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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目光,不敢再让自己沉迷洛西风的侧脸。听着他毫无诚心可言的道歉。我扯了下唇角苦笑道:“她一定是怕我来告状,梨花带雨地求你原谅吧。想想也知道,你之前是怎么‘原谅’我的,就是怎么原谅她的吧?反正在你眼里,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徒儿,没什么差别。”
“我把她赶走了。”
“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自主地扯了下脸:“她走了?”
“恩,叫她回去了。”男人靠住柳树。伸了个慵懒的腰:“无心之过伤了我,我自是可以谅解。可是她不分缘由地伤害你了,我不原谅。叫她回去反省。”
“洛西风……”
“恩?”
“没事。”我摇摇头:“干得漂亮。”
“看不出你还挺记仇的!”洛西风上手又来拧我腮子,这回我一点没客气,张口就把他给咬了:“唉哟,会咬人了,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不行,还差一点点火气没消。”我说:“今天既然话赶话到这儿了,你得说说清楚。你和唐芷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大没小,师父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洛西风个不怕疼的混球,还想拧我。被我一把抱住手臂,牢牢挽住。
“我跟唐芷聊过了,她说了好多你们小时候的事。”我咬住唇,明亮着眼睛仰头望着他:“你说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我相信。但是你对她,绝不可能没有半点情谊。无缘无故得干嘛要抗拒得那么激烈?像现在这样,分明……就有故意避开她”
“看来我可以安心回王府养伤了,你的脑子也够用。”洛西风起身就要走。我却死死抱住他的衣袖:“你别想抵赖,洛西风,你是有什么不得不避开唐芷的原因吧?”
“你还小,很多事不方便给你讲。”洛西风摸我的头,被我甩开。
我心想你他妈废话,想当初,多少少年不宜的事儿可是我主动压着你做的呢!
“洛西风,你该不会真的是因为练那个什么功不能破童子之身吧?”
我想我反正童言无忌,哪管你八尺男儿的一张贱脸烧得跟猴屁股一样红。
洛西风上来就捂我的嘴。没关系,反正我还能用腮呼吸。
“小孩子家家,再把童子挂嘴上,为师就——”
我眨着眼笑眯眯道:“怎么我?”
按着我的肩膀坐回原处,洛西风叹了口气道:“其实,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原因。阿芷从小身染怪病,体内阴极至衰,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而我出身除妖世家,自小修习的便是炽阳至烈的内功。当时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阿芷的病随着年纪的增长会呈现这番状态。于是师叔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悄悄对我说了真相,虽然可惜,但我与阿芷的确是没有做夫妻的缘分。”
我听懂了,但却只能装作一脸懵懂。可惜阿宝丝毫不买账,嗖一声从土里钻了出来:“洛先生,你说那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嘛——你太生猛了,唐家丫头身子太弱受不了!”
“阿黛,为师有点饿了,今晚宵夜吃酱萝卜好么?”
阿宝逃了。临走前丢下一句——什么人啊,夸你生猛还不好!
“咳咳,”我摸了摸越发涨热的脸,压根不敢抬头直视洛西风的眼睛:“那,为什么洛老前辈还执意要你迎娶唐芷?”
“我爹不知道这个隐情。”洛西风叼住一片落叶,含着吹了个响音:“他最喜欢阿芷,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爱了。当时我师叔对我说让我一并瞒着爹。他怕我爹这么重情义守信诺的人,干脆废了我的修为,再让我与阿芷做夫妻。”
“啊!”我回忆了一下洛老前辈的认真脸。心里讪讪的:“师父,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洛西风轻笑道:“我能怎么想?这么多年了,早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只希望将来能为她寻一方好姻缘,纵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子,能疼她爱她,护她一生。可是她始终痴心不改,无论我怎么逃避,也不肯放弃。真没办法,谁叫为师我这般有魅力?”
我:“……”
站起身来。我准备回房休息了。我说洛西风,两个厢房已经被阿宝和弯弯给占了。你要是不赶紧回王府,就只能睡茅厕了。
“喂!我道了一晚上的歉,你能不能给点……能让人睡安稳的反应么?”被他这么一拉,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刚刚哭的发昏,还是变成鱼被他裹得窒息。脑子哄一声,漫天星星夹杂着燥热不堪的热度快把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双腿一软,我直接跄踉跪倒。胸口闷得怪异,浑身上下却像蚂蚁在爬一样难受。
“阿黛。你怎么了?”洛西风扶住我,伸出袖子在我额头上擦拭着汗水,越擦越多,多得我快要脱水了。
“师父……”我憋着呼吸叫了他一声,可是话语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却轻媚得让我简直不能相信。
眼前的男人渐渐重影,黑发,白衣,随着夜风翻滚不息。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热?为什么好像——
“阿黛!”
一个趔趄扑倒洛西风的臂弯里。他的长发在我眼前缭绕。我是鱼,喜欢咬钩。所以我张开嘴,呼吸滚烫如灼。
“洛西风,我……”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我的手指深深扣住他胸前的衣襟。隔着清爽的布衣,他的身体结实而滚烫。
我摊开双掌,沿着厚重的肌理摩挲着。目光涣散,涣散,最后落到地上那一小堆碎瓷片上。
奈何送我的蛇桐香?好像。除了健脾强心外,还有什么……什么其他功效来着?!
她说这药性猛烈,一般要用水冲服。那如果是受了外伤,直接碰到伤口,碰到血呢!
“洛西风……”我伸手攥住男人冰凉顺滑的长发,着了魔般贴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洛西风,抱我……”
052 血案()
“阿黛!”洛西风上手抚住我的面腮,轻轻摇着我的脸颊:“定下心来,我这就带你去——”
“去什么?”我挑着唇角笑,笑得泪水纵横。灼心蚀骨般的炽烈在躯体内无度膨胀着,我朦胧着视线,抓着眼前越来越不清晰的白影。
“洛西风,你带我去找男人么?”
“我……”洛西风捏住我火烫的掌心,郑重而严肃地对我说:“我带你去找阿芷,她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解。”
轻飘飘的一掌推向男人的肩膀,我就势拽出了他腰间的软剑‘银钩’。
白光炸现,金属和鸣。
“阿黛你干什么!”
“要我这幅蠢样子出现在唐芷面前?师父,你若打定主意清理门户,阿黛不叫你为难便是。”我已经快要没有理智了,银剑加颈,只求迫切的的一个伤口可以将我浑身上下沸腾不休的血液喷薄破出!
“胡闹!”洛西风一掌挥掉我的剑,还好我的力量软绵绵,没有再将他误伤。
我流着泪。咬着唇。小口哽咽着仰起脸:“洛西风,要么,你把我送去给轩辕野吧。我知他对我有情,至少……不会伤害我亏待我?”
跟了洛西风三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不同于以往随便甩手的一记栗子爆,或者用扇子敲手心。
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也不知是带了师长的尊望,还是长辈的怒惜。清脆地落在我脸颊上,但明显没有舍得用多少力。
洛西风的眼睛有点红,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反正我很少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就算在面对妖兽恶战的时候,也很少会用这样的眼神。
“这种话,不许再讲。”他说。
我舔舔唇,不做声地喘息。
“过来,”男人低吟一声,白衣旋即欺身而近。我盯着他的眼睛,眸色如水如黛。
他似有一番犹豫,然后一把拉我入怀。任我蛇一样扭曲的身体攀扭着。
我的双手紧紧收在洛西风的腰间,沿着衣料摩挲,好不容易突破了腰带的缝隙,迫不及待想要伸——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瞬,但很快就如石雕般立住。我眯着眼仰头看他,同时重重吞咽了一下:“洛西风,你会后悔么?”
他不回答,双手只按在我肩膀上。我踮起脚,把整个身体最大限度地提高,凑上去问他。
他唇角闭合,我只能捉到冰冷柔软的唇瓣,试着去探探,他不肯。
闭上眼,我的泪水纵横双颊。淌过时火辣辣的,难以自持的尊严和羞涩让我忍不住想要纵情大哭。
收回搭在洛西风腰上的双手,我推他的肩,用力推:“我不要你!我不用你这样子!你放开——啊!”
整个人被他重重压上身后的大树,这野蛮到全然不符合他一贯态度与性情的力度。让我越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他吻我。
很生涩的,很慌乱。比苏砚差远了……
一手压住我的肩,另一手粗暴地撕开我衣衫。
此起彼伏的气息萦绕在彼此的耳畔,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流不尽的泪,一点一滴地滋润了身后见证的柳树。
“阿黛,碰了你,我便无颜再苟活于此。”洛西风轻轻撑起手臂,俯视我的目光在瀑黑的悬发间,灿若星辰:“我是你师长,你是我徒弟。今日若无他法,我以命兑你清白便是。”
我曾幻想过,若有一天洛西风得以用他美妙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拉开我的腰带,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终于等到这一刻,他口中决绝的坚定却让我为自己悲哀到极致。
咬住樱唇,我疯了一样扑打着他:“洛西风你放手,我不要你!你放开我!”
打不动就推,推不动就踹,我从他身下滚出去,滚出去又滚回来。最后两人并排躺在地上,看星星。
洛西风说:“那瓶蛇桐香,昨晚就被阿芷倒掉了。里面装的其实只是甘草粉。”
我:“!!!”
弹簧一般跳起身来,我纵身跃进荷花池。我要自尽,我要……淹死我自己!
洛西风,我都千年的妖精了,为什么就是斗不过你。
“喂!别闹了,鱼又淹不死!”男人笑眯眯地翻起身,侧倚着手肘俯卧在岸边。笑得像个恶魔。
我在水里吐泡泡,一边吐一边哭:“洛西风,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我们师徒恩断义绝!从此以后,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为祸人间的妖患来对待。我期待着下一次见面,我们刀兵相见!”
“为祸人间?你指的是刚刚魅惑男子,意图委身这等行径么?”
“洛西风,你再敢说一个字!”我抖着鱼腮子,大口呼吸:“我就,我就把你宰了吸精元!”
咕噜,我吞下一块绿豆糕。
洛西风你这个贱人,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喂我!可惜作为一条鱼,我就是抗拒不了突然飘在眼前的食饵。
化成人形,我露出半个脑袋漂在水里,偷偷看了他一眼就想跑。
漂亮的手指一握,洛西风抓着我的长发,像捞水草一样把我捞到岸边。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下次再敢这么玩,为师可要罚你了!”
他摸我的脸,我背过身去,干脆漂着身子让脸颊躺在他手上。
“师父,如果我真的中了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