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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升至半空,醉老抬起手来对着一个方向轻轻一划,打头向前飞去,夕影紧随其后,穿过某一位置时,凌晓晓顿生豁然开朗之感,而事实上她什么变化都没看到。凌晓晓闭上眼睛去感受,看到了身后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一层网。
有夕影作为代步,前行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眼睛一闭一睁,凌晓晓双脚就落在了实地之上。此处气温适宜,植被茂盛,高低错落,地面浮土细腻,很是眼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熟悉的气味,不过她一时想不起来了。转头去寻醉老,却见他已走到前边去了,站在一块石头前等了一会儿,招呼凌晓晓等人跟上。
走近后,凌晓晓看到石头上一个大字——禁,才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师父,禁区应该不能随便进的吧?”
“没错,但不让进便不进了么?你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凌晓晓抓抓头:“嘿嘿,谢谢您对我的肯定,我都不好意思了。”
太没有羞耻心了,醉老直想扇她,可手都举起来了,却换了方向,改为一挥:“走走走。”
禁区内景致绝对是凌晓晓见过最好的,纯天然无污染,树木都未经人工干预,从上到下,空间被充分利用,几乎没有什么缝隙,枝枝叉叉纵横交错,凌晓晓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出去时衣着褴褛不蔽体。
走了一阵,植被渐渐稀疏起来,汗水流进眼睛里,凌晓晓随手抹了一把:“师父,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来这里干嘛啊?我感觉这里越来越热了。”
醉老脸上清清爽爽的,未见一滴汗珠:“热啊?那就对了。禁区名为熔炉,即是因为终年高温似火,任何生物在其中心地带都无法生存。不过在这里还有宝贝,是和你怀里的小家伙相似的灵体,我们就是来找它的,它只生活在火里,我叫它火灵。而你怀里的,分别是木灵、土灵和水灵。”
凌晓晓闻言立即低头去审视三只小娃娃,颜色似乎与属性有关:“金木水火土?”
醉老停住脚步,对这个不认字却什么都知道的丫头提起了更多兴趣:“懂的不少啊,从哪知道的?”
凌晓晓察觉一丝丝不对劲,第一反应就是说谎:“以前在家时,见过一个老大夫,他嘴里念叨着的都是之乎者也啊、金木水火土什么的,我就记住了……”
“是么?”醉老继续向前走,“看来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了。”
醉老将凌晓晓带到一处崖边,崖下似有一台大功率电暖风在工作,吹得两人面上烫烫的,向下探头望去,只见千百米下红色的浓稠液体翻涌滚沸,不时冒出一个泡来啪得破裂。
火山!所谓熔炉,原来是一座活火山!凌晓晓突然想起那股熟悉的气味,是硫磺,在实验室闻到过不知多少次了。她赶紧后退一步,生怕自己掉下去化得骨头不剩,这死法还不如当初直接被毒死呢。
“丫头,闭上眼,在这里感气。”醉老眼带探究,相当期待且紧张,不知死活地要把凌晓晓拉回来,可手刚伸出,三个小家伙就开始挣扎,他只得作罢。
凌晓晓不敢靠近,站在原处再次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脑瓜顶,刚集中起来,就瞥见一抹红色,接着感觉头顶一热,接着是一股烧焦气味钻进鼻子——头发烧着了!
醉老及时搭救,双手一握,凌晓晓上方突然出现一颗大水球,如被某种外壁包裹一般,圆圆的滴溜溜转,随着醉老双手分开,大水球噗的一声爆裂,一点没糟践,全浇在了凌晓晓身上。
头发糊在脸上,凌晓晓无奈地喷出一口水,将三个小倒霉蛋放在肩上,腾出手来把头发全都顺到脑后:“师父……”
“火灵脾气暴躁,它大概认定你是入侵者,所以惩治你一下。”醉老颇为在行地胡说八道。
“那它怎么只烧我?”凌晓晓抹了一把脸,将手上的水甩下去,“明明是你们两个太厉害了,它只能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未等醉老开口,凌晓晓自行闭上眼睛开始感气,心中愤愤然想道,小东西,爷可不是软柿子,你完了!
岩浆附近全是红色的气,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辨识度,不过凌晓晓很快发现,这次感气比之前灵敏了许多,水灵等三只小东西的模样清晰可见,同理,若是火灵出现,也该是一个小娃娃的形象。
有了目标人物的形象特征,凌晓晓信心大增,全神贯注于感气,片刻就感觉到火灵的位置,它就在崖壁上挂着,壁虎游墙般飞速向上,眨眼就到了凌晓晓眼前。
机不可失,凌晓晓双手在衣服上沾了些水,伴随清脆的一声“啪”和短暂的嗤嗤声,火灵被攥在了她的手里,张着小嘴大叫,不过没有声音就是了。
醉老再次懊悔,原来徒手就可以抓到它们,自己当年到底是有多傻。
凌晓晓恶狠狠地凑近它的小脸,语气森然:“烧我?”
火灵小手撑在凌晓晓虎口,拼命挣扎,不知是不是离开火的原因,它身上一点火气都冒不上来,红色越发纯正,到后来,它已经变成了一只会动的橡胶娃娃。
这时,水灵土灵木灵攀着凌晓晓胳膊爬上她的手,一齐用力想把火灵救出来,笨笨的样子特别萌,凌晓晓看着看着突然就消了气,单手握着火灵,把水灵拿到自己眼前:“你们感情很好?”
小家伙忙点头,抱着大拇指晃来晃去,一脸乞求地看着凌晓晓。
“那好,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让它给我道个歉,我就放开它。”
水灵忙又点头,回到火灵身边一通比划,火灵鼓着腮,很是赌气地大摇其头。水灵又是一通比划,指着凌晓晓做出心悦神态,告诉火灵她是好人。小家伙瞪了凌晓晓一阵,最终还是弯下腰来鞠了一躬,然后再不看这边,将头扭到要折的角度,样子活像是集市上手艺人拧出来的气球。
水灵等三只一齐看着凌晓晓,眼神可怜巴巴的,仿佛路边的小乞丐。凌晓晓心里一软,对着火灵扇了一阵风,把它视线吸引过来,说道:“是这三个小朋友求我的,你记着感谢人家。下回不要不问青红皂白就烧人头发了,这次遇到的是我,下次碰到的人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知道吗?行了,你走吧。”
醉老正要阻拦,就见火灵和其他三只一起,沿着袖管爬上了凌晓晓的肩,那三只对凌晓晓又抱又蹭,火灵则很傲娇地别过头去不看凌晓晓,屁股却坐的很结实。
45 以灵攫灵()
“师父,它这是什么意思?灵体也有认主一说?”凌晓晓要将它拎下来,却被小手一把扫开,火灵抱臂坐定,就是不挪屁股。
醉老淡淡瞥一眼:“不知道,自己摸索去吧。不过,它喜欢你是一定的了。”
凌晓晓刮刮火灵的脸蛋:“你喜欢我?”火灵立刻绷起小脸,眼珠不自觉地撇向一边,相当傲娇。其他三只比它直白多了,听到问题就一直点头,笑眯眯的极其可爱,其中水灵的脸又是红扑扑的,也不知道她在脸红什么。
逗了一阵,凌晓晓收回心思,问道:“师父,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个金灵?也要找吗?去哪找?”
“在那。”醉老指出一个方向,凌晓晓循着去看。一块石头后边闪着点点金光,金光中不时露出一只小巧的脑袋瓜,然后立即缩回去,等再露出来,已经离这边近了一些。“以我多年经验来说,金灵基本都与火灵出现同一个地方,不过在天宗,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它。”
金灵晃悠悠地,终于来到了凌晓晓身侧,像个小白痴一样躲在她脚后,还煞有介事地东张西望,确认安全后——不知它是从何确认得安全,飞身扒住凌晓晓靴沿,迅速爬上她的肩头,拉着四个小伙伴就要跑路。然后被火灵拽住,如此这般一通比划,终于给它解释通了。小家伙以手捶掌做了然状,接着扑进火灵怀里,使劲蹭了几蹭,火灵则宠溺地摩挲着它的头,在它脸颊亲了一口。
凌晓晓连忙捂上眼睛,这年头,连小屁孩都虐狗。醉老显然也是这个心思,等它们腻歪完了,才招呼凌晓晓开始练习捕捉“气”。
“‘气’的捕捉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易在基本能做到感气的人,都能做到捕捉其为己用;而难就难在,‘气’无意识,进入身体后并不会按照经脉流动,而是如在自然中一般,四处乱窜,毫无章法。因此,你一定要谨而慎之地引导它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须臾不可放松,不然很可能经脉爆裂而亡。你背的图,现在派上用场了。”
凌晓晓等了一会儿:“完啦?”
“完了。”醉老抱起双臂,不太明白还有什么要说的。
凌晓晓单手狂拍头:“怎么捕捉气,你完全没说啊。”
对这个问题,醉老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文学涵养:“你家门口的过路人,你想让他进门,该用什么方法?”
凌晓晓领悟极快:“强拉进来,或请他进来……懂了,威逼和利诱嘛!”
盘膝坐下,摆出书上的姿势,五心向天,凌晓晓沉下心来,闭上眼睛,缓缓均匀自己的呼吸,慢慢进入一种类似入定的境界,五感似乎都延伸出去,周边的景色逐渐呈现在大脑中,渐渐变得清晰,连夕影衣角被风吹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凌晓晓忽然产生一种怪异的好奇——她想知道夕影有没有、或者说用不用穿内裤,念头刚起,就感觉一阵阴冷之气将自己包裹,同时听到夕影声音自脑海中响起:“你要干什么?”
凌晓晓吓一跳:“你能窥探我的想法?”
“不能,”夕影淡淡回击道:“我只是感觉有人不怀好意地窥探我,想提醒她一下。”
“提醒什么?”
“提醒她,专心修炼,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再拖拖拉拉,炼狱马上到来。”
不提还好,经夕影这一提醒,凌晓晓肚子就像是被摁下了开关,叫个不停。肠胃造反,大脑就要罢工,再想集中精神就没那么容易了,满脑子都是米饭馒头菜,完全做不了正事,不由就在心里感叹夕影狠。
凌晓晓精神刚一泄劲,醉老就察觉到了,等她调整了一会儿,仍旧没有调整过来,醉老忽然想到,这丫头一天没吃饭了,状态一定好不了,还是带她歇一阵,明天再继续好了,于是很温柔道:“精神不好了?要不……”
凌晓晓被他整出后遗症了,听他语气温柔就赶紧回答:“我没事!师傅你放心吧,我今天一定会成功捕捉到气!”
醉老以为凌晓晓是决心使然,不禁又开始感慨起自己的运气,也不再说完后半句,赞了一声好,便待在一边为自己的好运陶醉去了。
凌晓晓恨得牙根痒,直接一个眼神丢向夕影。而夕影在一旁全程目击,很是淡然地躲过凌晓晓泄恨的视线,跳上树,消失在树冠之中。
失去目标,凌晓晓再次闭上眼睛,将之前静心的步骤一轮一轮地重来了几次,终于找回感觉,全心感应起经过头顶的气来。
或许是距离岩浆太近的缘故,飘来飘去的气全都是红色的,偶尔有几缕金色,颜色很不协调。凌晓晓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选中一条抓进来。
一条金色的小鱼游过头顶,凌晓晓像个弹簧一般,向上跳起,不出所料地把它顶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