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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武城的人尚武,颇有北莽那边汉子的血性,听闻这辈子可能唯一一次可以看到的比武盛会,甚至可以说是武林盟主选拔,一些个年轻热血青年老早就搬着自己的马扎占位置,认谁老了都得有个可以给孙子讲的故事不是。
从东门进来的叶文五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巧合,刚来到兴武城想要借着兴武城复杂的背景偷偷地前往龙门客栈,却遇到了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武林大会。这让五个血气正热的青年顿时点燃了兴趣,由借道走人变成了借位置,丹紫坪的前排位置。
叶文五人凭借着腰间挂着的,背后背着的,手上拿着的几件一看就不寻常的兵器,硬生生的在人缝中冲到了最前面,搭上不知何时武启和叶文顺来的大盖伞,喝上楚文生买来的冰镇饮料,坐在自己搬来的长条板凳上,和大家一起等着大会的开始,就好像孩童时大家坐在戏台子前等着看好戏的场景。
没让叶文等人等太久,一抹紫色身影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紫色天雷,蓦然从万里无云的空中落在丹紫坪上,引得无数看客悚然大惊。江湖自从几十年前没落后,几乎大家都快忘记以前的江湖是剑仙横飞,高来高去的,而不是现在这般一把武器凭借着谁的力气更大谁的速度更快了。
“儒家紫气、飞天剑气,这个春水草堂的当代剑首经世剑典造诣不浅啊。”武启睁大那双惑人心魄的眸子,淡淡的说道。
叶文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塞在武启的嘴中,“少在这显摆你的博学,闭上嘴看就是。”
武启默然。
只见紫色天雷落在丹紫坪,风尘散去后,露出里面的绝世佳人,宁轻。宁轻别着一枚剑形簪子,那双如同细剑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恬淡的眼眸,眼眸中氤氲着淡淡紫气。脸上覆这一块白色的轻纱,遮去令人遐想万分的容颜。宁轻眼眸轻扫,一双细剑般的柳叶眉皱起,显得格外英气勃发。一身白色男子轻衫,和叶文出乌亭镇换的那件款式一样,却传出别样的风情,胸前微微隆起,显出她的女子身份。
丹紫坪上的尘土随着宁轻的到来,随风卷起一圈一圈的小龙卷,宁轻随手一拂,轻轻拍散烟尘,如同泉水叮咚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
“各位前辈,宁轻来迟,多多见谅!”宁轻目光清冷,仿佛冻彻了这个三伏天。
“宁仙子客气了。”
人群周围传来隆隆的回应声音,显然就是宁轻口中的“各位前辈”。
呼喝声乍起,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不过却没有宁轻出现时那般令人惊骇,反而引起一片谩骂声。
只听见“呼啦”的衣袂在风中翻滚声,众多隐藏在人群中的“前辈们”一个个跃到空中,离地三尺脚踏着一把把寒光乍现的宝剑驭剑飞来,轻飘飘的不着一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和宁轻的御剑境界差远了。更有甚者居然把看戏的民众当做当做登上丹紫坪的阶梯,踩着大家的脑袋跃上丹紫坪。引起谩骂的大多是这些人,叶文环视一周,丹紫坪四面八方这样做的人还不少。不过在叶文这个方向的自然是倒了大霉,莫名的脚心一痛,落在坪前,丢尽了脸面,好在人活得久世面见得足,脸皮自然也厚,若无其事的登上丹紫坪,和先前登上丹紫坪的“前辈们”站在一起。
此刻,陆陆续续的从民众中走出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开始清理丹紫坪前的看众,一言不合即抽剑拔刀,极为霸道。来到叶文等人面前时,人数显然多了不少,看来先前在这坠落的那位“前辈”给他们涨了记性。
叶文见状,悄悄的伸手在楚文生背后一推,楚文生没有防备之下,踉踉跄跄的跌出大盖伞,回头狠狠瞪了嬉皮笑脸的叶文一眼,又回过头去从怀里拿出徐王府的令牌,恶声恶气的说,“看清楚了?”人顿时散去。
这时,宁轻开口了,“诸位,此次大会固然难得一见,但刀剑无言,诸位还是里丹紫坪远一些好。”声音清冷,却赚足了人心,叶文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谩骂声音小了许多。
“哈哈、哈哈!”突然,空中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继“紫色天雷”后一道明晃晃的剑气扎在丹紫坪前,气势恢宏。
风烟散去,露出里面的人,高鼻梁深眼窝,淡绿色眸子。
“北莽人?”叶文皱眉。
(PS:昨天欠的一章。)
第一百零六章 拓跋峰()
剑气恢弘,从天而降,散去烟尘后,露出里面的北莽裔男子。男子乍看之下与九州人无异,但仔细看去不难发现他的绿色眸子。
后来登上丹紫坪的“前辈们”一阵慌乱,而后又镇定下来。叶文看着这些所谓的武林名宿,心中一阵好笑。
“在下拓跋峰,剑宗当代出山弟子。师从剑宗七子之首张洞庭,见过各位前辈。”拓跋峰爽朗的一笑,一个标准的抱拳礼露出袖口的剑宗标志,而后接着说,“如大家所见,我有北莽血统,也就是各位口中的北莽余孽,但请大家放心,我自幼在剑宗长大。”拓跋峰坦诚的令人惊讶。
“既然是剑宗宗主座下大弟子,我等就拖一个大,叫贤侄了。”先前最夸张的一个“前辈”开口说道。叶文很清楚的记得,只有他的出场方式是最独特的,由八名弟子抬轿踩着无数的人墙登上丹紫坪,这个老头子才从轿中出来,更令人惊奇的是其余“前辈们”居然没有一个有不满,反而一副应当如此的样子。此刻,他那顶镶金嵌玉的豪华轿子正摆在丹紫坪的一侧,由他那八个卖相极好的弟子看守着,一个二个抬头挺胸目无余视。
叶文从周围的议论中得知这个排场极大的“前辈”叫上官霸道,是兴武城周围八大家族的上官家族族长,一手金钱戟加上金钱镖耍的威风凛凛,故而有着极大的名望,并且得了一个金钱霸戟的的名号。原谅叶文五人在听到“金钱霸戟”上官霸道的名号时笑出了声。至于金钱戟和金钱镖怎么样叶文他们不知道,只不过叶文可以看得出来这上官霸道的脚步虚浮,身形臃肿走路都带着大喘气。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个“金钱霸戟“的名号应该是用金钱买来的,至于这次前来,不用想,应该是用钱买个武林盟主的称号。名声在外好做生意嘛。
“原来是“金钱霸戟”上官前辈,小侄这里有礼了!”拓跋峰强忍着笑意,颇为给面子的说到,只不过一张脸已经憋得通红。
“客气客气!”上官霸道很是有架势的摆摆手,极为享受拓跋峰这句“上官前辈”,估摸着要不是人多,拓跋峰该是有几千两银子进账了。而后上官霸道挥舞着金光灿灿的衣袖,使劲的擦去额头间的汗水,抬眼看见日头正大,干脆叫上他的轿夫从轿子里搬出一张同样金碧辉煌和他穿着极为相配的盖顶太师椅,就这么大刺刺的坐在丹紫坪上。
“你怎么又来了!拓跋峰。”宁轻的声音在丹紫坪上响起,清冷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无奈的神色。看来这个宁仙子也不是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嘛,叶文这样想到。
只见拓跋峰极为受用的侧身对宁轻投过去爱慕的眼神,引得宁轻眼中又多了恼怒,正欲开口,却见拓跋峰面向众人抱拳,“得师尊谕令,来丹紫坪拥护宁仙子登锄奸盟盟主一职。”说完悄悄的对着宁轻一阵挤眉弄眼。
“这小子,为了泡妞连宗主谕令都能乱传的。”身边楚文生无力的说道,叶文看过去却发现楚文生眼中却是一片赞赏。
丹紫坪上时局再变。果然如叶文所想,上官霸道是来此买锄奸盟盟主的名头的,也不难想出,这锄奸盟盟主在他手中过不了多久就是武林盟主名头了。而其余“前辈”则是来帮上官霸道助阵的。
丹紫坪上众多前辈一阵嘴炮,来来去去无非是宁轻太过于年轻,又怎么能够担当得起如此重任,最后又自顾自的商量出能够引领群雄的只有“金钱霸戟”上官霸道一人。
“怎么回事,这个所谓的盟主不是春水草堂联合几个久不出世的门派内定宁轻的吗?”楚文生显然知道些什么,蹙眉说道。
“所以,来的都是些虾兵蟹将杂鱼啊。”叶文笑着解释到。东西是给你了,至于你连在这些连武林人士都不算的人手中拿不到的话,就不怪别人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江湖事江湖了,按照江湖规矩手底下见真章吧。”宁轻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局面开口说道,这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众多前辈正欲拒绝,却见上官霸道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好,既然如此,宁仙子就先战过我的这八个弟子吧。”话音刚落,只见那八个轿夫大喝一声,顿时衣服爆炸开来,露出那满是虬劲的肌肉,每个人身上几个穴道再扎着牛毛针,还用了刺激潜力的方法。
宁轻眼眸中清冷不变,手中握剑的那只手没有丝毫动静,另一只手五指弯曲转为虚握,如同掌心有惊雷滚走。那八名上官霸道的底牌轿夫脚下的石板,崩裂出一张蛛网,一声惊雷爆炸,八个轿夫没有任何预兆的软倒在地,身体如同泄了气一般。裂缝不断向外扩张延伸,最后止步于上官霸道的太师椅前。
宁轻不待上官霸道开口,“现在该你了?”三吸后,蛛网再次扩张,上官霸道还来不及从太师椅上下来挥舞起他的金钱戟,就见太师椅炸裂,上官霸道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煞白,肥肉乱颤。而后宁轻又朝着那群“前辈们”看去一眼,那袭白衫的衣角开始飘摇掀动,在空气中点出阵阵涟漪,然后动静越来越大,猎猎作响,如同沙场上大风吹拂旗帜一般。
大风刮过,丹紫坪上只剩下宁轻和拓跋峰两人。
“那么轮到你了。”宁轻对着拓跋峰说道。却见拓跋峰很没有男子气概的自动跳下丹紫坪,眼中含情脉脉。
话说另一边,武素问五人从西门一路前进都没有看见有糖葫芦,一路走一路任由着他口中的“小鱼儿”拉着街上漂亮姐姐问询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哪里有,这些女子先是不耐,再再看到一袭青白衣衫的武素问时,羞赭的指了指路,掩着面跑了。其实抛开武素问捉摸不透的性格以及对四大家族的行事偏激,他一头齐耳短发随风翻飞,加上俊逸不凡的脸庞再配上是个挂在脸上腻到心里的笑容,着实属于那种即便不喜欢却也讨厌不起来的风流人物。走着问着,武素问五个人竟然走到了丹紫坪前。
看着丹紫坪上上官霸道以及众多“前辈”的滑稽表演,武素问眯起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嘴角翘起笑了。身边被称为血手少保的少年正在听从少女的建议尝试眼前这串裹满糖浆的山楂果子。最后面的小丑以及灰衣叟二人自然是如同两块石头般不说话。
丹紫坪上宁轻以一己之力,连手中的三尺长剑都不曾出鞘,便收拾得众多“前辈”慌不择路,身上衣袂翻飞,端得是一副仙女下凡的姿态。
武素问嘴上笑容不变,眼中泛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光,“小丑,去掉你这件不讨喜的黑衣服,上去陪着过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