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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食人魔宝藏的消息是否真实,在众多冒险淘金者看来,已然无须分辨了。既然确定了消息的确是真的,那么接下来,自然是寻找宝藏所在地。
由于有了第一批探路者,并且还有人成功地活着回来了,大家也不用费尽心思到处寻摸了。只不过,没有准确的地图,一路上没有可用的标识参照物,谁也不敢贸然上路。梵贡纳四处潜伏着可怕的杀机,这不是句假话,是无数个冒险淘金者前辈用鲜血甚至是用生命得来的教训,只有大概的方位大致的距离,没有人知道这条模糊不清的路上是不是有危险,有多少危险,怎样才能安全度过。还有,假使走岔了道,又该如何?难道用小命往里填吗?没人会这么蠢!
所以,没有熟知路况的想道带路,是不行的。
带路党的角色,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去过一次的第一批探路者身上。然而,这几个拖着残躯挣扎回来的人,个个身受重伤,而如此重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倘若就这样挺着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没一个能活下来。
大家伙为什么聚集到梵贡纳成了所谓的冒险淘金者,还不是为了能找条路发财,但成功者寥寥无几,绝大部分尚且在温饱线上挣扎,怀揣着梦想,谁会甘于平凡?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可现如今,有这样一个被证实确定存在的食人魔大宝藏,没有人不会动心。
因而,该怎样做,很明朗了。想找到宝藏位置,就得有人带路,想有人带路,就得让那六个第一批探路者活下来。
最关键的便是最后一点,但就这一点,成了大家的难题。要说抄家伙出去打群架,没人含糊,抄刀子出去拼命,嗯…看在宝藏的份上,适当地拼一下也行。可要说到救人,实在是外行啊!再说了,要是有治病救人的本事,谁还会来梵贡纳讨生活,早在家有滋有味地过小日子了。
人不能不救,又找不到人来救,摩拳擦掌准备去找宝藏的冒险淘金者们,顿时陷入了困局。
可就在这时,也许是大光头光明神显神迹,忽然有个人跳出来说,他知道镇上有个会看病的,上回有个同伴胸口被豹子掏了一爪,伤口里面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当时就不行了。谁知道,那个看病的先生碰巧路过,抬回去治了几天,嘿!人活了!一个多月后,除了胸口四道疤,和以前没两样!
这事一说出来,众冒险淘金者们感觉头顶上黑压压的乌云登时消散。事不宜迟,立刻跟着提供消息的家伙跑到会救人的先生家里,把午餐吃到一半的先生直接扛了过来,好说歹说,赔了无数礼道了无数歉,嘴皮子快磨薄了,先生终于松口,答应帮忙看看伤者。
等会救人的先生给未来带路党上下仔细检查完之后,大家伙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南丁先生,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叫南丁的先生不焦不躁地坐下来,拈着长须,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说:“伤得很重,若不是这几个人身体底子很好,熬不到现在~”
慢吞吞地说话方式,可把一群早不耐烦的冒险淘金者们急坏了,其中就有位满脸横肉颌下胡须纵横的大汉心急如焚地问:“那能不能活下啊!”
南丁先生不悦的看了眼大汉,道:“让他们活下来不难,难的是,以后怕是不能干活了,伤了根基,想恢复,太难了~”
闻言,大家伙当即大喜,另一个身形比较瘦的汉子大喜着说:“能活下来就行,别的什么无所谓!”
“成废人了还无所谓?”南丁先生更加不高兴了,瞪着瘦汉子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几个人对我们的同伴,对我们很重要,他们伤得太重,只要能活下来,怎么样都行!”瘦汉子连连摆手,立刻改口道。
“这还差不多~”南丁先生不瞪眼了,而是坐在窗前,伸出左手,屈起尾指和无名指,食指与中指贴在一起,与大拇指相互搓了搓
这个姿势大家都懂,甭说一般人了,就连孩子收代写作业费的时候也是这姿势。规矩都知道,人家来救人,肯定不是白来的,大胡子壮汉会意地拿了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塞进南丁先生手里
“嗯~”南丁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冲大家伙摆手道,“抬我那儿去,半个月后,等伤口长好点再去接人吧~”
“半个月?”一帮子冒险淘金者似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还想多久?想快点好,去找光明教廷的牧师吧~”南丁先生又开始瞪眼了
这话听得众大汉直翻白眼,牧师会救人没错,速度快效果好也没错,可牧师出手救人的收费标准…估摸着整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加起来的全部身家,也不够救一位的,再说,这深山老林的让他们上哪儿去找牧师去,离雄鹿镇最近的是索伦姆帝国,但人家索伦姆人压根不信大光头光敏神呐
算了,半个月就半个月吧,总算有个准确的日子,大家伙也有盼头,另外,即使是去寻找食人魔宝藏,也得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有四十来人只剩下几个的前车之鉴,其余的冒险淘金者们可不想自己的小命也扔出去,能多准备一点是一点。
于是,众冒险淘金者们抬着六位重伤员,跟着先前介绍南丁先生的人又回到了先生家里。
“先生,拜托你了~!”众人期盼加渴望地就差给南丁先生跪下了,得到了先生回应后,都退去了。
会治伤救人的南丁先生看着汹涌的人群消失在了街拐角,脸上一直拐着的世外高人般的神情也逐渐消失了,关上街门,偏头看了看整整齐齐躺在里屋的伤者们,走进了偏堂,先是简陋的书桌上,提着鹅毛笔在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纸片上写满了字;随后来到后院角落里的一棵歪脖子树旁,书上挂着只鸟架,架子上蹲着一只闭目养神的纯黑乌鸦
养画眉、杜鹃、鹦鹉、八哥之类的鸟儿不奇怪,养鹰的也不稀奇,可还从没见人养过乌鸦。这种鸟儿,在大多数地方都是不祥之兆的象征,而且,乌鸦的食谱中还有腐肉这一项,使人们对其徒增了层厌恶,黑不溜秋的外表有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基本上没有人会豢养
但人的性格各有不同,喜好也是千奇百怪的,养乌鸦也不算什么,可怪异的是,这只乌鸦腿上绑着个金属小圆筒,南丁先生将写满字的小纸条卷成长条塞了进去,解开栓乌鸦的细链子,双手捧着用力向空中一抛,乌鸦展开双翅,飞出了小院子。
在空中稳住身体的乌鸦,低空盘旋一阵,接着好似是认准了位置,笔直地朝一个方向飞去,当快要飞出小镇之时,低头,乌溜溜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会儿,调整下翅膀角度,以滑翔的姿势落到了个小镇边缘,一个小小的池塘边的矮树上。
不一会儿,就有用两条腿走路的巨大生物过来,取下放进它腿上金属小圆筒里的小纸条,然后就送上了新鲜可口的虫子。
提瑞利塔最近迷上了钓鱼这项消遣活动,钓客的心理十分简单,大多都是在垂钓的过程之中品味人生,而不是奔着鱼获去的。老魔法师以前没发现,但自从接触了钓鱼活动以后,很快便发现在这种带着小小期盼的等待过程中,能品味到以前从未正视过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对一个需要时刻保持大脑清晰地魔法师来说,弥足珍贵。
手边再摆上一盏香茶,别提有多悠闲了。但是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破坏了老提瑞利塔怡然放空的心神
“大师,信鸦回来了~”
老提瑞利塔微闭的双眼睁开一点缝隙,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第337章 上课 上()
来人将小纸条递了出去,老提瑞利塔接过扫过一遍,紧接着,夹住纸条的两根手指上升腾起一小丛橘黄色的火焰,纸条化为灰烬。
“信鸦真是不错的东西,没有金翎鹰那么大动静,短途传信能力比金翎鹰还要出色,兽人也不是一无可取之处嘛~”老提瑞利塔手里拿着鱼竿,自言自语般地说,“但是这种方式不能多用,来回往返的次数多了,会有人注意到,只能作紧急联系方式~”
“查普曼,那个醉鬼抓到了吧?”老魔法师自说自话完毕,问身后侍立之人
“是的大师,前天晚上那个醉鬼鬼鬼祟祟地趁天黑想要离开雄鹿镇,被一直跟踪的别动队员拿获了。”叫查普曼的恭敬回答道。
“问出什么没有?”
“很遗憾,这两天我们不间断的连续审讯,醉鬼依然是原先的一套说辞,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这样啊~”老提瑞利塔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鱼线垂下的水面,“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专业人士去问吧~”
“您是说,尤尔队长?”查普曼的脸色有些怪异,道,“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尤尔队长吧~”
老提瑞利塔换了个姿势,道:“知道你不喜欢尤尔,嫌他下手重,但棋子在你手里发挥不了作用,为什么不让别人下?”
“属下明白了~”查普曼躬身表示自己受教。
或许是来了谈话的兴致,老魔法师又重新开了个话题,说:“狮心城还没来信?”
“是的大师,按理说半个月前就该来了的。也许是金翎鹰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您看要不要再发一封过去?”
“算了~”老魔法师似有似无地微叹了口气,喃喃说,“不管什么时候什么要求,那帮官僚总要扯段时间的皮,指望他们能立即调拨人手,不等上几个月,是不可能的了~”
“这就是老头子不愿意待在狮心城的原因,那帮人的嘴脸看了一百多年,早就看腻了,还是这儿好,虽然要多动动脑筋,但贵在实在呀~没事的时候还能钓钓鱼,看看这广袤无际的梵贡纳大雨林,何其自在!”
老魔法师呓语似的发完牢骚,又问:“阿米利亚这两天还好吧?”
“阿米利亚队长最近去上课,好像很忙碌,自从被请走以后,属下也没见过。”
“嘿嘿,他总算找着点事儿干了,死灵法师的线索断了以后就彻底闲下来了,总是跟老头子发牢骚,说忙活了几十年,突然间休息了,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老头子还听不出来么,他是变相找那小子要事做呢,索性做个顺水人情。那小子还算有眼光,尽管阿米利亚不熟悉路数,但他以前干的工作与雄鹿镇的事多少有些共通之处。”
老魔法师一边看着平静无澜的水面,一边自说自话着
忽而,池塘后面又传来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径直来到老魔法师身后,小口喘着粗气,说:“大师,郡主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如林间黄鹂般婉转清脆的声音:“老师,我来啦~!”
接着,只见个唯妙轻盈地俏丽身影,低低地凌空飞行,如风一般地扑到大伞下,非常习惯地挽起老魔法师的胳膊,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一片孺慕之情
老提瑞利塔的橘子皮一样的脸上,立刻笑成了朵菊花,笑呵呵地拍拍少女的小脑袋,宠溺地说:“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老头子了~”
少女的俏脸上洋溢着娇憨地笑容,腻声说:“想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