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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大事不好了啊!”
银古刚一从洞口出来,望见这让人皮毛发颤的景象,严肃的说道,现在这样的情形,想要避免这些虫从这个牢笼出去,就实在是有些困难了,而他说话的对象正是背对着看着这一切的淡幽。
“不,没事的,它们出不去这里的,这里的墙壁还有天花板都涂着特制的胶水。”
稍微的撇过了头,淡幽露出一个带着些俏皮的微笑,缓缓的说道,就好像是印证着她的话,本来以很快的速度在爬行着的文字序列变得越来越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完全的停了下来。
看见了这景象,银古也稍微的松了口气,只要这些虫出不去的话,那么只要一点点的把它们重新整理起来的话,应该就可以了,毕竟,现在以文字形态出现的它们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的危险。
当将这些虫化为了文字之后,它们那可怕的力量就相当于是被封印了,即使会时不时的苏醒,但那情况就像是沉睡的人打盹一样,稍微的活跃一些,并没有多大的危险,不过,一旦脱离了这个地方,在外界呆久了的话,就可能会回归于最初的恐怖形态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还是有惊无险的样子,当然,这只是看起来,因为在不起眼的地方,有些没有任何人想到的变化已经展开了,那份诡异、这瞬间产生的奇异气息也在这时候散发了开来!
“嗯?”
感觉到了那份有些不安的气氛,银古和淡幽都遵随着自己的直觉,将头扭向了一边,在那里,正是本不应该出现的异变呈现的地方,也是樱之前所站着的位置!
“乒——”
清脆的摔落声,将这份平和打破了!
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些是什么东西,那大概是文字吧,樱能够辨别的出来这形体,但是却无法去认知这东西的本质,失去了很多的她感觉不出来这些东西中所潜藏的危险,只能是依稀的明白,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禁种之虫”
迅速的爬过了脚下,就好像是将少女的脚是为了纸平面一样的掠过,按理来说,这些文字也会如其他的那些虫一样,蔓延到墙上,然后被粘在那里的,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就好像是在这迷糊的过程中嗅到了什么气息一样,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它们开始真正的苏醒了,在掠过了洁白的肌肤之后,那形体开始解离,只是无定型的黑色,而再无一点点文字的外表。
接着,也没有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爬,而是转而的沿着那洁白的脚踝,回过头向着那娇小的身躯涌了过去,连带着它们所属的那细细密密的数道黑色细链,全部的涌向了苍白的少女!
‘什么’
刚刚想要张口发出些什么声音,却根本无法产生半个音节,脱口而出的话语在让空气震动之前就被替换了,因为那份疾驰在体内的感觉,那种回归的,让人恐惧,让人颤抖的感觉,发出的确实近乎于悲哀的嘶鸣!
“砰——”
“呜啊啊啊啊——!!”
痛感,在这世界最初的那份痛感,自灵魂的深处,根源的本象产生的痛苦,身体与灵魂相互叠加的撕裂之痛,再次的涌上了心头,让少女,直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的颤抖、哀嚎起来。
而一直放在衣服中的绿色酒盏正好因为这剧烈的变化,而落了出来,发出了之前引起银古他们注意的那清脆声音,但是,在少女的痛呼之中,已经被完全的掩盖了
“樱?!”
银古在听见樱的声音之后,立刻几步跑了过来,而淡幽也马上跟着来到了樱的身边,看见了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被汗水密布起来的樱,她的身体不断的打着颤,就好像是在遭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
“什么?!这到底是?!”
在将少女无力的身躯稍微的抬起之后,银古和淡幽才看见了此时的异状,本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子的少女身下浮现出了淡淡的黑色,那是印照在地面上的形态,恍惚之间,就好像是少女的影子一样。
不过,那绝对不能算是影子!
淡淡的,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在晃动着,没有少女的轮廓,而只是如同一团没有定性的雾一样,和静态的,只是因为痛苦而在微微颤抖着的少女不一样,此刻,这一团不明之雾,在不断地变换着形状,看起来就好像是狰狞的鬼魅。
是了,这正是此刻侵蚀到樱体内的虫所产生的景象,对于他们来说,在之前的瞬间,所感受到的就是一份类似于同类的感觉,那样的气机将它们唤醒了。
同时,它们所发现的是那份空缺,面前的事物留着的一份就好像是专门为它们所准备的位置,就好似是它们特有的容器一般,于是,无法按耐住的,完全出于本能的,这些虫向着那空缺涌去,想要霸道的,将这容器完全的占据,想要将这其中的生命榨取的一干二净。
同样的,做出这样的举动,所必然会碰触到的,就是少女身上无法治疗的创口,就和大多数的正常人一样,如果受了伤,不去碰触,不去触摸的话,并不会痛,但是一旦碰触了,尤其是,碰触了仍旧处于被撕裂状态的创口时
那份过去的疼痛就会回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伤痛的记忆”吧,就像是此刻的樱,完全的感觉到了曾经的那份痛,那份无法遏制的撕裂感,唯一算得上是欣慰的地方,就只有那痛苦携带着的,活着的实感!
第十五章 死寂之廓()
毫不留情的,无比霸道的,那势头就好像是要将这娇小的躯体吞噬殆尽一样,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的话,这躯体肯定已经死去了,化为虫床,在瞬间被侵染为黑色的不祥之物。
可是,无论力量再怎样的衰弱、流逝,樱始终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或者说,最多只有一半还算是人吧,既是阴影的半妖,也是被神兽所认可的非凡之王,是仙,是神明。
那并不是区区这种程度的虫所能够吞噬的事物,所以必然的,在那娇小的身躯之中,力量开始了纠缠,死寂之物在榨取、侵蚀着少女的生命,而少女也在本能的在将这虫吞噬、相互抗衡着。
而这样的情形,也就导致了少女的身体成为了战场,那伤口不断的被撕扯着,那痛苦也就在继续持续着,而受罪的自然就是樱了,只能强忍着这痛苦,无力的**、挣扎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情况!难道只是因为没有影子的缘故吗?!”
淡幽眉头皱了起来,微微蹲下了身子看着还在颤抖着的少女,带着担心还有惊讶的说道,而在一旁的银古则是一副认真的神色,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并没有出声,大概是在探索着什么能够救助樱的办法吧。
“这是在这个时候”
在片刻之后,无意的转头之间,银古看见了之前摔在地上的碧绿色酒盏,在那里面,泛着金色光泽的液体已经就快要满溢了,那诱人的芬芳在这时候,已经飘散了出来,甚至让那些被黏在墙壁上的墨黑文字,再次的有些蠢蠢欲动。
明明已经无法动弹的细密黑色链条,在这时候,都微微的颤动着,仔细地看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些文字序列就要真正的开始崩坏,当这灭绝一切的禁种之虫真正的脱离这形体的束缚之时,大概,就无法再限制住它们了吧!
“竟然忘了!就算是禁种之虫,也仍旧是虫!是虫的话,那么,应该可以这样!”
银古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同时,他也明白,这些光酒是怎样溢出的了,这酒盏,再加上,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侵入到樱体内的虫,那么足以通过虫的力量,从那大地的生命之泉中唤出这光酒是完全可以的!
现在,如果,让这光酒满溢出来的话,那么其余这些仍未恢复形体的虫可能会被这生命本质的原液以及已经苏醒的同类唤醒吧,不过,这样并不全是坏事,因为这恰好也是能够将现在的情形稳定下来的契机。
“来,淡幽,帮忙把樱扶起来一点,让她把这些光酒喝下去的话,应该会好一点。”
一只手直接稳稳的端起了碧绿色的酒盏,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滴光酒洒出来,而淡幽则是稍微惊讶了一下,虽然仍旧会抱有疑问,却仍然是按着银古的话,将近乎昏倒、还在颤抖的樱微微的抱起。
“光酒对于禁种之虫会有作用吗?”
淡幽看着银古将酒碟送到樱的嘴边,平静的问道,稍微的抚着樱的脖子,避免她被呛着,也为了能让银古更方便的将光酒倒进樱的嘴里。
“并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幼小的,毕竟这些也仍然是‘虫’,而且和很多类型一样,也对光酒有反应,所以,说不定,樱这样的症状可以算是一种‘虫病’。”
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将淡金色的液滴用酒碟一点点的倒入樱的口中,银古一边对着淡幽解释着,绿色的独眼中满是慎重,并没有平常的那种随意和吊儿郎当,脸上的汗滴也反映出她现在的心里很忐忑吧
不过,很快的,银古还有淡幽,以及一边的玉婆婆就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还在颤抖、抽搐着的少女渐渐的归于了平静,在许久之后,只剩下很轻微而平稳的鼾声
那样的痛是无论多少次,都难以习惯的,那是不可能会变的麻木的痛苦,因为其本身就是将痛的概念植入根源与灵魂的形式,是不会衰减的折磨,少女的意识早已经因为这份绝对的痛而模糊了,知道某个瞬间。
那是甘甜的酒液,是生命的源泉,滋润着万物,让一切都变得宁静;纵然是刚才还无比激烈的战场也在这清凉之物的流淌之后,变得平静下来,少女也终于在此刻可以宁静的沉浸到她的世界之中,将那恍惚的并不属于她的记忆看清了
那是在非常遥远的年代了,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岁月,也没有多少人还记得那时候发生过的事情,那是场巨大的灾厄,整个大地都被死亡的气息笼罩了起来,只有很少的生命之火还在摇曳着
很多的生命消失了,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人类,乃至于那位于生命最基层的虫,也都大量的死去了,生命的链条,从头到尾都被死寂所充盈,萦绕着
光脉深深的隐入了大地的深处,一切的事物都只能依靠着那稀薄的生命之泉延续着,也就在这个时候,它,不,应该说,是它们诞生了,从来不是一个单体,而只能说是一类。
它们是虫,是按照着生命的规律在运行的生命,但可悲的是,它们的轨迹便是夺取生命,生命在延续着,行进着,一切都在为“生命”而运作着,唯有它们,是将“生命”断绝,或者说,它们,就是生命“消逝”的本能,也就是死亡吧
但是虫本身也是有着感情的吧,或者,更准确的说,它们是被寄托了什么吧,会在这样衰败的时机诞生,也许正是那份属于死亡的哀叹将它们孕育了,是属于死去的虫、属于死去的人、死去的万物的意志是的它们产生的吧
想要活着,想要获取那份生命,无法获得,永远都是在绝望着,所以,其实是在怨恨着的吧,在怨恨着活着的东西,怨恨着命运,怨恨着这份不公平
就像是那个少女,被迫的离开了自己的家人,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