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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集
浅浅招呼过李璇美之后,凌志就瞬间融化淹没在荆歌又唱又跳,掷骰子喝啤酒的热度里面。李璇美热热的心,遭遇冷淡,却没有丝毫不快。她甚至还庆幸有荆歌在,否则一定会冷场。
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志同荆歌,双手打着拍子同他们应和着,李璇美觉得很放松。虽,认为凌志舞跳得比歌唱得好。然,也不得不承认,凌志无论唱什么,都很深情认真。
包房内灯光低迷,香氛妖娆。一会儿雪花一会儿炫彩,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李璇美觉得,只要有凌志在,气氛就很好。除却现实利益之外,并不打算享受或从男人身上得到些旁的什么。所以,就这样以清心热身,看俗世热闹。多好。
无所需时,李璇美对于不开口,控制得绝佳。荆歌像一只麻雀般围绕在左右,使凌志完全□乏术,连宋岚阳也无法相顾及。可以看得出,宋岚阳歌唱得不错,舞更是跳得好。可对掷骰子,喝啤酒不是太在行,只不过殷切伴着。
不远不近沙发拐角处,以为这个夜即将结束于他人的热闹之中时,有一个声音,来自于凌志,拨开荆歌,越过宋岚阳,直向李璇美而来。突然得就好似不久前篝火雨林中的邂逅。凌志几近未抬头,声音却是翻山越岭一般的温切:“李璇美唱一首吧。唱完结束。”
荆歌上去一把揽紧凌志的脖颈。李璇美吃了一惊。宋岚阳微笑着不以为意。荆歌气喋娇息道:“还没翻过午夜凌时哩。”
没有推开女人,却也不曾迎合。没有抬头望向李璇美,凌志道:“李璇美一定很疲倦了。来日方长。”
有些话冷冷的说出来,却在两人间热热地传递温切之情。李璇美显然感受到了。这两天一夜下来,被山上山下,雨林人群,南辕北辙地折腾了个够呛。然,凌志看似无意却有心的浅深关切使李璇美再次决定:只要有他在身旁,再疲也永远不感觉倦。倘他不体恤放话,或许自己就心甘情愿的这样伴着熬下去,离不开了。
看得出来,荆歌非常不满。不拉上李璇美,至少今晚凌志不一定会仅仅因着她和宋岚阳的召唤就应邀到场。因李璇美而来,却又因李璇美而走。荆歌日后会意识到李璇美不再是遥远来客中一个不相干的人。
倒是宋岚阳始终一种对凌志热情却又抽离的状态,让李璇美很好奇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几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东思西想间,一曲熟悉的旋律奏起,素嘉殷勤地两步窜过来,将话筒递到面前,差一点就塞到李璇美嘴里叼住。一首她很擅长的粤语版《我和春天有个约会》。
有凌志在,李璇美唱得比原唱还深情:夜阑人静出当天际星与月渐渐流动 感触犹如潮水般汹涌···荆歌显然对李璇美唱得鸟语歌曲不感冒,缠着男人游戏喝酒。
手持啤酒杯,绕开荆歌的缠纠,凌志旁若无人地起身,却也并不同于其他男人那样关注唱歌的女人。他,怎么说呢,是一个词的最好诠释:陶醉。
这是一种,过去现在未来,李璇美都不曾或者说是再也没有在其他男人身上看到过的情绪。浊世阳污男性中粉红色的纯净。过了那么那么多年,再经过许多许多更多的人,曾刻意寻找过,却再没有可替代的一个人。
甚至可以确信,凌志并不一定看过当年这部电视剧。然,似乎已经超越了原唱,直击编剧编曲,顷刻间仅在李璇美开腔的瞬间,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一段旧时光,就懂得这是用旋律在诠释,歌唱如何隐忍爱慕着的一份情感。
一曲终了,将手中的那一支啤酒饮尽,腾出手来,凌志看着李璇美,带头鼓起掌。这是今天重逢后,男人第一次将目光认真投注,热切地望向她。
既然凌志鼓掌了,宋岚阳是没什么犹豫的,掌声紧随其后。荆歌虽然不满焦点主角换做了她人,却也无理由发作,漫不经心击掌了事。
李璇美心中暗叹,人是需要共事同走过一阶才能深入了解接触到内核。篝火晚会上阳光朝气,今晚此刻之前的那个荆歌,随着凌志态度的变化而变化,转息间,居然变得比宋岚阳还难以相处。
绿岛KTV包房里出来,凌志示意荆歌宋岚阳送李璇美上楼。在电梯口站定,电梯门打开,凌志突然不经意间道:“今天散席前,田书记让咱们组个小考察团,到各处考察观摩。”
李璇美错愕之中转身,凌志看着她,继续:“你应该是这方面的行家,行程就由你来定。”
电梯门关上,载着女人们向上。虽不可视,但女人明明感觉得到凌志又对着业已离去的电梯伫立了片息,方踱步而去。
*
回到房间,李璇美发现套间虽处拐角,却是三面通透视野极佳。同酒店四星的标准极为匹配。条件比尹玉书家好上太多。虽没有了关怀热闹,只剩她一人,然,李璇美对眼前的变化还是极其满意的。
躺在床上,本已极疲累却阖不上眼。起来打开电视,正在播韩剧《宫》。很少看电视,本对剧情十分挑剔的李璇美看了头一集,便一发不可收拾。累得象一滩泥,眼睛却一眨不眨。
韩剧最鼎盛的时期,她也不曾追风。今夜感慨,文化的荼毒,韩剧比琼瑶要高上无极。后者仅是个人作品。前者却是民族文化的流水线高质量多方位出品。
据某些媒体报道,韩国每六个人当中,就有一人是从事文化传媒影视创作。一人怎可敌国?这就是,当琼瑶剧被边看边骂幼稚情感误导的时候,韩剧却高调地美化宣扬,向全世界倾销了本土文化。
虽然,李璇美还是比较喜欢烹煎炸,热火朝天出来的饮食。不喜欢冷冰冰凉拌菜酱什么的。然,却仍然会被器皿精美甚于口味的韩食,瑰丽的韩服,以及耀眼的韩星所吸引。
韩国编剧也很辣手。有理想梦幻更有现实。有轻松搞笑,也有深伤隐痛,会让你流下晶莹的泪水。总有一款适合你。让你热切期盼思考:爱情是什么?现实又是什么?二者经典融合,或者只有在韩剧里面,让你想恋爱。想踏上那片同样有黄土□,枝桠光秃,寒冷的土地。去有他的地方。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看爱情眼中的一切。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田伟国行动很快。同沈彦接上火的第二天就按照李璇美拉出的城市景点古城单子,安排凌志带队指挥部的其他成员去西溪湿地周庄凤凰古城阳朔西街丽江古城等地考察。
临行前田伟国对凌志李璇美交待:“一定要探索出来一条适应柳河县长久发展的路子来。国内游可以借鉴的,就在国内看。国外有超前的理念,就去国外更新观念。总之,要确保设施配套,立足当今,着眼未来,可持续完善,不落后。”
小会晤结束,三人一起从田伟国二十楼下到一楼才发现,县政大楼的门被上访者用农业机动车和人墙堵得水泄不通。想要突围出去,必先于人墙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而后再翻上农用机动车,其间若不遇阻,能得以跳至另一端,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得手。
上访者情绪时渐高涨,一竿子副县长常委诸类被围堵在门内无法出入,没一人向前站。见田书记出现,几位副县长急忙跑过来汇报:几个可以出入的门口都被阻塞。原因是其中一辆农用机动车上摊放着小王庄的陈和数。
早几年下夜班,路过大王庄,所骑自行车与一辆骑摩托的妇女相撞。那妇女虽是女流,却一点不弱。张嘴就赖破口大骂,凶极彪悍。陈和数自是不服,顶撞几句。谁料女人从庄上喊来一群人追打陈和数,十几个人没几分秒就将陈和数碾成了地上用铁锨都铲不起来的一滩血泥。
待小王庄的人赶过来,行凶的人早就法不压众一哄而散。自那天起,此案就成了悬而未断的沉案。而陈和数正值黄金年华却也成了枯而不死的植物人。
当年大小王庄本是将酿一场械斗的。幸得一位德高望重的化事老人站出来劝阻小王庄陈和数的亲朋邻里:此事本来就是大王庄造的孽,可以通过正当渠道讨还公道。如果一旦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将水搅浑无法说理。
老人两头说和,将此事压下来多年。前几个月,老人去世了。小王庄人突然犯想,这么多年,大王庄人没交出犯案人来,钱也没出过一分。左右时没人照头。陈和数医疗费由少积多,数字每天都在翻升,问题越积越累越重。
三天前,两庄又因其它事干了一仗。小王庄不敌,吃了明亏。新仇旧恨明亏哑帐一齐涌上心头。于是就有了给县委县政府施压堵门这一幕。
案情来龙去脉田伟国并不关切。从基层由下至上升到县委书记这一职,什么蹊跷的社会基层群体性事件没见过?不用任何人介绍,只要一看这阵势,心中多少都能够猜中个七七八八。
不是不为民所忧所虑,而实在是位高权重,很多工作不是说仅凭热情就可以。象眼下这种常年积血沉冤,一旦靠堵门就能解决妥善,那以后还要公安法院检察院干什么?有任何事都来堵县委县政府的大门好了。
别看老百姓没权没势,人场却总是容易凑的。此一刻,田伟国最关注的,一是中午还有市里很重要的接待任务。得赶紧想法子出去。二是不能让市里来的领导看到眼前这个状况。万不可关键时刻关键部位给脸上抹黑。
原本一群领导都待田伟国拿主意。见他却并不吭声,虎着个黑脸,对谁也没放脸。主抓□的副县长郑舫栓站不住了,前趋半个身子请示:“田书记,要不我出去问问情况?”
田伟国没搭识他。郑舫栓副县长牙一咬,冲进人墙之中。这事,本就是份内。如不是堵了门,还可以往下布置。书记面前不上,何时上呢?
只不过一会儿半刻,郑舫栓耷眉拉眼地回来汇报:“好说好劝,人家不跟我谈。说只跟书记县长一把手谈。”此话一出,大家目光齐刷刷朝向田伟国。
正是午间下班时刻,人流众多。人多,却很静。李璇美倒没什么,第一次亲临这番阵势,大长见识。田伟国心烦,面却不红,只是脸拉得更长,阴得更狠。
就在此时,有人道:“我去吧。门不能继续再堵下去。”凌志。
见凌志,田伟国的脸才放平缓,却也没有现场就说些什么。只是看他出去应对,
田伟国感慨地在心中回忆祭奠自己年轻些时候,似乎也是对工作怀着如此这般的一腔热情。从没想到过转圜避及,一门心思只想解决问题。
内心深处,凌志对这种非正常甚至是有些取闹的上访形式非常反感。在他接触到的群众当中,真正有冤屈吃了亏的人,由于忠厚老实,不擅于采取过激手段来维权,往往咬牙憋气地咽下自我消化。反倒是无理取闹的人,以过激行为通过政府息事宁人各种斡旋达到了某种目的,实现了利益,尝到了甜头。
如此一来,老实人还是吃亏。拦轿喊冤的人竟渐趋职业化。有出谋划策的背后推手,也有往前站的。今天这起儿,选择市里领导下来的时间,说不准就有背后推手指点。
压制着胸中的怒火,凌志靠近陈和数所躺的农用机动车。只同他接触那么一眼,凌志的情绪立时转为心底深处真实的难过。
节气已是小雪了。仰躺在小拖斗里,陈和数双目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