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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国均在祠堂深处有这样一个小世界,只有历代的皇帝继位之后权掌山河,才能有资格知晓这个小世界的存在。
而这个小世界,便是与七国背后相应的不可知之地联系的门扉。
当七国的皇室遭遇了不可逆转的危机,皇帝便可以进入门扉虔诚祈祷,以期有不可知之地的高手前来协助,解除危机。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知之地的强大存在们,是不能干预苍茫大陆上的统治。
他们是苍茫大陆的捍卫者,是镇封魔界缺口的守门人,而不是权力角逐之下勾心斗角的牺牲品。
因此,若非情不得已,否则在门扉中祈祷,是无法得到任何回应的。
除非,皇帝有天赋和潜力作为进入其中的资格。
李志显然没有。
皇室确实有破格收取一人作为不可知之地弟子的规矩,但不可知之地只会收取皇室正统血脉后裔,而非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旁系”。
纵然李志的母亲天赋异禀,豆蔻年华便被不可知之地留意,在双十年华便为之收取,成为唐国背后不可知之地的精英弟子。
但李志的母亲,仍然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妃子。
她无法让不可知之地破格,将自己的儿子收留。
所以李志进不去不可知之地,只能在门扉中祈祷。
按照常理而言,他的祈祷,不可知之地压根不会理睬。
奈何,他的母亲是其中的精英弟子,而他的母亲偏偏又挺宠爱自己唯一的子嗣,李志。
故而,哪怕其母千叮咛万嘱咐,倘若没有伤及国之根本的大事,便不要惊动她。但李志再三权衡还是冒险来祈祷了。
他不甘心。
找寻不到李清欢这个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他就始终如鲠在喉。
更遑论,原本计划以十大世家血脉祭祀,召唤出伪仙剑的宏大布局,也因为数百年的搜寻无果而毫无进展,想要达成持剑纵横天地的目的,不过是遥遥无期。
焦急和烦闷,让坐上皇位的李志夜里辗转反侧,不能够入眠,白日里有听着朝堂大臣的絮絮叨叨,更是头昏脑胀,着实苦不堪言。
李志对此一筹莫展,最终只能求助于他的母亲。
尽管对不可知之地和他那位手腕强大果断的母亲充满神秘与敬畏,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祈祷了。
李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祈祷之语,声音在死寂的空间中不停回荡。
直到他口干舌燥,嗓门沙哑之际,漆黑的虚空终于产生了异样的悸动。
李志看到黑漆漆的虚空,逐渐开始渗透出星星点点的白光,如萤火,如星辉。干净而明亮。
他露出惊喜的神色,颤声道:“志儿,恭迎母上。”
“志儿,唤我来所为何事?”
半空中的白光越来越多,直至最后照耀着整个虚空。透过清澈的白光,甚至能够看到这片独立开辟出来的小空间内,那一道道沉浮不定的裂痕。
数万载岁月更迭,这个小世界,已经不再稳固如初。开始出现裂痕,恐怕再过数百年,小世界的坍塌便在所难免。
“母上大人,志儿近来茶饭难思,心绪烦乱不宁。李清欢不知身在何处,志儿总觉得他还活在某个角落,静静蛰伏,窥伺着志儿的大好河山。”
李志看到白光凝聚出来的熟悉的曼妙人形,心底的恐惧莫名淡了些许。便如倒豆子般一股脑把自己的苦恼全部说了出来:“而志儿原本打算以十大家族的祭祀召唤伪仙剑残片,重新凝炼伪仙剑,大杀四方,统一大陆,为母上的布局提供资源。但这个计划却还没有开始便搁浅了。
十大世家的后人,志儿找寻了数百年,却无法找到。”
“莫慌,待我窥视天机,一探究竟。”
白光中身影朦胧的女子。清脆而不失庄严与优雅的声音徐徐传来。
紧接着,便听到她低声呢喃着晦涩复杂的咒语。
半晌过后,她轻叱一声,朦胧的身影微颤,这片小世界蓦地开始咯吱作响。突然间便衍生了一股极其磅礴的威压。
李志直接被这股不可冒犯的威压,生生压迫地趴在地面,不能动弹。
李志知道,这是上苍的威势,是他的母亲沟通天机带来的影响。
尽管知道这股威压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李志还是无法压抑内心的惊恐。
很快,白光中的窈窕身影发出一声惊呼,磅礴的威压骤然一空。
李志有些糊涂,却不敢随便开口,他默默爬起来身子,余光却见白光中朦胧的身影褪去了神秘的遮蔽,露出了真容。
李志看到他母亲的一瞬间,都有些失神。
在不可知之地数百年,他的母亲还如当初一般年轻,貌美。岁月没有在她的臻容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志儿,李清欢和十大家族的事,暂且不要再追寻,他们似乎都与某个伟大的存在产生了因果纠葛,有所联系。”
李志的母亲玉指颤动。柳眉拧起,有困惑,还有不甘,“上苍不愿透露他们的讯息。”
“那母上大人,我们就这么算了?”
李志听了一知半解。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暂时而已,我要的东西,没人能够阻挠,上天也不行,待我日后修炼有成。必定要逆天抗命!
正所谓是,人到杀人,神挡弑神!”
李志的母亲冷然一笑,语气铿锵有力道,一股霸道的气势,从她的娇躯中散发出来,似乎让天地都有所动容。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修炼,此事无须着急。”
李志的母亲侃侃而谈道:“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你必须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在这残酷的世间亘古长存。
要记住,你所熟知的通窍,修身,神感,叩道。这些修炼境界,不过是最低级的东西罢了。
真正的修道大门,是叩道第九重。
唯有叩道九重之后,你才是真正有资格在卧虎藏龙的苍茫大陆上风起云涌的潜质。
叩道九重之下,皆是蝼蚁!”
“叩道九重之下。皆是蝼蚁?”
李志闻言如遭雷击,众所周知,叩道九重是修炼的终点,九重之后便是飞升仙域,但他的母亲却说九重只是开始,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你都没有资格知道,比如七国之外的苍茫大陆究竟有多辽阔,九重之后的天地究竟有多浩瀚。
你所熟知的极墟,其实早就被不可知之地把持,只是七国不知罢了。
伪仙剑是寻觅缘分而出,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七国如今想要分一杯羹的机会?
你还太弱,很多东西都不懂,所以,赶快变强罢。”
李志的母亲淡淡望了眼这片裂痕沉浮的空间,身影渐渐化为白光消散:“还有,以后叫我的新名字,胭脂。”
身影溃散,回荡的声音也随之湮灭。
恢复漆黑的空间中,李志一脸复杂地怔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第一卷伊始终
第七十五章自由的真谛()
“他怎么回事?”
李清欢面色苍白,铜镜被他扔到了地上,里面没有了泛轻舟的影像,但他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心脏砰砰直跳:“泛轻舟……不,他是梵法天?他怎么会?”
李清欢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泛轻舟那一幕给了他极大震撼,也给予了他无尽的困惑与复杂。
他有很多疑惑不解,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泛轻舟是如何一念之间从修身三转晋升到了修身四转?
泛轻舟又是如何心有所感地探知到他的神念存在?
要知道,李清欢的铜镜可是国师遗留的无上法宝,哪怕是叩道九重的大能,亦能不准痕迹地暗中窥探。
泛轻舟不过是一个修身境的蝼蚁,怎么能够看到冥冥之中的窥伺?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就是梵法天!”
李清欢这一刻无比肯定。
原先因为泛轻舟没有痛下杀手而作出的推测瞬间被他一念推翻了:“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不对我作出任何惩戒,就是借此试探我!
试探我是否忠诚!
倘若我意识到他刻意表露的‘破绽’,从而认定他只是一个获得宝物的普通人,这会儿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是了,是了!”
李清欢瞬间明悟,面色愈发苍白颓废:“所以我整整一下午没有动静。就让他开始初步信任了。
我自以为是的查探,他发现了,然后顺势就小小露了一手,使我更进一步地臣服,不能够再起异心。”
“不愧是梵法天,不愧是数万载前的绝世人物,此等胸怀城府。果然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李清欢怅然一叹,面露苦涩:“该是说我是足够谨慎,所以才整整一下午没敢有所动作,幸运的因此而得到了他的信任么?”
“罢了罢了。”
他摇了摇头,心底最后一缕渴望和希冀彻底烟消云散:“明日亲自登门前去,既然不能够抵抗,就只好率先表达忠诚了。”
从这一刻起。李清欢才真正地放下了芥蒂,开始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泛轻舟。
此时此刻的泛轻舟,或许做梦也无法想到,他的一个小小举动,竟然让李清欢联想到了这么多,更是阴差阳错让李清欢彻底屈服。
“城主。”
李清欢刚从地上捡起他的铜镜,门外便出现了一道黑影,“府邸之外有人求见,是修道院的长老。”
“修道院的长老?”
李清欢收起铜镜,将门扉掀开,看向门外恭敬站立的黑衣人,皱眉问道:“什么长老?长什么样子?”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自称来自三秦。”
黑衣人恭敬道。
“我知道了,三,退下吧,。”
李清欢眉宇舒展开来,他挥了挥,遣退了黑衣人。
“是,吾主。”
三应了一声,缓缓退入了黑暗中。
“对了。”
李清欢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三:“在鸿门厅准备好宴席,我尊敬的父亲大人,终于来了。”
“如您所愿,吾主。”
三的身影已经融入了黑暗,但他声音,还清晰地回荡在庭院内。
“父亲,当初你倒行逆施,为了一个嫔妃谋害忠良满门,驱逐嫡系长子,推着一个孽种走上朝堂,最后身卧病榻前,是不是也曾后悔不迭?”
李清欢抬头看了眼星空,桀然一笑,周身的杀气,骤然膨胀,又瞬间凝于躯体之内,不露分毫。
寂静的夜空,忽忽间起了不小的凉风,带来稀稀疏疏的流云,开始遮蔽苍穹的星辰光辉。
夜黑风高,杀人时。
“正愁没有什么礼物值得投诚,你倒是亲自送上门来。”
李清欢低低轻笑,掩唇的白皙五指,狰狞出根根青筋,看起来分为恐怖。
他挥了挥衣袖,笑容满面,大步流星地向着府邸大门走去。
父亲远道而来,他这个做儿子,自然应当亲身前去迎接。
与此同时,叶赫家族内。
泛轻舟一念通达,不再依靠前生的经验和力量,从而获得了心灵上的超脱,彻底诀别了过往云烟,神魂因此而解放,领悟到了自由的一缕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