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回事?”
顾玄直接上前拉开了两个下人,他自五岁起服下鲛族的灵药之后,气力就远大于同龄人,又跟着靖龙每日不歇地练习武艺十多年,这两个下人虽然也因为常年做工而练了一身筋肉,但被他按在肩上好像被一双铁钳给夹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是乖乖地被甩到了一边。
而地上的伙计这时候也被老霍给扶了起来,这小子是刚来京城不久,没靠山没绝活儿,找不到生计,就只能在老霍开的酒楼里打打杂工,毕竟若是京城人士也不会与这两个家丁起冲突,简单的察言观色都学不会,自然都是些初入江湖的雏儿。
两人衣服上显眼的三色棠图案便是江州豪门,赫赫有名的何家的家徽,也就是德妃何望舒的家族,何家那是真正传承了数百年的大世家,哪怕是当今身为四大贵妃之一的德妃,在其家族内部的地位,都不会太高,毕竟凉国虽然强大,但这一国的历史,还未有何家一家的历史悠久,皇权更替,与他们这种扎根极深的家族而言,与院外花开花落无异,这种世家,才是真正的厉害。
这俩何家的家丁也不傻,京城人士哪有不知道他们来自哪座府的人,何家的家徽三色棠那是如雷贯耳的名声,想巴结的不知道有多少,像这酒楼伙计这般无知的人是很少的,但是眼前这人虽然穿着普通,但是一看便感觉到气质不凡,身上的贵气是不经意就会流露出来的,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平凡人。
既然不是普通人,那就该知道何家的家徽,知道了何家的家徽,还敢把他俩抓着丢开的,那就更不是普通人了。
存了一份试探心思的那位谨慎地开口道:“你是何人?不知道我们是给哪位办事儿的么?”
顾玄不怒反笑,道:“为谁办事那也是你们的主子厉害,你俩何故打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慎重,最后还是那位开口道:“这酒楼做的难吃,我不过实话实话,这小二竟然上来辱骂我俩,我俩气不过与他争执罢了,何来打人一说。”
那被老霍给小心扶起来的伙计一手捂着脸上的伤,这时候听到这俩家丁竟然污蔑自己,气的都哭了出来,指着对方大声道:“他胡说,他骂菜做的难吃,还辱骂我家掌柜的,我气不过与他们理论,他们就把我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老霍却从后面狠狠地一脚踹在伙计的腿上,他身为地族本来天生的力气就极大,这一下踹得瓷实,痛得那伙计惨叫了一声差点跪倒在地,刚刚不解地转过身对上老霍那凶狠的眼神,浑身打了个激灵,顿时满脸的委屈之色。
“给我滚到后厨去!”老霍叉着腰吼了一句,看着伙计满脸怨恨地走了,这才又朝着那两个家丁打扮的人赔笑道,“对不住了二位,刚来的伙计,年轻人火气大,冲撞了二位,我在这里给两位赔个不是,就请两位高抬贵手,就饶了他吧,不行我再请两位吃个饭,就当是赔礼了,如何?”
其中一位家丁满脸的不屑,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嘲笑的话,却被另外一人轻轻地扯了扯衣服,然后用下巴小心地指了指那边的顾玄,这才朝着老霍抱拳开口道:“没事,我们二人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恶人,这次就饶过那小子了,走。”
两个人说完随意地拱拱手,打碎了一地的东西也没说个赔偿的事情,直接就转身退了出去,眼看着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顾玄被老霍拉着又回到了上面的雅间,甚至没来得及叫那两人留下来赔钱。
“老霍,何必如此,我专门先你下来,就是为了帮你处理这事又不连累到你,你没看那孩子多委屈吗?”
顾玄一上来就忍不住问道,他虽然也明白人情世故,同时也清楚老霍的顾虑,但事情最后就这样草草地收场让他仍是不太舒服。
他记得二哥顾苍说过一句他听后觉得很有道理的话,顾苍说‘道理就是道理,它的美妙之处在于它不会因为任何外界的原因而改变,你只要站得住理,就别怕事’。
老霍听到之后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我的皇子爷,你我身份不同,就算你知道我的想法也不会理解的。”
喝了口酒,老霍才接着解释道:“那两个是何家的家丁,惹不起啊,你能干嘛?打他们一顿还是让他们赔礼道歉?不行的,人家得罪不起你还得罪不起我吗?就算不得罪我,买那小子的命还不简单?我这是为了大家好,你没必要得罪何家人,我也必要得罪何家人,那小子跟我一样的外来户更没必要求这个公道,除非他不要命了,世界就是个大牢笼,大家都活在条条框框里面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惹不起人家,那就得被打了还得赔着笑脸,我的皇子爷你懂了么?”
老霍喝完剩下的酒,打了个嗝,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就当我对不起那小子,但是与其让他被人家给弄死了丢在护城河里成个悬案,还不如我等下给他几两银子让他补贴家用来得好。”
顾玄一边小口地慢慢饮着碗里的烈酒,再细细地咀嚼着这些话,只觉得嘴里是味同嚼蜡,恶心的难以下咽,道理如何能这么讲?
但是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因为的确就跟老霍说的一样,讨公道,最后痛快的只是自己,事后老霍和那伙计可要遭了秧,有些事,就是不能率性而为的,因为你不知道这对当事人来说是否算是好事。
“别想了,我听说你父亲快到生辰了,你有准备什么礼物么?”老霍眼看顾玄眉头紧锁,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或许还无法理解这般的道理,赶紧岔开了话题。
再过一个月就是凉帝顾懿四十三岁的寿辰。。。
顾玄猛地甩了甩头,似乎是想忘却掉刚才老霍的话,此刻听到对方发问,他也不再继续追究刚才的问题,有些事,想的明白就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就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行了,当下无奈地回答道:“还未,你也知道我这五皇子的窘境,哪儿有办法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其他诸位皇子可不像他这位落魄的五皇子,母族最起码也是一地郡守,就算是不大力收刮民脂民膏,但是找点奇珍异宝总不是难事,就算是落了俗套,也是一番诚意不是?
然而他这五皇子现在手下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哪里去找珍宝过来,过去的十多年里他还未成年,自然不用担心这种恼人的问题,但是现在他已经年满十八了,如何能不苦恼,这是代表整个永乐宫的诚意和脸面。
如老霍所言,这就是规矩,这些生而带来的东西他不接受也得接受,除非他死。
顾玄询问道:“你们地族有什么好玩意儿么?”
老霍耸了耸肩,轻轻地摇了摇头:“地族最为无趣了,我们地族分为数百个部落,每天不是打猎就是打架,哪儿有什么好玩意儿,唯一的好玩意儿就是酒了,但是你要拿我这酒去上供,那你可太抬举我老霍了,不过我知道京城有个地下市场,或许会有好东西,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反正还有一个月,不急这一时。”
第十八章 京城恶少()
与老霍约好了时间,酒足饭饱之后的顾玄便直接起身离开了酒楼,毕竟老霍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总不能一直妨碍人家。
出来之后,顾玄便背着手,开始顺着街道往前面游逛,他身为皇子自然不需要参加科举,所以也就不用每日勤勤恳恳地读书练字,费尽心思地揣摩考题,或者是去参加一些士子们互相交流的文会,同时他也无官身,也不用跟那些朝廷官员一样整日都呆坐在衙门里处理公务,他每天照例在永乐宫练完了拳,按照顾苍教授的方法进行锻炼之后,便会一个人偷偷跑出宫在这西城区游玩。
相比于处处都要讲规矩,一个不好就要被杖责从而导致里面人人都变得谨言慎行,低着头来往,毫无人情味儿的皇宫,还有那片戒备森严,一副官气森森形象的东城区,西城区就明显更接地气,更有人味儿。
来来往往,挑着肩上担子的贩夫走卒,路边大声叫卖的做小本生意的买卖人,进京游玩或是赶考而来,一脸新奇感的各地士子,大凉风气开放,甚至还有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们在仆人的陪伴下出来闲逛,这些职业身份都差距极大的人们彼此摩肩擦踵地穿行而过,这在顾玄的眼里,实在是比那些规矩森严的地方有趣多了。
凉国已经承平二十年了,不说幽,燕两州,像雍州,江州这样的好地方,历来都未曾过多受到战火荼毒,这也就导致了这些年凉国的读书人极多,凉国的科举是包括乡试会试殿试三连跳的制度,而现在还留在京城的外地读书人,应该都是等来年春试的人,顺便也欣赏一下凉国帝都的风景,这可是各地省城所媲美不了的风景。
顾玄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些相貌各异的同龄人,委实有些羡慕,这些朝气蓬勃的读书种子,都在和同伴一起高谈阔论,畅想着各自的美好未来,凉国的官场其实还算清明,有真才实学,稍微会做人一点就不怕没有出头之日,读书人修身治国平天下,尤其是年轻人自然都是想要在官场一展抱负的。
顾玄就这样慢慢地往前走,他并不着急,人世间不完美的事情太多,难得有机会看到这些美好的事物,不如走慢一点。
…
在凉国中枢京城的西城区,作为市井百姓生活居住的地方,街道两边基本上是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贩,这些人本就出身贫贱,行为举止自然比不得那些大户人家的人,这倒不是说穷人就差于富人,只是双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在方方面面,难免有想不到和做的不周到的地方。
就比如他们会就地丢弃不用的垃圾譬如一些菜叶,果皮之类的东西,把整个街道弄得极为脏乱,甚至就连街边用于雨天排水的沟渠都被其堵塞,就算朝廷官方一直有雇专门的人手来清理,但基本上也是无济于事,故而这几年在顾苍的主动推动下,朝廷公布了一条新的条令,从京兆府中抽调出专门的人手,成立‘监市’一职,专门用来驱赶小商贩,维护整个城区的干净面貌。
这个条令对于这些以摆摊叫卖赖以为生的小贩们来说自然是苦不堪言,但是对于那些住在西城区里的其他百姓来说,却是褒多过贬,毕竟谁会喜欢每日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高亢的叫卖声,简直比家里的公鸡都要称职,谁又会开心打扮好了一出门就踩一脚的烂菜叶子?
不过这里到底是天子脚下,这些住在皇城根底的老百姓们,见过的达官显贵多了,多少就有些有恃无恐,桀骜不驯。
虽然不敢明面上对抗朝廷的法令,但是心里还是觉得谅这些所谓的‘监市’们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故而在小商贩中就形成了一整套的通风报信系统,简直可以跟边军里经验丰富的探子媲美,远远地看见穿着特别服饰的监市们挎着短棍大步走过来,小贩们便赶紧互相通知催促着收拢摊位,留下一地狼藉仓促离开,等人一走,又齐刷刷地拖着东西跑回来,朝廷的‘监市’们拿这些人也真没办法,总不能人家就在街边摆个摊你就打一顿然后把人家下诏狱吧?
那京城大牢里早就人满为患了。
毕竟这是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