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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那可是秦公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嘻嘻笑道:“既然这样,两位何不弃成法,退之简房,设一便席而促膝长谈呢?”
“好!好你个景监!现学现卖,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先生累否?”秦公这是想起公孙鞅来,就关心起公孙鞅的累不累来。
公孙鞅当然知道,这是秦国公的谦辞,听了要遭雷打的,就赶紧回到:“只要秦公不乏,卿可陪之畅谈三天三夜而不倦。”
果然,秦公听后,手一挥就下令:“好!景监,快去备好!”
旁屋。
简房。
武士只能在屋外听到室内的畅谈声。
冬日的太阳无力的到西边歇息。
朦胧的冷月又唤来启明星接哨。
秦国公和公孙鞅就在这间简房里,兴奋的边食、边谈,畅谈了三天三夜而不知倦,
“秦国公!对一项学问的怀疑,是绝不能成功的;对一项措施的怀疑,也是绝不能成功的;一个有真知灼见的人,必然被世人排斥。所以,不可跟愚昧的人讨论大事,只可以让他们看见这件事后的丰富的收获。高智慧的人,他的见识是跟世俗不同的,所以,成大功者只跟少数人谋,绝不去征求众人意见的。”公孙鞅是越说越亢奋。
“对!寡人对此体会最深。哪怕是件小事,寡人只要一征求众臣意见,他们也争来吵去的,最后争得寡人都莫明其妙了。你说,错法第一步应该怎么走,什么时候走?”秦公听得也是越听越激动,两人已经谈到深处,秦公已经在问该怎样实施错法了。
经过二次失利,前后长达八个月准备的公孙鞅,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了秦国公:“客卿费时数月,为秦国公准备好了实施错法的十一条令策。因秦民是推行霸道的利器,所以,这十一条律令,客卿是用粗浅的话语刻写的,并简称为《初令》。请秦国公看简!”
、、、、、、
秦国公看完简后,公孙鞅解释:“推行《初令》,约费时五年。五年后,民可改戎俗而开化;秦将仓禀充实而军力强大。到时,将挥戈击魏,收复河西,天子致佰!”
“爹——!你听见吗?秦国有福!孩儿有福啊!”
呜——、呜——!秦公呜咽哽塞,激动的站了起来。
“上苍啊!你终于派黑龙(黑龙,秦国的图腾。秦国人崇水,以黑龙为图腾,喜黑色)把寡人的五羖大夫——送来啦!寡人——给上苍、给黑龙——行礼啦!”
“秦国公、秦国公!不要这样!客卿岂能称……”
“先生!这十一条《初令》,就是寡人朝思暮想,梦中所求的国宝。有了《初令》,秦就会在寡人手中恢复祖业,强压六国!先生,受请寡人一拜!”
蓬!秦公趴在席上,嗵、嗵、嗵的就是给公孙鞅拜了三拜。
公孙鞅噙着泪水,双手恭敬的挽起秦国公。两人双手紧握,四目泪流。
距今二千三百六十多年的两个古人,没想到他俩定下的《初令》,不仅制造了强秦的政治奇迹,而且推翻了二千年的奴隶制,还开创了二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体制。
(注:1、本章公孙鞅策,即公孙鞅与秦国公的对话,全部摘自山东大学郑享教授在评法批儒运动中为**主席等**高级干部所编的大字石印本《商君书》中的公孙鞅著作。
2、公孙鞅称秦国公、景监喊主公,是因为公孙鞅还是客卿身份,还不是秦臣,所以只能按外交礼仪的周王所封的爵号称呼;而景监是秦臣,只能按国内官员对国主的称谓而喊,才以示亲近和符合礼仪。在以后的章节里不再注明,请读者自己注意这内外之别。)
49、议初令,君臣舌战(1)()
被秦公招到简房议事的甘龙和杜挚,看到手上的《初令》十一条后,都只简约的扫了一篇,就将竹简放到了案几上,抬头看着主公,一脸疑惑的用眼睛询问着。
秦公被两个老臣的疑惑眼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孩子似的一笑后,才说出这事的来由:“嘿嘿,两位爱卿!这是寡人的《求贤令》,征召而来的公孙鞅先生,所献的霸道强秦策的第一策。公孙鞅先生称之为初令。这简初令,也是公孙鞅先生与寡人商谈了三天三夜后,才定下的毛简。你们看!嘿嘿,寡人为此眼睛都熬红了。”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接着说:“先父献公!将寡人托付于两位。你们和寡人一样,也是日思夜想的想早日找到今日的五羖大夫。公孙鞅先生的初令,寡人看后,认为:他就是今日的五羖大夫。为此,请两位来商议、商议!寡人想在五天后,召开议政会,通过初令。”
两人一听,感情,喊我们来就是告诉我们一声,他找到了自己的五羖大夫,而不是来请我们确定谁是五羖大夫的。可确定五羖大夫,是关系秦国命运的大事啊!你一个毛头小子,刚两年,翅膀就硬了,就独自一人的把这么大的事定了。你把老臣甩了,独断国事,是不是认为我们没有用了?
两人各自想着相同的心思,都没有回应秦公的问题。
秦公不急,因为甘龙、杜挚,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还是自己的师和傅(古时,师授文,傅传艺,后才连在一起称为师傅),对自己历来是关爱有加,所以,这两人是他心中想这次通过初令的最好帮手。只要他俩坚决支持自己,在五天后召开的议政会上,就有很大的把握,通过初令。他要不是为了减少通过初令的麻烦,还不会喊两位老臣来费这个事。由于有这个让甘龙、杜挚,做初令支持者的底气,他才很有耐心的等着,微微笑着看着两位,不时的把竹简拿起来看看后,又放下。
上大夫甘龙,是个刻板认真,以严谨闻名于秦的老臣。在沉思许久后,被主公那双期盼的眼睛看得不得不表态了,他才又拿起竹简,展开看了眼后说:“主公!老臣虽已老迈,但时时不忘献公重托。故老臣看过初令后认为:五天后召开议政会商讨初令尚可,但仅凭这个初令,就将卫人公孙秧定位今日的五羖大夫,不妥。”
秦公一听,心里一紧。也不说话,只是把眼睛看向杜挚。
上大夫杜挚是个心细如发,事事亲为,以处政理事闻名于秦的老臣。当秦公看向他后,他也不忍心,让主公那希冀的眼光失望,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主公!老臣也认为如此。这初令上上议政会,尚可。可这五羖大夫是要执秦政柄的,是要带着我秦,帮助主公恢复穆公祖业的。况且,这五羖大夫也不是由主公能定的,而是要靠公孙鞅用政绩来获得的。主公!老臣认为,还是不要将五羖大夫的名义,冠在公孙鞅的头上,不然会让公孙鞅在秦,难于作为,那就对主公的大业不利了。”
秦公一听,惊出一身冷汗。是啊,五羖大夫在秦是什么名头?如果真按自己的心性,那不是害了公孙鞅先生吗?亏得老臣提醒。想到这,秦公正色说到:“多谢两位提醒!寡人接受。初令呢,两位怎么看?”
怎么看?两人就不直接表态了。
甘龙拱手回到:“主公!这初令十一条,看似简单,但实为深奥。臣以为,还要仔细揣磨,考虑周详后,才能评议。臣想,先在议政会上,先听听他人之议。”
秦公听到这模糊的回答,以自己的希望相去甚远,就急了:“那你的初步认为呢?寡人希望得到两位的支持,帮助寡人在议政会会上,通过初令。”
甘龙、杜挚两人一听,都惊得一愣。
杜挚马上说道:“主公!不是老臣不支持,是这事的确事关重大,老臣若是在没有弄清楚初令之前,就轻易支持,那不是支持主公,而是害了主公。”
甘龙也跟着说道:“是的,主公!我们能理解主公的心情。这初令毕竟是主公两年来,获得的最得主公欢心的强国之策,但,也要慎重而为。要知道,这毕竟是关系到秦国命运的大事啊!老臣不想明白,是不会支持的。”
两个是把握着秦国政柄的重臣,十分干脆的拒绝了秦公的要求,很是让秦公恼火和失望。但,他也没有办法强迫两位重臣支持自己,只好退而求次,先把初令拿上议政会再说,于是说道:“好吧,那就请两位爱卿,为了国事尽快拿出对初令的评议!”
甘龙、杜挚一听主公松了口,都长出了口气,正准备离席告辞,又听到主公说道:“甘爱卿!在议政会上,就由你来宣读初令!由杜爱卿来主持议政!”秦公的意思很明白,你们两个不表明支持的态度,我就要你们在议政会上,用行为来暗示对初令的支持。
“若!”这个命令,是他俩职位上的分内事,两人只好接令。
好大的雪。
大的纷扬遮天。一夜下的地下就铺满了三尺厚的雪。不仅雪大,而且奇冷。
公元前三百五十九年,暨秦公三年二月初旬。关中平原奇寒。奇寒到连最卑贱的奴隶,也不得不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可栎阳却出了怪事。
在这个奇寒的大雪天。卑贱的奴隶可以躲在屋里,高贵的主人却不得不出门。在栎阳,武官师帅以上,文官下大夫以上,都无条件的一个个裹着厚厚的褂袍,头上、脚下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走了大门,冒着大雪,忍着奇寒,黑熊似的乘车前往城南的秦公府。
秦公府。议政堂内,主台上高踞着穿全套礼服的秦国公。秦国公一脸喜气,用难得的笑容欢迎着冒雪赶来的贵族与官吏。
50、议初令,君臣舌战(2)()
秦公府。议政堂内,主台上高踞着穿全套礼服的秦国公。秦国公一脸喜气,用难得的笑容欢迎着冒雪赶来的公族与官吏。
大堂的左边,以上大夫职冢宰(冢宰,周天子官职。战国初,各诸侯纷纷按周制设职,以表代周之意,战国中各国按自己国制设置,冢宰同后期的宰相)杜挚居首,右边以大将军白虎首居。台下右中的贵宾席上,端站着身着魏国中庶子低等吏服,面无表情的客卿公孙鞅。站在贵宾席的魏国人,很是让大堂里的公族、官吏们惊讶,不时的投来疑惑的目光。
秦公对众臣疑惑的目光显然十分得意,他等宰夫率众臣司礼后,就用语气欢快的说道:“诸位爱卿!你等肯定在想,有什么塌天轰地的军国大事,竟令你们冒雪忍寒的来此议政?怎么,这贵宾席上,还站着个低等官职的魏人?呵呵,奇怪呀、奇怪!寡人说的对不对?”
堂内哄地一笑,算是对秦国公这古怪又难捉摸的开场白回应和赞同。
笑声刚落。秦国公语调突然一转:“众卿!秦弱至今,二百六十余年矣,竟被诸国鄙称为夷国。寡人继位后,六国累次拒绝邀请寡人,参加诸侯国的会盟!夷国的耻称是我秦国命中注定的吗?我等秦人就该因此而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吗?不。秦与周天子同为天之骄族,上苍岂可让我秦卑弱?寡人就是上苍派来强秦的国公,所以才有栎阳冬天桃花盛开,栎阳突下金雨。寡人继秦国公位后,不忘献公图强兴霸的教诲,牢记‘要有自己五羖大夫’的遗嘱。特颁《求贤令》于天下,向上苍求赐五羖大夫!令颁年余后的今天,上苍终于给寡人赐来了五羖大夫,就是贵宾席上的公孙鞅先生!(众臣随秦公击掌欢迎)虽有人说,仅凭献一策就成五羖大夫,不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