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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塔莎,你看···”麟指着自己看到的地方。
麟低头看了眼丽塔莎,奇怪的是,比起自己的发现,丽塔莎似乎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她侧着头,眯着眼睛朝麟身后看去,一只手有意无意的伸过来拽着麟的衣角,下意识的准备起身。
“麟,你看那边,那是不是···”
麟扭头,顺着丽塔莎的视线看去,此时,在森林树丛交错的缝隙中,有一丝火光若隐若现,那时军用的信号燃烧棒,明艳的红光在夜里特别显眼。
‘谁?遇难者么?那任务未免也太简单了吧···’麟心里有些犯嘀咕,他不是很确信对方的身份,不过也没往什么坏的方向考虑,他认为顶多就是一些旅游爱好者罢了。
丽塔莎看到火光中的人影,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满脸的兴奋和激动,就像是突然在沙滩上发现海螺的孩子,多么的天真。
“——喂!我们在这儿!”丽塔莎一边招手,一边呐喊者。
她喜笑颜开的看着麟,这搞得麟都不好意思去打击她,麟一手叉腰,另一手捂着额头,很无奈的看着满怀期待的丽塔莎。
“你别吓到人家,万一是登山爱好者之类的呢···要塞总不可能为了任务,把这一带的野区全包了吧···”
“哎呀,你管他是不是先叫来再说呗。”丽塔莎才不会向麟考虑的那么多,只是一味地挥着手···
几个人影穿过树林,离两人越来越近,因为燃烧棒太过耀眼,以至于麟和丽塔莎只能看到几个影子,就连穿着都无法确认,从轮廓中,麟看出几人并没有背包,如果是登山旅行者的话,身后一定会有硕大的登山包或帐篷之类的东西,可眼前这几个给人感觉有些太轻便了,还有一点让麟比较奇怪的是,从一开始丽塔莎呼喊到现在,对方就一直没有回话,只是不断的再往前走,这让麟觉得有些不对。
“喂!你们停一下,我们是帕瓦尔要塞的人,请说出你们的身份!”麟挡在丽塔莎前面,示意让她暂时先安静,并朝迎面走来的几个人确认身份。
那几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停下,依然朝麟和丽塔莎的方向走来,麟越想越不对劲,他将丽塔莎往后推,让她先把火灭了。
“你们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我叫你们停下!”麟这回换做命令的口气大声说道,警示对方最好按照自己说的做。
不过似乎并没有用,那几人已经走到了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但麟依然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他们像是刻意躲在燃烧棒的亮光后面,为了不让麟看见自己的样子。
麟感觉不能再让他们这样靠近了,他两手一张,瞬间从掌心里迸发出炙热的火焰,希望这可以威胁到对方。
“麟,你这是做什么?!”丽塔莎看见麟一副要战斗的样子,赶紧问道。
麟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丽塔莎:“你离我远点,我感觉对方好像不是要塞的人,如果出什么问题,你先···”
——砰!
“麟!!”
就在麟话音还没落,枪声顿时响起,在麟反应过来并看向前方时,早已为时过晚,肩膀传来一阵灼烫感,紧随而来的是肌肉撕裂的疼痛,旋转的子弹在肉里来回打转,溅射出的血液洒在麟所站的石板上,麟一个踉跄,手中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丽塔莎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软了腿,一不留神坐倒在地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好在丽塔莎熄灭了火堆,对方找我不了麟的具体位置,这一枪打偏在了一旁的树上,散开的木头碎屑飞到了丽塔莎的身上,使她不禁尖叫一声。
麟眼看情况紧急,趁自己左手还没有失血过多,他至少得先保证一个人的安全。
他在右手重新燃起火焰,在对方下一枪没打响之前,用力在面前一挥,横扫过的地面燃起了熊熊烈火,因为这是在山林中,所以火势顺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在麟与敌人之间形成了一条隔离带,同时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啧,快上去个人看看什么情况。”
在火墙那边,终于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几声刺耳的枪声,麟俯下身子,挽着丽塔莎的胳膊向密林中逃去。
麟制造的火势太过强劲,对方几人必须绕过这火墙,才能到达这边···
第七十四章 “小丑”()
德尔罗萨郊区的小镇里,比卢和無来到的这家酒吧,除了吧台前裹着毛毯惊魂未定的女人,还有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無外,就只剩下室内希散就坐的客人,和吧台内这家酒吧的负责人。
煮咖啡的机器上,红色的指示灯随着“——叮”的一声,变成了绿色,壮汉酒保端着一个黑色的陶瓷咖啡杯,很怠慢的接着热腾腾的咖啡,整个过程中,他不停的在瞄無那边,这个眼睛被罩住,行为诡异的神秘人,对他来说比刚刚出去的比卢更有威胁。
比卢出去了近十分钟,因为酒吧内一片寂静,所以外面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听得一清二楚,几个客人的眼睛不断地在门外和無的身上来回切换,有几个胆大爱看热闹的顾客甚至走了出去。
壮汉酒保拿了一个银制的小勺,放进盛满咖啡的黑色陶瓷杯中,慢慢端给了蜷缩坐在吧椅上的这位妇女,看见送到自己面前的咖啡,她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现在的她,哪还有心思去喝什么咖啡,眼看丈夫和孩子失踪的天数越来越长,空无一人的车子又是在这样的一座小镇旁发现,她此时的内心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慌乱。
——嘎吱
酒吧的门响了,無和那位妇女同时转身看过去,只见比卢拎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眼眶凹陷,双目无神,在散发着垃圾臭味的身上找不到一处人愿意去触碰的地方,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看山去简直比死人还要可悲。
比卢毫不客气的将他扔在地上···
“把你刚才给我说的再说一遍!”比卢呵斥道,听见比卢的声音,那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抱头向吧台前的無和妇女看去。
無其实挺纳闷的,以他和麟第一次来帕瓦尔对比卢的印象,他应该不属于那种战斗型的契约者,但听过刚才他在外面的动静,又让人完全不觉得是一个“囚锁”的“赝品”所能制造出的场面。
‘气场似乎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無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比卢,心中不由的好奇,好奇这段时间在他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被扔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只是用那双病态的眼神看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因惊吓而说不出话,还是畏惧着什么而不敢透漏一些消息。
比卢见着人不打算张嘴,气愤的蹲下身来,一把揪起他的头发,那一头污垢和油渍的发质,要不是这种特殊情况,比卢这辈子都不愿去碰它一下。
“这里可没有一个好说话的,你如果识相的话就赶快说!”
听到比卢再一次的怒斥,那男的吓得一阵哆嗦。
“我说我说···是‘小丑’!”
······
似乎是比卢的错觉,在男子说出“小丑”一词时,酒吧内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表情非常的凝重,吧台内的壮汉更是一脸严肃。
这是無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不经意间撞到了面前的酒杯,玻璃杯滚落到地面,随着一声清脆,比卢将注意力转向了無。
比卢觉得很奇怪,这样一个自己从来都没听过的名字,为什么都能让無有如此大的反应。
‘無难道知道些什么?对了,他和麟以前就是当地的···’
“無,你怎么了?”比卢一脸诧异的问道。
無缓缓坐下,定下神后又默默的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地上那名中年男子,表示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看了看周围的反应,犹豫了一会儿便又说道:“跟···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见他们有天从外面带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丈夫和孩子···”
男的说话时嘴唇不停在打哆嗦,口水飞溅···
“你说的那个‘小丑’是什么?组织?他们在哪?”比卢抓着他的头发晃了晃,或许是因为毒品的侵蚀,这种晃动对这个人来说显得如此麻木。
“他们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主要以贩卖人口为主,镇里只要是留下来的人,几乎都被抓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只有我们这些半死不活的人···”
“他们在哪?”那人话还只说了一半,比卢就有些着急的追问道,他从这人口中的叙述,多半已经可以确认,那对失踪的父子就在这群名为“小丑”的人手里。
“行了,不用问了,他是不会知道那群人的位置的。”酒保按耐不住的插了句嘴。
“什么?”
“别说是他了,就连我这个买情报的,也不知道那些人具体的藏身地,他们只是会不时经过这里,顺便卖卖毒品,买买情报,但从来没有人试图过跟踪他们,因为没有人敢,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插手这件事了,那个‘小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绑架那对父子的,恐怕只是整个组织的冰山一角,那个组织背后可是有一个国家的实力···”
这些话让比卢很意外,他不知道壮汉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如果自己和無去招惹了那所谓的“小丑”,估计整个镇子连同这个情报点也要跟着一起陪葬,就在比卢正分析整件事情的利弊时,壮汉又接着说道···
“我不想告诉这位妇女任何事情也是出于这点,因为就算是她去报警了,也只不过是多死几个警察而已,到最后说不定连自己也撘进去,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去左右的东西了,你们要是真的想替她着想,就把她安全送回城里,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听完这番话,比卢沉默了,他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听壮汉说的这些,坐在吧椅上的妇女哭了,心中虽有一万个不甘心,但在现实的面前,渺小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同生擒一般让人倒卖,而自己却只配接受这一事实,没有人是傻子,她能明白自己在什么样的处境,也知道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在那所谓的“小丑”面前,是多么的卑微。
此时在女人眼眶中涌出的,也许才是真正的绝望,她扶着吧台,艰难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感觉随便一阵微风就可以将她吹倒。
“算···算了,你们走吧···”女人卸下身上的毛毯,准备向酒吧门口的方向走去,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滴落在地面,身体和内心遭到了严重的摧残,她现在还能站起来已经是个奇迹,她很坚强,作为一个普通女性,她或许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但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她本该享受比别人更优益的生活,但却被这不幸的命运彻底摧毁。
比卢松开地上的人,站了起来,看着寸步难行的妇女,他并没有走上前去,也没有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即使他向要塞总部汇报了这里的情况,等来的可能也是暂时待定,作为帕瓦尔的一员,他知道要塞一但下达战斗命令意味着什么,从一个“实验组”到“观察组”,比卢早已听过不知多少契约者丧命于任务的消息···
女人向前迈了一步,脚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