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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
周东岳向陆鸣投去赞许的目光,继续说道:“在今天的初冬文会上,读书人与读书人之间是没有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界限,这是在场读书人需要注意的事情。”
“除非这是七国文会,否则,就不存在那种束缚。”
赵厉松冷哼一声,无言以对,只好说道:“周大人言之有理,不过,我并不看好陆解元。”
第三百零九章 争第一筹()
“既然陆解元要出手写诗,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能鸣州还是镇国!”
严禄沉声说道:“不过我可要告诉你,就算你侥幸可以诗成镇国,只要不符合文会的题意,就不能够争夺首筹。”
“无需状元兄提醒,小生自会知道。”,陆鸣轻轻点头。
严江风笑道:“终于能够有幸见到镇国诗人写诗,今日老夫就要好生瞧瞧,你若是能够写出精妙之极的诗,便让你挑第一件彩头。”
此言一出,周东岳脸色一喜。
“不过,在你写诗之后,老夫也要会一会你。”
严江风话音一落,周东岳的表情又微微一沉,心中想道:“看来诗老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要向陆解元发出挑战了。”
“那就请诗老指教了。”
陆鸣走到案桌边铺好纸张,在原地酝酿片刻,缓缓说道:“今日文会我已经写了一首《梅花》,如果再咏梅的话就显得单调了,小生虽爱梅,亦爱雪,在我心中,梅与雪都能够借以表达情怀,小生这次便借雪咏志。”
说完写下《对雪》标题,胸有成竹。
“借雪咏志?读书人往往喜欢雪景之美,极少有人会以雪明志,这就很考验写诗的手法了。”
“我读过陆解元的一些诗,如果是在文会的话,多数都是托物言志,上一首《梅花》如此,那这首咏雪诗也是如此。”
“真是十分期待,今日的初冬文会必定不虚此行!”
读书人兴致勃勃,无比的激动。
这时陆鸣终于开始写诗,赵厉松在一边念诵,让大家都能知道诗的内容。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严禄见之笑道:“这是写雪花飘舞着飞入了窗户,看着青青的竹子变成白玉般洁白,切,一开始就描写环境,也能算是托物言志?”
“状元兄,凡是不能够只看开头,否则就容易被表面迷惑。”,傅云凝重道。
“哦?”
严禄对此不以为然,“我还真不相信,陆解元还能够有方法扭转乾坤!”
陆鸣闻言面露淡淡的微笑,继续写道:“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
诗成之后,才气无比活跃,鸣州上乘佳作!
“妙哉!”
周东岳惊喜说道:“这一句写得真是极妙,写出诗人登上高楼去远望,就能见到那人世间一切险恶的岔路都被大雪覆盖,借以表达心中的感慨与不平,并以此为励志。”
“以雪明志,放眼当今天下,也就只有陆解元能够有此惊人的手法写诗!”
“陆解元诗成鸣州,文压状元,必得第一筹!”
众人欢呼起来,对此诗极为喜爱,特别是那句“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很是说出了无数读书人的抱负。
“小生献丑了。”
陆鸣放下毛笔,然后对众人一拱手,回到桌边饮酒去了。
现场掌声阵阵,极为热闹。
傅云大笑说道:“严状元,现在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了吧?”
严禄脸色阴沉无比,他的《秦南雪》是怀旧,而陆鸣的《对雪》是明志,虽然同样是鸣州咏雪诗,但相比之下,却有明显的高下之分。
谁更胜一筹,众多读书人一目了然。
“第一筹,陆鸣!第一筹,陆鸣!”,众人大声呐喊。
严禄不甘心的说道:“哼!你们休要得意的太早,诗老尚未写诗,胜负还是未知数呢!”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向严江风投去目光。
尊敬、期待、敬佩,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敢对其不敬。
严江风脸色微沉,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异色,他完全没有料到,陆鸣的这首《对雪》写得如此好。
不仅诗成鸣州,又是托物言志,而且又符合文会的内容。
别说是在梁国,即便放眼七国,能够做到的也屈指可数。
“陆鸣并非浪得虚名,此子若不除掉,必为我严家心腹大患!”
这一刻,严江风在心中动了杀机,看向陆鸣的眼神犹如化为了利剑一般。
陆鸣忽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看向严江风,见他眼神中充斥着凌厉之气,顿时心中一凛。
“他似乎欲杀我。”
巧舌如簧可以骗人,但眼神永远也骗不了人,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能够将内心的种种欲望和想法都流露出来。
被一名大学士以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陆鸣就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上,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他的食物。
莫名的心悸!
这时,陆鸣的刹那文胆微微一颤,一股浩然力量充斥胸膛,使他无所畏惧。
刹那文胆,可以坚定读书人的意志,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
“请诗老赐教!”,陆鸣一声清喝。
严江风面露意外之色,没有料到陆鸣竟然无惧他的眼神,便说道:“既然陆解元诚心诚意,那老夫就献丑了,不过指教二字,却不敢当。”
这句话十分谦虚,同时也是给自己留一个面子,如果他写得诗没有陆鸣好,就不会那么丢脸。
严禄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诗老真是太谦虚了,以您的才学,指点陆解元绰绰有余。”
然后又对陆鸣说道:“陆解元,诗老不吝赐教可是给了你很大的面子,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的学习学习!”
“无需严兄多说,小生自会珍惜。”,陆鸣说道。
现场顿时沸沸扬扬,进入了一个关键的时刻,也是决定第一筹得主的时刻。
若严江风诗高一筹,便能按照文会的规定挑选到第一彩头,若是陆鸣侥幸胜之,则陆鸣得第一筹。
“诗老之名如雷贯耳,今日终于能够亲眼见到他在文会上写诗,真是倍感荣幸。”
“虽说诗老以鸣州诗名传天下,未有镇国之作,但毕竟也是博学多才,未必就会输给陆鸣。”
“此言极是,第一筹的争夺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这时严江风已经走到案桌旁边,稍微酝酿片刻之后,便提笔写诗,龙飞凤舞。
片刻之后,诗成才气生,产生了一股更胜于《对雪》的才气。
鸣州,上乘巅峰!
第三百一十章 梅雪争春未肯降()
“鸣州巅峰,近乎镇国,恭喜诗老力压解元,得第一筹!”
严禄迫不及待的声若洪钟,满脸的喜悦之色,看向陆鸣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诗老力压镇国诗人,可喜可贺!”
赵厉松亦大声宣布,抓住时机,直接去打压陆鸣的文名。
“鸣州巅峰啊!诗老一出手就鸣州巅峰,还真是不简单呐!”
“恭喜诗老,贺喜诗老,镇国诗人又算得了什么?在您面前还不是输的份?”
“镇国诗人,徒有其表,浪得虚名,不过尔尔!”
许多读书人开始大声讽刺,各个针对陆鸣。
周东岳霎时间脸色难看,向自己的那套文宝看了两眼,心中想道:“看来还是保不住你,哎……”
“请镇国诗人指教!”
严江风得意洋洋的开口,特别是“镇国”二字咬得极重,充满了浓浓的讥讽。
“那小生就先看看。”
陆鸣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观看,一副风轻云淡,从容淡定的神态。
这是一首同名《梅花》诗,虽然同叫《梅花》,却不可同日而语。
我爱梅花不忍摘,
清香却解逐人来。
风露肌肤随处好,
不知人世有尘埃。
“这首诗意味深长,特别是最后一句的‘不知人世有尘埃’感叹世间种种,感情丰富,虽不明志,却能让人反思,实在是难得的鸣州佳作。”,陆鸣心悦诚服的说道。
“哈哈……多谢陆镇国的夸奖,老夫愧不敢当。”,严江风捋着胡须笑道。
“诗老力压镇国,理应得第一筹!”,严禄大声笑道。
“那老夫就受之有愧了。”
严江风看着周东岳,眼神中流露出了浓浓的贪婪,“周大人,如果老夫得第一筹的话,可要挑选你的大学士文宝,你不会舍不得吧?”
“诗老,您别着急啊!”
周东岳急忙说道:“陆解元还没有向您认输,说不定还有更妙的诗要写,再等一等吧!”
“哈哈……”
严禄讥笑说道:“周大人,您这是在说笑么?诗老之作可是鸣州巅峰,想要胜他,那至少也要镇国才行。”
“陆鸣又不是没有写出过镇国诗。”,周东岳反驳道。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陆鸣是恰逢时机,写了一首《夏日绝句》借古讽今方可镇国,如今是初冬文会,就算他是镇国诗人,只要他没有更好的题材,诗成镇国只是笑话而已。”,严禄讥笑道。
“我看未必!”
周东岳不甘心的说道:“他连以雪明志的诗都能写得出来,说明他还有不少灵感,单凭诗老第一首诗来定第一筹,未免有失公允。”
“难道周大人还想让陆解元再写一首诗来文比?”,严禄冷笑一声。
“不错!”
周东岳说道:“让陆鸣再写一首诗来文比,倘若不及诗老的这首《梅花》,那本官必定将大学士文宝双手奉上,绝不抵赖!”
严禄不悦的说道:“看来周大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过这依然无济于事,诗老,您怎么说?”
“不过是一场文会而已,没必要如此计较,既然周大人还想再坚持,那就让陆镇国再试一试好了。”
严江风大度的开口,心中却想道:“等你一败涂地的时候,老夫定让你羞愧的无地自容!你的名声,将在今天开始拥有污点!”
周东岳对陆鸣说道:“陆解元,本官如此看重你,你可不能够丢我的脸啊!”
陆鸣凝重的说道:“小生一定尽力而为。”
“你不行!”
严禄直接否定陆鸣,面露得意之色,“今天的你写不出镇国诗,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以免在这里丢人现眼,陪了宝物又损了名声。”
“严禄,你好多的废话,其实你不说话,没人会拿你当哑巴,是诗老鸣州巅峰又不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陆鸣不客气的呵斥。
“放弃!”
严禄怒道:“我是梁国的状元,你只不过是解元才子,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休得对我无礼!”
“哦?”
陆鸣闻言笑道:“你如果能写出一首镇国诗来,本解元必定放弃今日的文会,你若是写不出来,就请不要影响文会的气氛。”
“你……”
严禄气得脸色通红,继续说道:“我也不见你能够在这次的文会上诗成镇国,又有什么资格对我不敬?你只是才子,我是翰林,你不要不分尊卑!”
“你这样的翰林,不值得尊敬!”
“笑话!”,严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