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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容你站立躺,然,是继续漂泊,还是做一个归人,主意还是得自己拿定。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意料之中,于省人大扑了空。得到些消息,李璇美前往豫财家属院附近,心存侥幸地蹲守。
午餐时刻,居然还真上天尤怜,让她等到了沈夫人推着轮椅,从院内带沈彦一同出来。
过了景朝阳所在的河北界,雪便住身,却也不晴。郑市更是下下停停,阵雨时雪交替。
沈夫人想来还是保留着些许国外的生活习惯,喜高档洁净的餐厅。李璇美尾随跟踪其不久,便见她推着沈彦,进了不远处的青莲荷塘用餐。
青莲荷塘是青莲酒店后院的一处半封闭,半开放式的西式用餐区。一边顶部爬满碧桃花朵的落地玻璃,另一边则是大片真假难辨的荷塘造景。真是极真,不细看,不知有假。
点好菜,手机响了。接电话过程中,大约被服务生略带提醒的目光相看一眼,沈夫人马上领会其意,抱歉着去洗手间方向接听。
稍顷,不出三分钟,沈夫人不曾复返。李璇美壮着胆子,溜边儿来到沈彦跟前。
多少年的相识相助,多少日夜的想念。曾于梦中想到他们再见面时的一千种情境,却独独想漏了纵使对面不相识的此一种。
女人更从来不曾想到,有一天财神来到我们家门的沈彦,原来不是神仙。菁华浮梦里,有着绝伦逸群,气质风度的男人,原来也会因病而老去。
摘下墨镜,与沈彦相视,他无知无觉。李璇美的天一下子同餐厅半开放无顶的那面,一起落下了雨。
雨水淋于竹叶顺下,便成了酒。淌于荷苞上滚荡,便成了琼浆瑶酿。自有情人的眼角飞溅,就是为他而落的泪。
无以抑制悲伤地想起,多年前,港澳之行,兰桂坊两人的对饮。那些对未来的憧憬,曾经多么瑰丽。如何走着,行着,居然到了今日这般相对?
李璇美饮了桌置眼前,沈夫人的那杯酒,亦替男人也斟上送到他唇边,缓缓一滴又一滴,助他品尝洇入深喉。两人如同当年一般默契,仿佛男人将她的手拉过去一般,自然而然。
远远望见沈夫人接过电话,净了手,自远处而回。李璇美只得暂时敛收起悲,欲待一会儿独伤。
戴上墨镜,指尖芬芳地将男人唇边酒迹抹去。动作轻盈温暖地似女人的一个香吻,一个道别约定再会的吻。温柔举止做派,连李璇美都吃惊。从前光阴大好,两人康在,手中握有大把光阴的时候,她也不曾有过这般纯粹,由心而发的温柔。
张培红回返不难发现,杯中酒不知已被何人饮尽。而男人面前的杯子,本无人动用,现在倒像是有饮剩下的残影酒花,仿若一滴泪的分量。两目四下搜寻,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荷塘尽头。不知是那远嫁的,还是已走高飞的。
雨中木然拦住一辆计程车,却并未立时就走。李璇美坐于车内,将自己掩藏起来。吩咐司机师傅稍待,而后透过车窗望向落地玻璃内的沈彦夫妇。
但见沈夫人优雅将米色风衣挂于椅背,把脖子上的咖啡色纵格围巾取下来。好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同李璇美方才做的那般,为男人同自己同斟续上酒。自饮了面前那一杯,而后端起另一支。沈夫人面色变都不变,将酒劈头泼于男人脸上。
反应过来的李璇美,瞠目结舌大惊。而沈彦仍是一派无知无觉的自静。
眼泪漫无天际地哗然两行,李璇美带着哭腔急急促了司机师傅开动。千绪万端时刻,女人手机响。这通电话,来得真是时候。黯然掩泪接听,景朝阳喜不自胜相问女人方位。
速速抹泪修声,李璇美心虚说谎:“我在帝都啊。”
景朝阳未笑出声,言语间却是明显的笑意:“我知道你在帝都,具体点儿。”
望向窗外,思维迅迅翻转挪移,不曾停顿,李璇美:“长安街东段,拜访欧邦投资大业公司的老总。”
男人哦了一声,伸手接起面前的几片雪花,轻快着道:“听说帝都今日落下阳春三月桃花雪。不比郑市时雨时晴,终究偏南相暖些。你可要知道添衣加裳,知冷晓暖呦。”
女人无心应答,只得敷衍着:“是了。”
收线前,看似无意,实则有心,景朝阳随口问道:“今晚在外面有应酬吗,几时能到家?”
应付着,女人更加随意答:“吃过晚饭就回去。”
男女不咸不淡,随便又扯了几句,便各自收线。李璇美向飞机场赶的途中,断续上之前的伤情,犹自无声落泪,低低地哭。
司机师傅见多识广,由方才女人神伤说谎,大致为她臆测套用了好几版桥段。将人送到,司机师傅连头都未多回,早已是一派见怪不怪的职业素养。
于机场枯坐两个小时候机,李璇美哭肿着脸,却仍不忘起身相逛书店衣饰,店店商商。此项目亦是她一直以来,消除旁悸的李氏独门秘法。
一个人心中装有他人,即便幸福,亦总是心苦。那种深爱到极限,即使在身边仍时常想念着的情绪。常常还会因着他,而拖累上你的快乐。
然,人的心中被物欲填满,看似粗鄙无趣得多,实则快乐简单。物质顶多会带给你的改变,就是催人奋进上行。虽然过于现实,却是积极的人生。
在物质面前,才真正实现了人人平等,明码标价。你买与不买,它就在那里,不卑不亢。它许你流汗,却不必流泪。同情人之间有可能出现的一千种变数,于它这里只有一种,那就是:买卖。
你买走它,便在你遗弃它,亦或者它的使用期限寿终正寝之前,永远属于你,效忠于你,点缀装扮你的人生。
机场奢侈品店内的服饰,精工天作。一双镂空咖色及膝毛靴,四千余元。这还是中都机场,而非首都机场的层次格调价位。穿上便可两翼生风,长出一双翅膀似的妥帖。
保暖自是不必说,更加重要的是那种不寂寞的样子。一旦拥有,仿似至少有那个用心设计的巧匠,流程中每个优秀的操刀手,与你辽遥冥冥相伴。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其实景朝阳已在帝都。知上去此际也没人,却仍立于李璇美的楼下。向上凝视,判断着有可能的哪一间房,正是女人的小窝。
素嘉恰好从楼栋口出来,未行至跟前,便诧异惊喜地唤住正欲转身离去的男人:“您,不是景书记吧?”
景朝阳错愕中,扭身相看,随即又释然,温和微笑大约着估摸:“你,就是李璇美口中常常提到的素嘉吧?”
见书记大人居然知道自己,虽不是认出来的,只是听人提起,女人已然相当雀跃。随即,又不安,素嘉:“李璇美有向您提到过我吗?晕,她是如何编排我的,没有什么好话罢”
女人一股脑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如何答她。于是景朝阳只得礼貌性地点点头,提步欲离。
明白了,眼前一向宽和的景书记,对硬扯出来的话题不甚有兴趣。机会难得,下意识相留间,只好讲些男人应当感兴趣的部分。素嘉:“您来,李璇美事先不知道吗?”
似乎带着些许未约而至的歉意,更多想给李璇美惊喜的样子,景朝阳清雅平和道:“顺道儿帝都。想来看看她好吗?”
素嘉陡然觉得,眼前这男人,不,李璇美相熟走得近的所有男人,都自有一种风姿俊逸,浓烈着的唯美。那是一种令女人濡慕深陷的气度风范。
难怪李璇美总是攻击,看不惯自己的择男标准。素嘉心下暗叹:李璇美啊李璇美,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啊。象景朝阳沈彦凌志这般的男人,的确哪个女人立于他们身畔,都会凭添几分公主风范。就连恣性纵情的荆歌,不是也被凌志至死都好好相待着吗?
一边伤春感秋,思人推己,一边快嘴快舌,无遮无拦,亦或者蓄意,素嘉:“李璇美没同您说吗?昨儿个她回去郑市了。虽走前没交待,但我据想这几日来的失魂落魄,大约会不会,是回去探沈彦厅长了?”
面神眼底,男人闪过那么一个小秒的平实忧伤,被女人收拢眼底,暗记入心。以为景朝阳必得还会深入再问些什么,谁料,他却什么都没再问。
素嘉于男人再次告别欲行前,忙补充:“不如上来我这里坐坐吧。我同李璇美上下楼。”
抢于男人拒绝神情之前,素嘉使出杀手锏:“李璇美的回程机票,我订的。看时间,她应该就快登机。你在我这里稍事休息,今晚她一定会来的。”
这后半句说辞,倒的确打动了景朝阳。于是女人忙自顾自便转身引路,边道:“来吧。”男人想了想便道了谢,随素嘉上楼。
如同接驾一般兴奋,女人惊喜万分。又是沏茶,又是将水果削皮去核,仔仔细细切成丁块儿,找来果叉,精致地摆放便捷供食。
过意不去,见旁间是电脑房,男人忙道:“素嘉,别忙乎了。我进去浏览一会儿新闻,就好。”
征得女主人忙不迭地同意,景朝阳打开电脑,躲得清静。只是素嘉仍三番五次进房探视,以窥男人需求。并将房外的坚果炒货零食,水果盘分次分批转移至电脑桌便取的位置,小心伺候着。
本以为离李璇美近些,可以体味感受一下她平日里的生活气息。却不曾想,稍有鲁莽,思忖不周全,便给素嘉添了麻烦。
女人最后一次进来续茶,景朝阳温润和婉地略起身,回眸报以感激抱歉的目光。这男人,举手投足,一闪一颦端得不俗,与以往交道的任何男人都不同。素嘉不禁动了女人念想。
沈彦一望便似隆冬,凌志则似盛夏。极端的两个季节。无论沈彦冰镇冷雪,还是凌志烈日骄阳的激情,统统都让人望尘莫及。他们太高端骄傲无物,如同女人的梦想,一直束之高阁,从来都不敢想象能同他们俩有点什么。
然,景朝阳简直就是身边的王子。是那种让人舒适的温度。如人的37度C体温,给人希望。又似秋风树下而立的绅士,让女人可采摘收获。
心下打定主意,素嘉很不自然地向男人咧嘴花痴一笑。
不蓄意留心,景朝阳继续盯着屏幕一条条时政新闻专题看过去。突然之间,有女人两段因圆润寂腻而生香的藕臂,搭上他的肩,圈住男人的脖颈。随即女人的头也温柔似水的垂下来,面颊靠在他的耳侧,淡淡的发香若隐若荡。
心下一骇,这不是景朝阳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境,却是真正的第一次因放松警惕而致。男人心底暗怪自己果然太草率。从政这许多年,不是第一次被女人投怀送抱。尤其官至厅级,在郑市工作之后,甚至有不少条件不错,孤高自诩的年轻女子,主动送上门,求襄王云雨,共求一梦。
其中,市委机要局和市委办公室接待处,电视台,几位年纪轻轻,相貌不俗的女孩子,极有针对性播洒的情意好感,令景朝阳感动之余一头雾水。
他于屡次婉拒中,以为她们是有求于人,所以常主动和善相问是不是工作生活当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挫折,过不去的坎儿,需要帮助?他愿意听其倾诉,尽量酌情相助,只是大可不必行男女之间,如此大礼。
除却李璇美,时常存有吃糖衣,吐炮弹的心以外。这些年景朝阳遭遇的其余烂桃花,有人财权兼顾之心思的。更有甚者,只求均沾雨露,不问现实俗物。
这些围上来的女人们,让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