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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薇面色如常,丝毫不为其言语说动,反而一连数剑向方仲刺去,同时说道:“喜怒哀乐之事固然可以让人看清世事,助人精修,但若一开始便无欲无求,又何必多此一举。”
那方仲化身一边躲闪,一边摇头道:“我不信,凡姑娘你口不应心,便如你一直深藏不露一般,想叫人看不透你。”待凡薇剑招一尽,方仲张手向下连打两道符咒,一道化为一股旋风卷住双足,另一道却是缩地成寸的符法,在两股符法相加之下,方仲向前一冲,在凡薇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到了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向她抱去。方仲速度之快,让凡薇根本来不及躲闪,顿时连人带剑被方仲搂住。
而在另一边,方仲本我见到何盈居然和凡薇互换了一下,也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方仲道:“何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何盈已被刚才那个方仲弄得十分难堪,她知道方仲有化身,且这些化身和方仲完全不同,说道:“我不和你化身比试,就算要比试,我也要和你堂堂正正比一场,就算马上输了也甘愿,你不必手下留情。”话一说完,一连数剑,已向方仲刺去。方仲讶然笑道:“你又怎知那化身不是我,而我又不是那化身。”他手上剑气一招开云见日,这是翻云覆雨诀之中的剑法,把何盈长剑隔开之后,又一道剑光趁机飞去,向着何盈的肩头抹去。
何盈向旁急闪,收剑回挑,一招圆具自足再次施展而出,只是剑势变成了从下而上,想封住方仲这一剑。噗的一声轻响,方仲的剑气果真被阻挡在外,可是何盈还未松一口气,却觉一股酸麻之意从手中传来,几乎把长剑丢了。她扭头看向方仲,只见他手中雷光闪动,不知何时已到了面前,正一掌按在了自己的长剑剑身之上。那道雷击正是借此打到了身上,虽然没有伤人,却让她在一瞬间已来不及反应。
方仲整个人都压到何盈面前,盯着何盈的双眼道:“你难道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何盈惊慌道:“你要说什么?”
方仲忽然反手一扣,一把抓住何盈长剑,然后用力一扯,已把她的剑夺了过来,另外一只手剑气消散,向前一搂,已把何盈拦腰抱住。方仲如此大胆的行为,不但让何盈惊得心中砰砰乱跳,如欲晕去。
方仲看着何盈的眼神火热,但这火热的眼神之中又带着一丝犹豫。
方仲化身同样也搂住了凡薇,但凡薇在方仲的怀中却没有半点的惊慌之色,她手一松,长剑已掉落在地,然后双目一闭,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凡薇的身上骤然闪现白色光芒,方仲化身只觉一股大力从胸前涌现,退着他不得不双手一松。凡薇双手合十,双掌之中剑芒浮现,接着向两旁一分,轻喝道:“枯木逢春”剑芒迅速扩大,以凡薇身躯为剑柄,向着两旁扩散而开。方仲化身被劈了个真着,剑芒把双手割断,胸口更是被砍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他怨毒的看了一眼凡薇,然后身形一阵迷糊,化为了一股鬼气,向着方仲本我飞去。
方仲化身并非打不过凡薇,而是没有想到她能冷静到这等地步,被抱住了还会趁机反击。但到底算方仲胜过了凡薇,还是算凡薇反败为胜,则只有交给颜胤师太等人评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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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一股脑的返回方仲身前,但并未飞回葫芦之中,而是再次隐入方仲体内。
结不科科酷孙恨由闹情羽我 方仲化身并非打不过凡薇,而是没有想到她能冷静到这等地步,被抱住了还会趁机反击。但到底算方仲胜过了凡薇,还是算凡薇反败为胜,则只有交给颜胤师太等人评判了。
方仲本来搂住何盈的眼神已有了一丝犹豫,但在鬼气重新附在身上时,眼中血红之色一闪,抓住方仲的手臂用力一紧,把何盈搂在胸前,在何盈的惊叫声中,低头亲吻了下去。何盈初时还双手用力推搡,但不久之后便双臂软绵绵无力,甚至反过来轻轻勾住了方仲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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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开始方仲有些蛮不讲理的话,但接下来的一幕却绝不是委曲求全之举。
静逸站在围廊下看得目瞪口呆,她双眉倒竖,一声冷哼便想飞身而出,却被旁人一人伸手一拦,颜胤师太低低的声音道:“别乱动。”
“斋主?”静逸愕然看着颜胤师太,但她却面色如常的微微摇了摇头。
凡薇从地上捡起长剑,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方仲和何盈,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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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色即是空(十五)()
慈航大殿之中,颜胤师太端坐在当中蒲团之下,而另外几个蒲团则分别为静恩、静逸、静芸及几名白衣女尼坐着。 殿中红烛高照,灯火映照在四周的观音坐像之上,显得慈祥温和。但坐在殿中的几名慈航静斋神尼,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真是岂有此理,幸亏斋主预先把许多弟子支了出去,否则非大伤颜面不可,这样的事,断不能传扬出去。”
“传扬出去又怎样,不传扬出去又怎样,难道师妹还在乎一些闲人的碎言碎语?”
“这恐怕已不是碎言碎语可比了吧,若只是一时误会,当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当时之事,那方仲分明便是故意的,更可气是何盈,身为慈航静斋弟子,居然动了私情。”
“斋主,此次潮音之位再无第二人选可用,当以凡薇担任。”
“不错,凡薇反败为胜,虽然那方仲有相让之嫌,但胜就是胜了,她便应该接任此潮音之位。且看凡薇心智,远胜何盈,已到了古井不波的地步,相信她踏入剑心通明之境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静逸沉着脸一言不发。
颜胤师太淡淡道:“诸位觉得凡薇能胜任潮音之位?”
静芸道:“难道还有比她更好的人选,况且斋主先前不是也十分看好于她么?”
“贫尼看好她,只是欣赏她如今的心境,似她这般不需太多点拨,就能有如此心性之人十分少见,更难得是不受世俗所累,这一点,便是修行许多年的弟子都不如她。许多人往往都要经过各种苦难,才看得清是是非非,放得下恩怨情仇。天生智慧者,便如生来就是有佛缘之人,不染红尘之气。凡薇资质出众,的确是难得的人才,可是她真的是适合潮音的人选么?不要忘了,本斋设立此潮音之位,为的是什么?”
“斋主难道觉得凡薇不该担当潮音之位?”
颜胤师太道:“我若说她不该担当潮音之位,她也许会不服,你们也不服,倒不如让她自己来选择。凡薇,你进来吧。”颜胤师太似乎早已料到众人会为了潮音之位的事起争执,话声传出不久,殿外便走进来一名女弟子,一身素白长袍,面容端庄恬静,正是那凡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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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薇到了众人面前,跪倒磕头道:“弟子凡薇拜见斋主和诸位师伯。”
颜胤师太柔声道:“凡薇,你原本是要与何盈比试的,然后在胜者中决出潮音人选,但如今却有了些意外,本斋主便有些为难了。”
凡薇道:“斋主可是为潮音之位的人选而为难么?其实我与何师姐的比试并无结果,也没有分出高下来,斋主更不用担心处事不公,因为我已决定放弃此潮音之位,情愿让于何师姐。”
一众女尼俱都吃了一惊,这潮音之位多么难得,且又是在后辈弟子之中挑选,机会万中无一,这凡薇绝对是一流的人选,却愿意主动放弃,怎么不让人惊讶。静恩插话道:“凡薇,你可想清楚了,错过这一次机会,你以后都不一定能当这潮音了。”
“不当便不当,就算不做潮音,弟子也可以做师伯、师叔一样的人。况且我后来一想,这潮音之位也不见得更适合弟子。”
凡薇面色如常,根本不为错过此一机会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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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胤师太面露笑容道:“为何说此潮音之位不适合你呢?”
凡薇道:“潮音师伯不幸去世,若想选拔新一任潮音,以修为论,大可在上一辈弟子中择修为高者担当,又何必让晚辈等人去争,所以斋主看重的并不是谁的修为越高越好,再者我也听闻潮音之位在平时自然和诸位师伯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带发修行而已,弟子来争这潮音之位,也正是想有发无发之间可多一层历练,或可对修心有益,可是……”
颜胤师太见她欲言又止,接口道:“可是你却发觉潮音之位其实还有另外的用意,那便是乱世之时,需以身报佛,而这却需要一位能历经七情六欲、饱经红尘之劫的人,才能去担当。凡薇你虽然资质出众,所欠缺的正是这方面的事。你可以毫无阻碍的落发修行,但若让你到红尘之中也如常人那般欢笑落泪,你根本做不到。”
凡薇垂头叩首道:“弟子的确做不到,就算强行去做,定会道心受损,再修补回来,也需浪费许多岁月。若在太平之时,潮音之位弟子愿意一试,但以今日观之,何盈比我更适合此潮音之位。”
颜胤师太道:“你觉得何盈可以担当?”
静逸想不到这凡薇主动让出了潮音之位,且把如此重要的一个位置让给何盈,已是惊讶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座之人有理解凡薇想法的,又有对此不置一词的,但谁也不会小看了凡薇做出这样的选择,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她根本不可能说出刚才的话来。
颜胤师太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凡薇,本斋主看你佛心可嘉,已不必留在红尘,红英虽然落发,但未得法号,贫尼如今亲自赐你法号明徽,以后便留在慈航大殿听讲吧。”
凡薇面上喜色一闪而过,时候端端正正双手合十跪倒,向着颜胤师太道:“多谢斋主,弟子会谨记教诲的。”
凡薇站起身来,又向着其余几位神尼跪倒叩头,极尽虔诚。虽然颜胤师太没有说何时落发,但由她亲自赐法号并留在了慈航大殿,这份殊荣已十分罕有,比之那位苗红英要看重的多。几乎没有人会怀疑,数十年后,这凡薇便是慈航静斋之中一位极重要的人物,也许将来造诣不会比颜胤师太差。
在凡薇走后,颜胤师太又向着留在殿中的几位神尼道:“凡薇既然不能担当此潮音之位,那么这人选就还落在何盈身上。”
一名白衣女尼插口道:“可是那方仲……?”
颜胤师太道:“如果何盈连这个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做,那这潮音人选再换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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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色即是空(十六)()
慈航大殿的门口再次走进来一条人影,走得很慢,甚至很沉重。
何盈低着头,甚至不敢抬起来看一眼,当她来到殿内跪下时,似乎已断定,将会迎来各位长辈们的一通责骂。这是罪有应得,何盈甚至都不想替自己反驳,虽然方仲大胆妄为,竟然搂抱自己,但若自己奋力挣扎的话,落在旁人眼中至少罪责会轻很多,可得自己却情难自制,几乎让人唾手可得。身为慈航静斋弟子深陷于情欲之中,这就是耻辱。
何盈甚至在想,假如斋主或师父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自己是不是就撞死在殿前,也免得成为旁人的笑柄。
“弟子何盈拜见斋主、师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