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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海大惊,不敢硬碰,急忙后跃,“嚓~”,衣裳破裂,胸前被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但是伤口上却升起了缕缕黑雾。黑雾如活物一般,通过伤口,向体内钻入,并且不断地侵蚀付海的神识。付海皮肤之下不断隆起一个个凸起,又很快消失,似乎是要将其皮肤与血肉分离,但又似在作弄他一般,只是让他经受如此痛苦,如此反复,痛不可当。付海连连痛嚎,双目紧闭,翻身摔倒。
“哈哈哈,现在你看起来更想一个妖物。”张轮得意地哈哈大笑,看到付海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将刀往地上一插,神情狂热,向山林深处深深地跪拜,“恭迎我主大驾”
“吼~”,黑雾卷动,向林中退去,一只丈许长的黑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轮面前。黑虎看看付海,又看看张轮,微微低头,额前的“王”纹,变成一个漩涡,将张轮吸了进去。“天地一体——拟魂化形”一句弱弱的吟唱从哀嚎的付海嘴中响起,“波”“波”,付海手中的两颗伥珠破碎,将其全身笼罩。“咻~”,付海紧随张轮其后,冲入漩涡。
黑虎一呆,“吼~”,随即发出震天怒吼,暴跳如雷地在原地乱转,无数黑雾被它从王纹中逼出,但是始终不见付海的身影。“吼~”,黑虎不甘心地仰天长吼,漆黑的王纹从其额上升起,在空中越转越快,越涨越大,形成一道黑色的龙卷风,黑虎纵身一跃,跳入其中,“嗖~”,龙卷风立刻向内收缩,“波~”地一声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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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伥界吗?太寒酸了点吧?”付海环顾四周,大概只有百丈方圆,百丈高矮,一道道黑气从顶端流下,落地之后变成一个虚幻的影子,又很快消散,重新变回黑气,向顶端飘去,周而复始,这么一个小地方也能称之为“界”?
付海漫步走到中央,皱起了眉头,“这里怎么没有祭坛,也没有魂火?奇怪,在莲蓉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祭坛和魂火,不可能记错。”
“吼~”,黑虎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付海身后,利爪一挥。付海仓促中尽力前跃,但是后背传来的巨痛几乎使他晕过去。鲜血如泼水般洒落,无数黑气疯狂地钻入其后背,又从前胸冲出,黑气拥有奇特的力量,只攻击魂魄,付海感觉自己的神识、魂魄要被拉离身体一般。
“休想”付海心中焦急,急于拉回魂魄,拼命调动神识,欲固定住魂魄,但是突然感到脑中一阵眩晕,一种空荡无力感觉传来,神识竟然耗尽。“嘣~”,付海感觉到魂魄中似乎有一样东西被绷断,心中一片茫然,眼神瞬间空洞下来,神识耗尽,身体一僵,“砰”地倒下。
“吼~”,黑虎看着空中裹带着团团蓝光上下飞舞的黑气,发出喜悦的长吼,伥界中只有神魂能够进出,既然付海已经失去神魂,根本不怕付海的肉身翻起什么风浪。黑虎前爪猛地向下一拍,“轰隆隆~”,一个方鼎从下方浓重的黑气中缓缓升起,鼎中有一团不停跃动的黑色火焰,火焰不但没有热度,反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什么是神识?什么是魂魄?……”付海面前一片漆黑,仿佛在无底深渊,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但不知何时付海听到了一个询问的声音,看似询问,实是唤醒,让付海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一切突然变得不同,就仿佛它让死寂的沙漠中拥有中了生机了。
“谁?是谁在问我?”付海高喊。
没有回答,四周重新变得死寂,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但是付海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沉寂下来,什么是神识?什么是魂魄?这两个问题如魔咒一般萦绕在他心间。“以前似乎有人告诉我,神识是魂魄的延伸,所以我一直以为神识就是魂魄,但是今日之境却让我另有所悟,魂魄乃生之根,神识为茎叶,体为育根之土,茎叶断,根可再生,然,须有育根之土”随着付海的话语,一点亮光从他体内放大,最终照亮了所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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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包裹着蓝芒在在黑焰中灼烧,正在慢慢凝结成一颗黑色的珠子,“吼~”,伥虎兴奋地嚎叫着,它能感觉到,这颗即将形成的伥珠比以往任何一颗都要强大。地下流淌的鲜血发出微微的幽光,缓缓向付海体内聚拢。
黑气突然“砰”地炸开,蓝芒从中飞起,极速地向远处逃遁。“吼~”,伥虎咆哮着向蓝芒追去。付海倏然立起,张口一吸,“咻~”,黑焰被吸入腹中。伥虎警觉,急忙回身,“吼~”,怒吼一声向付海扑过去。
“轰~”,付海身上突然火焰飞腾,爆烈的气息让伥虎也不敢靠近。付海大笑,“借你妖焰点燃魂火,伥虎,你的天赋觉醒太早,你根本无法控制,今日我就夺了你的伥界,天地一体——拟境”付海向前一冲,一把抓住方鼎,就要借助化为伥界的瞬间,将其拉入体内吞噬。
“嗡~”,方鼎不甘心臣服,猛然震动起来,伥虎更是惊怒异常,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抢夺一个“界”谈何容易,即使是伥虎这种不成熟的“界”也不是付海能够做到的,付海只是为了能够离开此地,进行的一番设计。“哼”付海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想做到拟境起码要有合体期修为,付海只是凭借刚刚点燃的魂火,放出那么一点气息,欺骗了方鼎,其实只要方鼎只要不动,付海根本也无法撼动它,无法撼动方鼎,就无法撼动伥界,但是如今它自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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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付海借助魂火的力量,“轰”地将方鼎轮了起来,向伥虎砸过去。 “砰”,“嗷~”,伥虎被砸出数丈,额上的王纹竟有缕缕黑气溢出,整个伥界轰然大震,条条裂痕出现在伥界的壁垒上。“吼~”,伥虎暴怒,发出震天吼声,伥界中狂风大作,无数黑气被伥虎吸入腹中,伥虎的身躯不断膨大,伥界却不断缩小,然而伥界的裂缝也随之不断变小。
“灵虎刑天诀——裂天”付海见一击并未破开伥界,牙关一咬,未等肉身与魂魄完全交融,开始强行施展灵虎刑天诀。付海大吼一声,环绕在右手上的魂火猛烈地燃烧起来,一种兼具冰冷和炙热的感觉同时搅动着神经,必须游走与两种感觉的夹缝中才可以保持清醒,使血肉与魂魄完全交融紧密结合。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付海却仿佛经过了千百年,右手在破碎与重生之间转化了无数次,最后终于发出“叮~”一声轻响,右手竟变得如透明一般虚幻,同时手掌中央出现了一小撮幽蓝的火焰,付海自己的魂火终于被点燃。幽蓝魂火极速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逐渐蔓延到付海全身,所过之处,黑色魂火立刻熄灭,被逼出体外。
付海右手一挥,“咻~”,一道玄奥的印迹划过天际,伥界剧烈晃动起来,“咔”,一个蛛般的裂痕出现在伥界壁垒上,随即“砰”地一声,破碎出一个一丈方圆的大洞。但是付海的身体也跟着“砰砰……”数声,被反震之力震开了数处破洞,付海顾不上理会伤处,全力向洞口冲过去。
伥虎怨毒地看着付海,并未追击,而是将伥界中的一道幽蓝色的神识,一口吞下,盯着付海离去的位置,恶狠狠地匍匐下来,继续吞噬伥界中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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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海不认为伥虎会善罢甘休,但是如今自己受伤严重,回狂刀门会让曹行或其手下有机可乘,不可取,只能另寻它处,而且此时正是摆脱曹行的大好机会,英华宗、浮云门说不定都有曹行的眼线,看来只有北方的化灵宗似乎没有什么瓜葛,索性向北方而去吧
付海随便装扮成一个小商家就出发了,不走山林,专走城镇闹市,一路向北。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周遭景致渐渐不同,气候也变得寒冷起来。
付海修为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先天炼气期,但是付海除了掌握了一些,如内视等最基本技能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释放一个如火球术等最基本的法术,都极为费力,体内真气也只是部分变为元力,而力量、速度、反应、感官等却有了极为惊人的增长,虽然没有真正地比对过,但是付海感觉应该不次于一般筑基修士。然而,付海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付海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做,如今体修很少,狂刀门的藏中也只是大略提了一下,而且是有功法无步骤,有些误打误撞的前辈修炼出了一些元力,发现用处不大,就不再修炼了,真正的体修体系都不知道被埋在哪个犄角旮旯,看来只能一点点摸索了,此事也急不来。
付海将自己完全融入了人群之中,感觉到一种许久以来未曾体会过的平静,甚至有时他真的想完全忘却过去,从此以后真正的变成其中的一分子。然而,付海知道这不可能,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在自己失去的过去中,一定有着不平凡,一定有许多自己必须去做的事。
付海左手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周围。夜色已晚,宽敞的酒馆大堂中稀稀拉拉坐了十五六人,自己这一桌聚了八个人,他们是与付海一起搭伙前往北海城的小商家,本来计划好今天可以赶到一个叫清水的小镇,但是路上出了点小状况,如今只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酒馆落脚了。
“付兄弟,你的右手怎么了?要是受的是皮肉伤,我这里还有些伤药,出门在外,大家互相照应,不必客气。”酒足饭饱,同行的一个叫张老三的,很是热情地向付海推销自己的刀伤药。这张老三的似乎是卖刀伤药的,在路上遇到山体划破,除了付海其他人都受伤了,张老三就挨个送刀伤药,而且还说了一大堆刀伤药的好处。
“旧疾,不碍事,倒也用不上刀伤药,多谢了”付海摸了摸缠满绷带右手,心中微微叹气,自从进行了魂体融合,这只右手竟然就变成了半透明状,即使又经过了三个月的熔炼,全身的伤势都已经全好了,虽然施展灵虎刑天诀已经十分熟练,而右手却依然故我。
“几位客官,是否还要点什么?”店伙计殷勤地询问。
“伙计,从这里走大道,到北海城还有多远?”付海问道。
“北海城?您几位都是去北海城?”看到付海等人点头,店伙计又道,“我看您几位是去不成了,去北海城的路不管是大道还是山路,都被封了有一段日子了,以前我们这酒馆有不少打尖歇脚的,您看现在都快经营不下去了,哎。”
“为何?”
“为何?我怎么知道为何?那些修士大老爷说封就封,谁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呢?”店伙计牢骚满腹。
“化灵宗的人自然霸气,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哪会理会你们。”张老三有些不屑,又有些羡慕。
“算了,先歇一晚,明天去前方看看再说吧。”付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看?我看几位看也别看,那些修士大老爷凶的很,有好几波去看看的,就回来三两个,而且还都疯了。”
“可能其他人已经过去了,也说不定。”张老三说。
“那,您几位爷自己小心吧。”店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