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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贤侄有几成把握?”烈浩沉吟半晌,方才问道。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问对方要做什么事,而是直接问把握如何,让一旁的鲍世钰听得云里雾里。
牟伟却是心中了然,反问道:“不知堂主所问的是哪一方面?”
烈浩听了之后,面露踌躇之色。这个问题彼此心知肚明,自然只有两个方面,一是牟伟能否代表整个牟家的态度,不,是牟天扬和许冬的态度!而另一方面自然便是在和牟家联手后,对上金家,能有几成胜算。
但对方不仅明白一切,还反诘自己,这已经暗示了他只能回答自己一个问题。
那么,在自己心中,到底该问哪个呢?是保证帮手不坑自己,还是对抗金家时更有把握?烈浩一时之间竟有些迟疑了。
良久,烈浩方道:“贤侄能否代表天扬兄的意思?”此言一出,也就表明了他的想法:一切事业的成功,都要建立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牟伟心中轻叹,这烈浩虽为一介枭雄,但还是有着人性弱点,太过优柔寡断了,干大事而惜命,见小利却忘形。当然,以利益结合的团体,要说彼此坦诚相待,却也不太现实,只是对方这么一说,只会让自己在结盟的时候,在心里留了个警惕。
因为担心盟友会对自己不利的人,在特殊情况下也必然会舍弃盟友!这如何能不存着防人之心?
牟伟一阵感慨,最后道:“可以。”
烈浩眸中精光一闪:“当真?”
牟伟微微仰头,特属于年轻人所独有的骄傲让他对这种话很是不满:“难道除了我之外,还能有人担此重任?”
这话虽说的狂傲,却不失情理,牟伟离家十年之久,牟天扬仍对其宠爱有加,与烈浩大战,大闹金府,这些都明显地讲明了一件事:谁敢动牟伟,谁就得付出代价!
由此看来,牟伟继位某家之主可以说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那么牟伟说的可以代表牟家,倒也不算诳语了。
“好!”烈浩似是下了决心,双拳一碰,“贤侄,从今往后,以往烈火堂与牟家的恩怨一笔勾销!”这话无疑是承认了与牟家正式结盟。
鲍世钰又不是傻子,听到这里了哪里还听不出来其中的门道?当下又惊又喜:“义父,你你同意了?”
“此等皆大欢喜之事,为父为何反对?”烈浩淡淡道,“钰儿,这几天你就陪着你的昔日兄弟好好四处转转,记住,现在你这个好兄弟是我们烈火堂的贵客!不可怠慢!”
“好嘞!”
鲍世钰从未想过令自己头疼不已的问题竟会解决的如此轻松,顿时心中烦闷尽去,心情舒畅难言。
烈浩又道:“再过几天你和贤侄去他家走一趟,把这事好好地说一说,不得有半点差池,明白了吗?”
鲍世钰嘿嘿笑道:“义父你还信不过我?”
烈浩笑骂道:“这小崽子,是不是一直望着这一天啊?好了,我还有事,你们先自己聊聊吧。”
待烈浩完全消失时,鲍世钰再也忍不住狠狠给了牟伟一拳:“好小子,真有你的!”
牟伟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沉重。因为这一切和他以前信仰的人情味以及真善美无关,这事能暂时解决,完全是由于冰冷的利益、残酷的现实之间的联系。可是,如果没有情感当润滑剂,纵使完成了所有人生目标,除了冰冷彻骨的寂寞之外,自己还会得到什么?又还能得到什么?
原来,铁石心肠也只是无奈的适应造就的。
那么自己为什么对那些人那般苛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苦衷
烈浩刚离开房间之时,眼中便露出了杀机,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机!
“此子如今十六岁不到却已有如此心智,近乎妖孽!今日他便可令我感到心悸,若是任其成长下去,恐怕成就不可限量!哼!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必将为我所杀!此子,不可留!钰儿,莫怪为父心狠了”
想到此处,烈浩又看了看房间一眼,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刚才有一刻触及对方的眼神,他竟有种心悸的感觉,却不知从何而来。
牟伟的修为绝对无法令自己产生这种感觉,开玩笑,一个苦渡境的高手要是被一个元丹境都还没到的小鬼以修为震慑了,那这个修行界也就乱套了!
那么,又是什么令自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难道,那小子身上又什么法宝?”烈浩心中疑道,但转念一想,也有不对之处,这世上法宝虽多,但是能令自己仅仅感受到气息就有害怕的感觉的放眼天下都没有几件,阳城中那就更没有了
不对!若是真的论起这个原因,那么,还是有这个可能的!而且,是唯一的可能!
“玲珑笔!”烈浩口中轻吐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绝对是这样!难怪我会有那种感觉!啧啧许冬啊许冬,大名鼎鼎的偷天神算女,为了儿子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苦心真是爱子心切的慈母啊!”
“不过,迟早有一天,你的玲珑笔,那个老不死的元雷枪,以及文疯子的吞噬之法,都将会是我烈某的囊中之物!”
这一场结盟,又会在阳城中掀起怎样的风暴呢?金家和牟家,真会如期开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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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扑朔迷离()
“龚岚,阳城人氏,世代务农,父母早亡,与妹妹龚舒相依为命,本住于阳城郊外。原是阳城势力牟家工人,数日前被辞退,原因不明。而离开后,其行踪亦不为人知,据城外伏龙山居民所说,曾于伏龙山脚下出现过一次。”
“金少聪,阳城第一世家金家嫡系传人,天资极佳,本排行第六,但由于不知名原因,家中五名哥哥一夕亡去。一次外出历练途中,曾有人目睹他进入过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处不知名遗迹,出来后修为突飞猛进,应是得到了某些奇遇。半月前与牟家家主一战,虽是三招落败,却名震阳城,奠定了他阳城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地位。补:曾有人说,在进入遗迹之前,他与同为阳城世家的文家嫡系传人文智琪同行,但真实性尚有待考证。”
摆在牟伟面前的,便是这两张纸。这是牟伟利用了烈火堂的情报网,外加宋鹏的小道消息,最后综合自己的一些推理,方才得出的结论。
牟伟有个性格,那就是百折不挠。也许是从小就聪明的缘故,他做起任何事来都十分轻松,因此,当遇到某种困难时,也会不屈不挠的进行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执着的人,最为可怕。
自打定主意要将龚岚一事探查清楚,还有二哥之事的来龙去脉之后,牟伟彻底陷入了寻找真相的过程中。
对于龚岚,牟伟只觉得无从下手,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该怎么去继续下去?
“本位于阳城郊外?那具体地点呢?曾于伏龙山出现?”牟伟眉头一皱,“算算时间,他有可能是在我看到烈火堂内斗的那一天去的伏龙山。可是,他去伏龙山干吗?”
牟伟百思不得其解,蓦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这个可能几乎不会发生,因为这根本就没有根据和理由。
“如果你按照正常情况去思考问题却毫无进展的话,不妨从最后往前推测。”
牟伟脑中突然想起了这句老头教的话:对啊!我可以先假设自己所想的是已经发生的事实,然后再验证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吻合不就行了?
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牟伟精神为之一振,脑子飞速运转,仔细揣测着种种可能。
“有很多不解之处确实解开了,但还是有几处疑点依然摆在那里:龚岚为什么会被驱逐?那个潜伏在家里、杀害了两名工人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龚岚却没事?”牟伟一番推敲之后,发现还是疑点不少,“难道,这一切我从开始就想错了?真的,只是巧合?”
可无形中牟伟又隐隐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只是好像少了点关键的信息。
他所猜测的假设就是:龚岚其实并不是被母亲开除了,而是母亲有意这么做的!
“可是,若是这样,那母亲也应该知道我留在家中的只是分身,又为什么没来抓我回去呢?这不应该啊!而且龚岚初窥修行,母亲对他又能有什么期望?若说是让他暗地里保护我,这就太假了,还没有人能在我身边却不被我察觉的!唉!”牟伟越想越觉得不对,有了一点不对之处,便觉得错误越来越多,顿时让他觉得头大如斗。
“先不管这个了,看看二哥的事。”牟伟启动注意力转移**,深呼吸了口气,运起元力调理了片刻,将心中烦闷尽皆摒弃,方才准备开始查探有关文智琪的信息。
可就在此刻,他的思考还未开始,就被一阵巨响打断了。
“大哥,我知道你修炼的烈火真元很霸道,但还不至于整个人都修成了一团火吧?你这是怎么了?”牟伟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无数碎木,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扉的鲍世钰。
“哈!不过是撞坏了一扇门,有什么可惊讶的?大惊小怪!”鲍世钰不以为意地掸了掸身上的木屑灰尘,继而兴奋地一把拍在牟伟肩膀上,眼中的光芒炙热无比,仿佛牟伟在他眼中就像一个绝世美女“小子,我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牟伟被那种眼神看的心中发毛,连忙挣脱掉那双“魔爪”:“大哥你要闹哪般?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别这么吓我。”
鲍世钰神秘一笑,道:“吓你?如果这样就吓到你了,那等会儿你听到了这个消息,岂不是只有吓死一条路可走了?”
牟伟心中猛地一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什么消息?”他一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有某种感觉,这和一般修士的预感不同,或许是母亲的缘故,他的预感相比之下更为强烈,甚至可以隐隐窥见!也正是有了这种天赋,牟伟才会对那些别人看来难上加难的艰涩法诀有着一触即通的天赋。
而这一次,牟伟的预感是一时之间,牟伟只觉得心神激荡,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好似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牟伟,或者说,从未见过这么傻逼的牟伟,鲍世钰看见牟伟的发怔模样,先是觉得好笑,而后心中无限感慨,若不是对自己等人那么在乎,又怎么会有这副表情?四弟,你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鲍世钰轻笑道,“你自己看吧。”
自己看?看什么?在哪儿?牟伟脑中顿时蹦出了无数问号,但就在下一刻,所有的思绪全都烟消云散,大脑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
自己面前已多了一人!
这人面容俊秀,只是头发有些乱,也许是经历了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沧桑,但一双眼睛却满是笑意。
“四弟?你还记得我吗?”那人的声音富有磁性,此刻缓缓开口。
牟伟仍处于茫然状态,突如其来的惊讶和喜悦一下子充塞了全身,差点让他背过气去,而他在震撼的惊喜中几乎拼命才清醒过来,但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发颤,可想而知,这个人给了他多么大的惊讶。
只因这人便是,牟伟的二哥,阳城文家的少爷,文智琪!
“二二哥,真的,真的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