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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扇沐实的嚣张已经到了某个地步了,所有人都为扇沐实感到担忧,生怕她被班导徒手撕了,虽然扇沐实反抗班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这么嚣张……
被喊作秃驴的当然立刻脸黑了,手指着门外,不停的发抖:“你给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了不起啊……不就想换个纸条么,怎么跟要了他命一样。”扇沐实一边是因为没能够换掉角色而心情急躁,另一边是因为被班导批斗而特别心塞。
“出去!”班导听到她的碎碎念恨不得一个板刷砸在她的脸上。
扇沐实正想要再说些什么,转过头却对上正从她身边走过,拉开门走了出去的白夜淳。
他脚步稳重,把手中的纸条放在口袋里,目不斜视,表情冷静的从扇沐实的面前走过,突然有一刻,扇沐实觉得手上的神经正在不断的抽搐着。
特别疼痛,扇沐实抖了一下,手中的纸条都掉在了地上,她立刻弯下腰去捡东西,但是手疼的不得了,明明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明明并没有灾难,为什么,手背上的胎记会那么疼痛。
难道是什么灾难即将就要发生吗?
白夜淳那么坚强的身躯,他一定没有事情的,扇沐实不由得又为自己开始担心起来,之前有好几次白夜淳差点就被自己的鲁莽害死了。
想着想着扇沐实还是追了出去。
“喂,你等等我。”
“白夜淳,你等等我啊靠,你不知道我跑步很慢的吗?”扇沐实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那人却轻轻的转过身来,任由刹车来不及的扇沐实直接一头撞入了他的胸前,然后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细长而精致的眼眸与墨色的睫毛,还有安静的脸庞,白夜淳的脸很漂亮,是那种古典男人的脸,狭长的双眸里带着宁静与平定,他伸手拉住了踉跄的扇沐实,轻声问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胎记的疼痛,他是铁做的人吗?
230。蠢萌话剧篇【7】()
“你脖子不疼吗……你没觉得,这个胎记,很疼吗……”扇沐实就这么站着看着他,伸手把手背的胎记递到了白夜淳的面前。
白夜淳微微颔首,柔顺的黑色碎发从额前滑落下来,漂亮而狭长的凤眼中流转着淡淡的光点,他抓住扇沐实的手背,抬起来,然后目光落在扇沐实手背的胎记上,看着变得深沉的胎记,还有周围正在发烫的皮肤,还有扇沐实那紧张的脸。
白夜淳的脸上首次勾起一抹冷漠的微笑:“你觉得你的胎记疼的时候,我也会疼,那我的心疼的时候,你疼不疼?”
他那么淡然的话语,那么冷漠的微笑,却让扇沐实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可白夜淳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直盯盯的看着她:“我心里难受的时候,你难受不难受?”
“这个胎记能够串联我们之间的情感,疼痛,伤口,能不能不只是在灾难的时候,扇沐实,你的眼睛,能不能看向我?”白夜淳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俯首由上而下的俯视着扇沐实。
扇沐实抬头看着他那样的眼神,那么复杂,带着她永远都看不懂的颜色,扇沐实的心中有些慌乱,甚至想要挣脱白夜淳的手立即从这个地方逃走。
“我……我不知道……”扇沐实不敢回答这句话。
她移开视线,不敢看白夜淳的面容,脑海里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一张儿时清晰的脸,缓缓的,如同一副铅笔正在作画似得,逐渐展现了出来。
那么熟悉,那么想象,和面前这个人的脸,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心里面犹如刀绞一般的疼痛,怎么会忘记的,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人,说好了等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就会记得他,说好了会一直记得的……
“白夜淳……我不知道我会忘记的……我真的不知道……可是已经太晚了,我喜欢的是他……”扇沐实的笑容再难看不过了,在白夜淳的眸子里面,变得如此刺眼。
周围的一切突然都显得特别冰冷,寒冷的风从窗外灌入室内,只觉得被他拉着的手也变得如同从冰窖里面拿出来一般,刺骨的温度从指尖传入了心脏里面,扇沐实觉得心里疼痛,这个时候视线却对上了他的黑眸,想起了白夜淳刚刚所说的话。
我的心疼痛的时候,你的心是不是也在疼痛。
“你和他亲吻的时候,你和他拥抱的时候,你和他躺在一起的时候,这里……”白夜淳伸出指尖点在扇沐实的左胸上方,那是心脏的部位,“这里有一点点是想起过我的吗?”
“太晚了,你记起来的太晚了,说过的约定,你恐怕也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十年前的事情,白夜淳记到了现在,为了寻找扇沐实,他动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心力交瘁。
十年后的现在,眼前的扇沐实,却不是他一个人的了,甚至根本就不属于他。
“对于你来说,我是不是,只是一个过客。”轻飘飘的声音从白夜淳的喉咙中低低的传了出来。
231。蠢萌话剧篇【8】()
“还好,我不喜欢你了,扇沐实。 ”白夜淳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紧紧的盯着扇沐实苍白的脸,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发抖,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
扇沐实的手顿时一抖,她突然想起脑海里面儿时的那个人曾经对她说,会来找她的,会在一起的。
据说表达不真实的内心时,疼痛会给出答案。
白夜淳现在觉得,心脏已经疼痛的几乎要麻木了。
“和你眼神交流,和你住在一起,和你一起吃饭,看着你笑,我快要支撑不住了,所以我放弃了。”白夜淳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背,原本如同冰雕刻般冷俊的脸庞此刻正透着深深的沉重。
“我以为你即便失去了记忆,依然会对我有所依赖,可是我恐怕是想错了,算了,就到此为止吧,我后退一步,今天的事,就算没有发生过吧。”白夜淳头一次说这么多的话,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扇沐实恐怕不知道,看着蒋君寒和她在亲吻的时候,那一幕对于白夜淳来说是多么的刺眼,那时他的心里面,已经完全的被掏空了。
十年前,他对她说过:我是你这世上唯一需要的人。
十年后,他对她说:算了,就到此为止吧。
怎么可以这么草率,怎么可以一点都没有痛苦的就说出这样的话,扇沐实的表情再难看不过了,看起来快要流泪了,但是狠狠的憋着,想起他受伤的时候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样子,想起白夜淳紧紧的扛着她远离牧禹州的样子。
可是脑袋里面又出现了蒋君寒在她生病的时候的严厉,亲吻她的样子,护在她面前的样子。
为什么,心脏里面的感情,那么浑浊,一点都看不清。
一直以来都那么讨厌白夜淳,是因为下意识的觉得他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还会如同平常一样欺负她,打压她,然后……保护她。
可是现在说出这份话的白夜淳,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他变得好陌生,变得好奇怪。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白夜淳说完这句话,甩开她的手,转身就离开了走廊。
扇沐实一个人傻兮兮的看着远远的走开的白夜淳,唇角微微下撇,表情难看,眼神里面满是溢满的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快一点记得你,对不起因为母亲的那件事情就忘记你了,白夜淳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好,你为什么不骂人。
习惯于白夜淳的冷漠,习惯于白夜淳的寡言,偏偏这些习惯都变成了最坏的习惯,现在听到他说那么多的话,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搐,只觉得一阵阵弄弄的歉意,却什么都不能给对方,什么都不能安慰。
扇沐实哭丧着脸转过身,却见浅咖色眸子的男人正站在走廊的一段,淡淡的看着她,朝着她伸出了手掌。
“过来。”他命令的话语,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温暖。
扇沐实朝着蒋君寒迈出一步,然后又迈出第二步,然后抓住蒋君寒的手,把眼泪都埋在了他的肩头。
232。蠢萌话剧篇【9】()
扇沐实被蒋君寒抓着的肩膀在微微的抖,有些湿润的液体打湿了蒋君寒肩膀上的衣物,一向有深度洁癖的蒋君寒没有任何拒绝和抵抗的措施,只是笔直的站在这里,任由扇沐实用眼泪发泄。
“无条件喜欢你的人,这里有一个。”
“所以,别哭了。”蒋君寒低低沉沉的话语如同落雨敲击着扇沐实的心扉。
有一个很老套的问题,此刻闪现在了扇沐实的脑海中。
如果有一天,蒋君寒和白夜淳同时落入水中,她会去救谁,后来想想,这个问题未免太可笑了,两个人都会游泳,她是个旱鸭子,也只能看着他们从河里面爬上来。
“沐实,有人找你!”凌麦的声音远远的从教室门口那边传来。
卧槽卧槽卧槽,扇沐实的内心顿时有千万头的羊驼奔跑而过,完蛋了,这么丢脸的样子居然被凌麦看到了,以后一定会被他们当作笑柄的。
扇沐实还没抬起头来,凌麦的声音又传了过去:“找你的,过去了,君寒,你的角色分配班导找你有事。”
“嗯,我马上来。”蒋君寒轻笑一声,揉了揉扇沐实的脑袋,就朝着教室走去。
扇沐实看了看空空的手腕,然后又看着蒋君寒与那个自称要找自己的女生擦肩而过,女生黑色的长发正拂过蒋君寒的肩膀,茶色的眸子扫过了女生的发尖,微微皱眉,似乎并不是很愉悦。
蒋君寒的洁癖还是一如既往。
“你?找我?”扇沐实傻兮兮的站在原地,眼角还有没有擦干的泪痕呢,扇沐实想了想还是伸手使劲的抹了一下眼角,揉了揉,然后才望向面前的女生。
女生眉眼冷漠,唇角微笑淡淡的,声音也似乎是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似得:“你似乎认识蒋君寒?”
扇沐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与他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女生又问了一句。
扇沐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于是沉默以对,这个情况她之前好像遇到过,曾经因为这样的事情差点淹死在游泳馆里,现在看到这样的女生,扇沐实的浑身上下似乎像是刺猬一样竖起了尖刺。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刚刚走,你为什么不问他呀。”扇沐实皱起了眉头,想要转身离开。
但是女生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手劲很大,扇沐实立刻皱起了眉头:“我不管你到底喜不喜欢蒋君寒,我现在不想讨论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放开?”
对方听到扇沐实的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蒋氏的继承人,很快就会与我联姻,虽然他不认识我,但是,我也应该除掉不利于我们之间成婚的因素不是吗?”
她说完,扇沐实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然后睁大眼睛转过头来望向她。
“什么……”
扇沐实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以为是在做梦。
“你放心,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令尊我是不会动的,如果不令我满意,那就……你想想吧。”女生的态度极其嚣张。
但是她漂亮的大眼与樱色的双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