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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剑幕-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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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晨曦圣殿的门前,奥丽薇亚轻轻地推动起那道门扉。她显得极其小心,尽可能地不让门扉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间,那一位老人正跪坐在那厅堂之内,百年如一日地咏颂着那本厚重的圣典。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破坏了对方的早课。

    渐渐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道可供单人通过的缝隙,她轻巧地侧身而入,一抬头,果不其然得就看到了预料中的光景。

    庄严肃穆的殿堂内,一位身份尊贵的老人沐浴在那晨曦之中,虔诚地咏唱着那神圣的诗篇。

    眼见着这熟悉的一幕,奥丽薇亚眼中不由地流露一抹出复杂的情绪。事实上,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副景象了。但是每当看到这一幕时,她虽不会去打扰对方,但是心底却总是会感到怪异。

    因为这在她看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为什么这个老人能够对那所谓的至高之主抱有如此虔诚的信仰?

    他是当世的至强者,是洞彻一切的伟大先知。若是在一千两百年前,那个诸神尚未走下云端,仍就存身于神话之中的年代,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无疑就将被称之为“预言之神”!

    一位神对另一位神抱有着虔诚的信仰,这是何其怪异的事情。

    “我并不是神,人类也永远不可能真正地成为神。”

    不知何时,老人已经完成了早课,他起身回过了头来,似是洞悉了奥丽薇亚的心思,轻笑着说道:“凡人不可能摒弃人性,而真神却不能拥有人性。因为真神即主,主即全知全能,全知全能的存在若是有了人性,那么这世间便将会有灾祸。”

    “抱、抱歉,教皇陛下,是我打扰到您了吗?”奥丽薇亚顿时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她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没想到这位老人早就看出来了。

    “不,奥丽薇亚,你并没有打扰我?”老人笑着摇了摇头,银白色的双瞳流露出一抹慈祥来:“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来这儿向我辞行。”

    “您已经预见到了吗?”

    “不。”老人的眼中忽然划过一丝狡黠的光彩:“我只是听人说你们昨晚在收拾行李。”

    “呃。。。。。。”奥丽薇亚顿时一滞,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位老人竟会说出这么“调皮”的话来。

    “奥丽薇亚,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什么?”

    “我知道,你们准备走海路返回东域。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改从陆地走。”

    “咦?”奥丽薇亚微微一怔,而后连忙回道:“教皇陛下,如果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话请尽管开口,毕竟,您帮了我和她这么多,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您呢?”

    “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回报。”老人显得沧桑了起来:“只要你和她能活着,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是,我明白了。”奥丽薇亚心中忽然泛起一股哀伤。她明白老人的话中究竟蕴含着何等沉重的深意。

    “那么,您希望我帮您做什么?”

    “我希望你们能够途径鲁斯贝尔。在那里,你们会见到一位同样要前往东域的罪民少年。”

    “罪民少年?”奥丽薇亚一怔

    “准确地说是混血儿。”老人补充道:“只不过,他的身上只有属于罪民的特征而已。”

    “可是那里现在到处都是罪民,我要怎么找到他?”

    “你不需要刻意去找他。”老人微笑着摇起了头,指了指奥丽薇亚,带着莫名的语气地说道:“因为你们只要在那呆一会儿,他就会自己过来找你。”

    “呃。。。。。。”奥丽薇亚的面色顿时有些发苦:“这个就是您的预言吗?”

    “不。”老人又一次露出了狡黠的神色:“这是经验。”

    “接下来,我要你告诉他的那句话才是真正的预言。”说到这儿,老人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而慎重了起来:“答应我,一定要将这句话告诉他,因为这很重要。”

    “您想要我告诉他什么?”奥丽薇亚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老人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表情。

    “告诉他。。。。。。”(。)

第二章 未来() 
如果要问当下帝国最为混乱的城市是哪儿,那么只要是稍微有些常识,关注时事的人都必定会指向鲁斯贝尔——除开北域之外,东西两域之间最北端的枢纽城市之一。

    一年之前,北域因魔潮沦陷,化作紫晶之城。无数的逃难者南下涌入了这座小城,与之前被他们所驱逐至此的罪民发生巨大的冲突,几乎数度到了引发动乱的地步。虽然由于帝国军队进驻,以及部分逃难的人口迁离,使之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是明面上的矛盾亦因此沉入到了水下,使得这座整座城市的情况愈加地错综复杂,治安状况更是沦落到了史上的最低点。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伊莲娜在一年前选择了留在这里,而不是随阿尔文一家前往帝都定居。所以,当我们的哈瑞斯先生动用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手段,付出了一笔不菲的金钱后,这座混乱小城中的一间小小药剂店,便成为了伊恩在这世界上的第二个家。

    于是,除了换了座城市之外,伊恩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然而事实上,他知道自己永远都回不到过去时的那个样子,而这家小小的药剂店里,如今也多出来了三个原本没有的人。

    半年前,艾丝特终于恢复了过来,这个前佣兵厌倦了过往的生活,自愿留了下来,成为了这家药剂铺的活计(兼打手)。而我们那位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卡蜜拉小姐,也被善心大发(请读作:居心叵测)的伊莲娜女士收留了下来,当上前台的招待员。至于第三个人,那当然就是终日四处游荡、到处沾花惹草的哈瑞斯先生了。。。。。。

    哦!

    有一点差点儿忘了说。

    这家药剂店的名字叫做“闪闪发光”。。。。。。

    由于这是伊莲娜女士亲自取的店名,所以,伊恩与哈瑞斯在嘴角抽搐过后,最终没有发表任何“不当”的言论。

    眼下,在这个时值八月的午后,“闪闪发光”药剂店的内院中,哈瑞斯先生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旅行,准备着各式各样的必备品。而眼见着他将一件件琐碎的东西塞进了那个已然臃肿无比的背囊中,伊恩早已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也要一起去?”

    “因为你还太年轻,没有在外行走的经验。”哈瑞斯将一件上衣折叠好,往那包里用力塞了塞,这才自顾自地说道:“所以,藉由你母亲的恳求,我得好好看着你,让你不至于会在外面吃亏。”

    当然,还有就是怕你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自己,把哪座城给拆了。。。。。。

    这句话在哈瑞斯脑袋里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你们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力量并不能解决一切,小子,更何况,你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成熟,现在你还需要有个人来为你指引方向,而很遗憾的,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个人似乎只能是我了。”

    这回他拿过来了一条裤子,在发现无论如何都塞不进那包裹里之后,极其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又从柜子里翻找出了第二个包囊,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好吧,看来还得用上这个。”

    “指引者?”伊恩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遥望向窗台外的天际,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自那个女孩死去之后,他虽坚守着她所托付的使命,寻觅着属于她的踪迹,但实则早已失去了自我人生的方向。

    “你又能教我什么呢?”他开口,发出清冷淡漠的声音。

    “你把自己局限在了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我能教你怎么去看这个房间之外的精彩。”哈瑞斯在这一刻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至少不会让你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东域四处乱窜,最后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你一年前的样子。”伊恩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对方的大话。事实上,他至今忘不了一年前,当这男人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门前时,那一幅难以用语言去描述的尊容。

    “咳。。。。。。。”丑事被揭,哈瑞斯顿时便尴尬地咳嗽了起来。

    “意外,那只是个意外!”他将整理好的行礼往床上一抛,狼狈至极地强调出声,而后,他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指着伊恩又露出了自得的笑容:“不过你看,你自己不也没有准备任何的行李吗,如果没我在一边的话,恐怕到时,你未必会比我一年前时好上多少。”

    “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伊恩转过了头来,望向面露得意的中年男子,眼中满是古怪的神色。

    “嗯?”闻言,哈瑞斯顿时便挑了挑眉毛,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觉得似乎自己真的疏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正当他陷入迷惑之际,面无表情的少年在这一刻轻轻地开了口,毫无怜悯地道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令他于转瞬之间便陷入到了石化之中。

    “我可以瞬移。”

    继承了菲儿一切心象的他,可以在夜幕之下打开空间的壁垒,于转瞬之间去往任何他曾经去过的地方。所以,当他需要用到什么事物的时候,他只要轻轻地拉开那道夜幕,回返到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当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甚至还能在自家吃上一顿晚餐。。。。。。

    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初次步上“人生导师”道路的哈瑞斯先生,俨然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以至于在极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房间都陷入到了无比压抑的沉默之中。

    “呼。。。。。。”

    如同要将这压抑气氛全部吹散一般,哈瑞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直视向伊恩的眼睛,慎重而严肃地说道。

    “伊恩,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黑发的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知道,这一刻眼前的中年人才是真正认真了起来。

    “我担心你会过于沉溺在自身绝对的力量里。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你只会迷失自我,失去前进的方向,甚至成为力量的奴仆,看不到这世上许多精彩的东西。”

    哈瑞斯缓缓地直起了身子,站到了伊恩的面前。而直到此刻,黑发的少年才发现,他的身形是如此的高大,就宛如那屹立万古的崇山。他双眼是如此的明亮,就宛如那天上璀璨的星辰。

    他缓缓地开了口,发出了那低沉而带着期许的声音,而那寻常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如同化作为了这世间的真理一般。

    “所以,在这场旅途之中,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希望你能忘记自己是一个至强者,忘记这份原本不属于你的力量,尝试着重头来过,磨练你自身所觉醒的心象,并在这其间尽可能多地去看看属于别人的精彩。最后,当你真正能够驾驭力量之后,我希望,你能开始试着用力量之外的方式,去解决一些看似只能用力量才能解决的问题。”

    “相信我,伊恩,你还很年轻,如果你真的能迈出这一步。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将会变得无比强大!”(。)

第三章 不称职的“国王”() 
当哈瑞斯的话音落下,房间内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

    说实话,此刻伊恩实在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他心中的悸动。

    对于这样的真理他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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