,你自持武技,小看天下英雄,今后必吃大亏!”小太监察言观色嘴角一挑“你刀法超然本督非你之敌,但论拳脚,让你几时躺下你几时躺下,论马上厮杀,你若能在吴三桂手底撑过十招,本督拜你为师!”
吴中眉头紧皱,连道不敢。
“本督还识得一人,其箭术出神入化,千里取人首级过于神话,但若他想杀死你,数里之外让你站着死,你都不敢躺着死”。
吴中大骇,想象不到竟有这种神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如过江之卿,多的很呐”小太监说完挥手让吴中出去,他要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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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立威()
军人自律,名将更甚,吴三桂有早起晨练巡城的习惯,天色微亮时已起身在院中打了几趟拳,身上起热,淤痛顿减。
洗漱完毕吃了些早点,便领着家丁上城巡视。
风雪已停,寒意更浓滴水成冰,城上积雪已清除,几队士兵缩着脖子打着冷颤来回巡防,见到总兵大人上城,连忙施礼。
吴三桂登城望远,目视正北方,天地间灰蒙蒙一片,首山的烽火台并无异样,长呼一口气,顺着城墙往西行去。
突然间眉头一挑,快步疾行至西门永宁门城头上,见一支骑兵直奔正西点将台而去。
战时城门有禁令,不能随意开启,且此时尚早并未到开城的时候,是谁出城?
答案不言而喻,能叫开城门的除了他只有一个人。
东厂督主!
宁远城西北群山莽莽,正西十余里的平原上却只矗立几座山峰名黑凤山,台山……当地人统称西山。
西山脚下有一点将台,年代久远,来历不可考,也有说着这点将台本一座庙台,因为此时旁边就有一个破败简陋的瓦片庙,里边供着一个不知名的神仙,石炉里还残有香灰,看来这神仙还有点善缘不至于喝西北风。
常宇不信鬼神,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他只信拳头,只信手里的刀,所以从站上点将台后就没正眼瞧那位金刚怒目的神仙。
宫字营全体出城,包括家丁。
五公里越野跑
三套军体拳重复十余遍。
练刀,各式三百下。
骑射……
晨练课程表拍的满满,点将台下泥泞一片。
点将台上,常宇薄衣单刀,劈,砍,撩,枯燥单一的重复着,身边李铁柱三个心腹跟着演练,每个人额头上已冒出豆大汗珠。
点将台另一侧,吴中长刀泛光,一招一式认真无比,身后二百余家丁正在跟他学刀,小太监说了,这二百家丁他若教的好就是他的兵。
每一个男人都有统兵的梦,吴中也不例外。
破庙前有枯树,常宇双手包布,极速出拳击打或踢或踹,俨然和一棵树有了深仇大恨,若是外人看见可能以为他神经,但宫字营的人早已习惯,便是吴中瞧见也是一副理所当然,八极拳也有练木桩功,一练拳劲,二练拳速,三连抗击打。
十余快马从城中急速奔来,却是吴三桂来看热闹了。
先时并未靠近,远观宫字营的太监军在练刀,砍,劈,撩,每一招都配合一声怒喝,声势夺人。
又见吴中带着家丁练刀,眉头变得凝重起来。
直至看见小太监对着一棵枯树疯狂击打,如癫似狂,汗如雨下,场面十分骇人。
顿觉好奇之下,策马靠近。
常宇薄衣湿尽,喘着粗气侧头看了一眼“吴总兵早啊”。
“惭愧,惭愧,末将本以为够自律,不曾想督主大人三更便闻鸡起舞,实是羞煞末将啊”吴三桂心中的确起了钦佩之意,不管这小太监是否有意做给自己看,但这场面是真材实料的,想这些太监军昨日长途跋涉,舟车劳苦,却起了个大早晨练,此时明显体力不支,却依旧咬牙坚持,可见其心志之坚,若非平日训练有素,军纪严明根本不可能做到这地步。
“吴总兵说的咱家脸都红了,什么闻鸡起舞,若不是冬日早就太阳晒屁股了,咱家就是不好赖床而已!”
小太监说笑之间,突然眉头一挑,看向远处,吴三桂顺势望去,又见几匹快马驶来,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看到一个熟人。
“放开咱家,狗东西可知道咱家什么身份”数骑到了眼前,丢下一人,那人匍在泥地里挣扎怒骂。
白面无须,年约四十,保养的甚好。
“吴三桂,你这是何意,咱家乃皇上亲差的监军,你这是要造反么?”原来这人是宁远的监军曹永。
吴三桂愕然,这特么的光我什么事,刚要开口说话,便有人先他一步。
“非美酒不饮,非佳肴不食,非裘衣不穿,非美人不睡,曹公公,皇爷让你来监军的还是享福的!”
小太监伸手接过范家千递过的衣服边穿边走了过来,脸上似笑非笑,却冷的很。
“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和咱家说话”曹永不识得眼前年轻人。
“曹公公好大的官威啊,本督提督东厂,奉皇命来宁远督军,今儿给你打个招呼”小太监嘿嘿冷笑已近跟前。
曹永一怔,满脸疑惑“东厂督主?督军,为何咱家没听说过”。
“曹公公每日花天酒地在温柔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