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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并不高,只有三层,祭坛最顶端一层,只有一把看似普通的石制椅子,仿佛是从祭坛中长出来一样,没有一丝接缝。根本就是一体所成。付海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天空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间一层站着月华族族长公冶铮、祭祀长老、执事长老、赏罚长老及华三氏族的家主——水月重生、天月公冶不屈、心月司马彩衣。
最低一层是月华族内各司职位的统领,足有近百人,按照所属氏族分列站立,其中公冶氏竟然占了一半多。
当月光洒落祭坛。信仰之力与之交融在一起,伴随着月华族人的移动,在祭坛中缓缓流动,融入到祭坛上的人体内,使其肉体和法力飞快地增长,而其中最精纯的力量都被付海摄入体内,不是付海不给其他人。而是即使送给其他人,他们也没有办法将其吸收。
祭祀中的信仰之力越来越浓郁,渐渐达到了顶峰,在这力量的影响下,整个月岛都开始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与暮色融为一体的烛九阴显露出了形体,阴阳双眼快速地闪动着,仿佛时间就在这双目的闭合之间流淌消失。
在月岛之外等候的修真门派,颇有些不愤,都不知道所谓什么月岛什么月华族是哪根葱哪头蒜,而红叶门的老祖叶白水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强逼所有修真门派到月岛,朝见什么海月神,若有人不同意,叶白水就直接动手灭派,根本不听任何人解释,如果说红叶门向统治所有修真门派,大家还都能理解,现在关键是,所有修真门派臣服的是海月神,真是莫名其妙。
如今所有修真门派精英全都聚集在月岛之外,而这个所谓的海月神竟然对所有人置之不理,在家里大搞祭祀,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要不是有叶白水压服众人,恐怕早就是一场大战了。
但是所有修士都憋着一口气,甚至有的修士开始鼓动叶白水,与所有修士联合起来共同围攻月岛。
叶白水一言不发,心中却苦笑,这帮修士真是不知死活,根本不了解合体后期修士的不同,更加不了解付海的恐怖力量。三天的时间叶白水实在是没有时间,向所有人解释金华宗是如何消失的,即使围攻金华宗的修士都不明白,更加不相信金华宗是被一个修士一击而灭。
一阵微风从月岛吹来,“咔~”,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声,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叶白水衣袂上。
叶白水修为高深,气息极强,本应纤尘不染,而这片枯叶却毫无阻隔地落到了身上。叶白水有些惊奇,轻轻捏起枯叶细看。
“噗~”,枯叶碎成粉末,其叶白水的指尖上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痕迹虽然细微,却让叶白水心神巨震,因为这道痕迹是皱纹,枯叶之所以成为枯叶是因为它的寿命结束了,而非其他外力;枯叶之所以落到了衣袂上,是因为靠近枯叶的气息自然地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岁月之力”叶白水心底打了个寒战,曾经拿过枯叶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拥有空间之力,再融合岁月之力,就可以探索甚至对碎虚修士来说都很神秘的命运之力。
“竟然在合体后期就能够触摸到两种力量,……”叶白水喃喃自语,心中既羡慕又苦涩,深吸一口气,心底变得一片清明,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叶白水没有运用任何法力,举步,缓慢而坚定地向月岛走去,一条如雾如幻的道路在其脚下展开,延伸到月心岛。这是付海对叶白水心意的肯定。
当叶白水就要踏上雾幻之路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缓缓环视一周,看到有的人迷茫,有的人若有所思,更多的人却还是在肆意喧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吾等修者本为道而修,然而却在力量中迷失,而今有达者相引,尔等还犹豫什么?”
叶白水说完,转身踏上雾幻之路,随即有近百人越众而出,跟随其后,踏上雾幻之路,瞬间消失,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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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平静百年(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平静百年二
叶白水等近百人看似踏上的是同一条路,实际上却是各有各路,虽然其终点都是通向付海,但是每个人看到的付海都不相同。 而且他们也看不到月华族人,月华族人也看不到叶白水等人,仿佛是处在不同的空间中。
叶白水等人在各自的雾幻之路上向付海下拜。
“吾等为追寻道心长生,离乡别土已千年,却因无智者相引,迷失本心,幸有达者为先,指点迷津,请受吾等尊师之礼”
付海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拂过,“吾不喜争,更厌斗,如今以道为礼,非为彰力为师,只想平静百年。”
叶白水等人再次下拜,“付师之言即为律令,敢有违者,必当诛之”
付海长袖一挥,月光下的月岛升起一层薄雾,雾气随风聚散,演化出各种形状,如星辰变幻,万物生长,展现出无尽的变化,所有人看到如痴如醉。
“嗡~”,雾气以一种奇异的韵律震动,融入虚空,让整个月岛看似虚无缥缈的仙境一般。
月岛上的祭祀重新继续,其中却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妙,若有若无的鼓乐仿佛是从苍穹深处飘下,如水波一般扩散,散出月岛,扩至极魔海,充斥整个修真界,直至无尽。
黄金似被因鼓乐引起了共鸣,极速地颤动起来,使付海的心神震动,未等付海明白怎么回事,面前的世界蓦然变得虚幻起来,所有人如烟雾一般飘散,一青一蓝两色重叠的天幕出现在付海眼前。
付海心神大震,陡然间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分明,心中无比烦躁,仰天长啸,冲向天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天幕?为什么所有人都消失了?……”付海在空中喃喃自语。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过了一会儿,黄金的震动渐渐平息,两色天幕缓缓隐去,月岛众人重新显露出身形。但是,付海再次看向月岛众人时,所有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起来,身影变得虚幻。
付海沉默了。驻立良久,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静静地落回祭坛,而所有的喧哗、膜拜似乎都已远去,付海眼中只剩下落寞,“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一场虚幻吗?”付海低头看到月湖中水已经干涸,变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又抬头看向天月,已经昏暗无光,“天月无光,水月无以映照。即使能够映照又如何?不过是一场虚幻,虚幻又有何意义?虚幻又有何意义?虚幻……”付海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心中不禁一动,“心月?心月?心月心月为照,天月生辉,水月映影,曾为真可为幻。亦真亦幻,月影神帝是你”付海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是你你是万界树”
付海被自己判断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蓦然,黄金一震,从其体内飞了出来。在空中快速地翻动起来。
无数光影闪过,无论付海如何努力,根本看不清其中的影像,所有页翻看完毕,光影瞬间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头戴皇冕的人。
头戴皇冕的人给付海的感觉即熟悉又陌生,虽然近在咫尺。付海却看不清人影的面容,甚至连男女也分不清。
“不知如何称呼前辈?”沉默良久,付海才缓缓问道。
“灵虚”
未见头戴冠冕的人开口,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入付海耳中,仿佛是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有轻有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包含鸟鸣兽吼,水流风吹,山川震动草木回响,震得付海脑中嗡嗡炸响,胸中欲呕欲吐,气血翻腾。
“那么此处依然是灵虚界?这么多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幻吗?”付海经过最初的震惊,现在已经平静了很多。
“虚幻,是真实的映照,真实,是虚幻的根源,真实和虚幻相互依托,不可分离,又怎能分清?”灵虚的话中多许多缥缈之意。
付海默然,半晌才道:“我如今是真实还是虚幻?”
“真实就是虚幻,虚幻就是真实,两者之间如人与其影,不可分割。”
“即有人又有影,则映影之光从何而来?”
“映影之光从何而来?”灵虚模糊不清的面孔,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是一个好问题”
蓦然响起无数轻声细语仿佛是无数人在同时回答付海的问题,然而汇合在一起却变成一片嘈杂,“呼~”,灵虚骤然溃散,烟消云散。
付海呆立良久,想不明白灵虚所谓的好问题,指的是什么。
渐渐地,月岛再次显露出来,所有的人和物也都清晰起来,仿佛灵虚的出现只是一个臆想,使付海本以为已经看清本源的问题,重新变得混淆起来。
付海目光骤然一缩,看到月岛的祭坛上出现了另外一个付海。付海刚想迈步向前看个究竟,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变得虚幻透明。
“怎么回事?”付海大呼,但是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甚至连自己都听不到。
付海意识到是自己在消散,“为什么?我不是已经看破本源了吗?为什么我还会消失?为什么?为什么?……”
付海不停地扣问,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消散,最后只剩下一道不甘心的神识,反复不停地嘶吼着同一个问题,在灵虚界中漫无目的地飘荡。而极魔海却在另一个付海的镇压下,变得平静而繁荣。
变成神识的付海认为自己是真实的,而月岛上的付海却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想法一样,悠然自得的活着,在极魔海中翻云覆雨,他们仿佛是处在两个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能看到对方,却永远无法触碰。
但是世事无绝对,似乎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何况在虚幻与真实都在错乱的世界中,更会发生一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永远不可能碰面的两个世界的同一人,碰面了。
“为什么?……”变成神识的付海用尽全力嘶吼。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你不相信我的存在”月岛付海淡淡地看着神识付海。
“你是虚幻的,你根本就不存在”神识付海愤怒地嘶吼着。
“虚幻的,为什么就不能存在?”月岛付海一字一句说着,嘴角流露出一丝狡黠。
“虚幻的怎么能存在?”
“我就是存在了”月岛付海笑了,眼中一片讥削,“你看,你连身体都保不住,只是一缕神识,而我却在极魔海中呼风唤雨,这样看起来似乎我比你更真实一些,你说的所谓虚幻和真实,有意义吗?你相信了我的存在,你就能拥有我的一切,可惜你不信,所以你只是一缕神识”
神识付海沉默了,月岛付海似乎并不着急,悠然地盘坐下来,等着神识付海的决定。
“我会彻底消失吗?”不知道过了多久,神识付海才轻轻地问月岛付海,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似乎已经不愿再去追逐答案的根本。
月岛付海神色一喜,“你不会消失,你会与我相融,我变得强大的同时,你也会变得强大,因为你我本就是一体。”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神识付海并未如月岛付海期望的一般,迫不及待地与之相融,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