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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地暗中偷袭,师尊又对那些弱女子全无戒心,只怕才会惨遭毒手!”铃兰阁中立起一个高大魁梧的锦衣汉子,叫道:“玉阳师叔说得是,潇湘宫那些天杀的女贼们阴险毒辣,数月之前,忽施恶手,偷袭了我沧浪阁掌门曾阁主!我沧浪阁与这些女贼子们不共戴天,定要抓了来千刀万剐!”
虫小蝶听他骂及钟姑娘,心中暗恼。又听有人愤声叫道:“潇湘宫那些女贼子惯用偷袭的手段,我巨鲸帮深受其害,葛老帮主便也死在她们的暗算之下!”跟着不断有人出声附和,虫小蝶暗自一数,竟有沧浪阁掌门、巨鲸帮主、扬州两淮镖局的副总镖头,乃至江南六派中最为与世无争的星目派及虚静门中一位隐居襄阳的长老,尽皆死在“潇湘宫”之手。
今日铃兰阁会聚群豪,沧浪阁、巨鲸帮、两淮镖局和星目派虚静门尽皆派了人来。
虫小蝶心下疑惑:“是什么人给钟姑娘她们栽赃陷害,杀了黑白两道的这么多高手,却全算在潇湘宫头上?这其中缘由是否正与铃兰阁‘火凤凰’失窃一事以及地宫妖兽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到这里,虫小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异事均是发生在瓦剌即将东进侵犯大明的当口!这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真切,却又那么朴素迷离!
“是否会是那些在隐匿在江南武林的瓦剌傀手刺杀了这些个江南高手。而且被杀的人中既有德高望重的沧浪阁掌门,又有与世无争的星目长老,也有财大气粗的镖局总镖头和雄霸一方的黑道枭雄,让他黑白两道尽数得罪,再没有一丝退路。这一招棋下的甚是高明!原来,我本以为地宫一事已几近完结,只要擒拿住施狄龙这厮,一切便会大白于天下!可是现在看来,我只是勘破了表面缘由,还有更大的阴谋藏的很深、很深!”虫小蝶不由地一阵摇头。
虫小蝶虽不知其中详细缘故,但也隐约在心底有几分揣度。忽然间听得许多素不相识的人对潇湘宫破口大骂,他既觉疑惑,又有些恼怒,隐隐地更觉得这些只重表面,愿意轻信流言蜚语的武林中人几分可笑。一旁的唐筱墨见他石雕般地伫立不语,忽地蹙眉沉思,又忽地咧嘴讥笑,随即皱着眉低声道:“老弟,我早说了,这地方混杂得很!不知深浅,轻易插足铃兰阁便会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忽听又有人叫道:“花百漾这厮当初统领蝶门宗祸害我中原武林,也就罢了,可叛明投敌,乱杀无辜,那才是罪不容诛!”“操他狗娘的,这小子最是贪好权色,听说当日便是给个瓦剌国的狐狸精公主迷住了魂!而且听说,瓦剌国还给其分官加爵,赏赐了不少真金白银!”虫小蝶越听越奇,看来这蝶门宗是完完全全投靠了瓦剌国了。
太伊子得意洋洋,扬声笑道:“谅那花百漾一个瓦剌国狗腿,有什么能耐,若不是潇湘宫从中帮衬,暗下偷袭,就凭着蝶门宗的妖邪功夫又怎能挡得住师尊的三招两式!”唐筱墨撇撇嘴,暗下讥笑道:“虽说花百漾所作之事令人不耻。但是人家蝶门宗的功夫,我唐某可是见识过得,绝非什么低拙浅显的功夫。而且花百漾此人为人庄重,城府极深。但却最是推崇武功绝学,鄙夷作弊之事。以我想来,这比武偷袭一事,只怕是子非虚有!”虫小蝶心下听了此言,对于众口污及钟姑娘的蜚语流言更加悲愤郁怒,听了这话,便觉滑稽无比,一股热气自胸口直涌上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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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狂狷洒脱 快意恩仇()
笑声鼓荡,犹如春雷乍响,滚滚传入堂中,众人耳中都是一震,乱糟糟的骂声登时被笑声掩盖。铃兰阁内阁外的群豪尽皆心头震荡,百十道目光全向他望来。眼见发出这骇人笑声的竟是个头戴斗笠的陌生少年,而除了唐筱墨之外,众人均不知这内功惊人的少年是何许人也。一时之间,院内陡然静寂下来。
清虚子只依稀觉得这笑声有几分不善,挺身喝道:“尊驾是谁?今日铃兰阁正自吊祭恩师,阁下何故发笑?”
虫小蝶仰头大笑,胸中却满是郁愤之气,正待脱口说出“你武当铃兰阁好歹也算武林大派,师尊离世不久不光急着分家,还要污蔑人家其他帮派,真是可笑之极。”但随即想到,这时若径自说出此等话语,这些蠢材不光未必相信,而且可能会找自己的麻烦。正自寻思该当如何解说清楚,忽听一声长哭,远远地自阁外直撞进来:“紫胤老头儿,你走得好早啊”哭声便似一条游龙,穿庭过院,倏地钻入堂中。
那扇紧闭的大门随声震开,猛听得“砰砰”两响,两个守候在外的铃兰阁弟子高手大叫,腾云驾雾一般地飞跌进院。院中伫立的铃兰阁弟子见这两人大呼小叫地飞跌进来,忙要抢上去搀扶。又听“砰砰”几声,那两个弟子却双足落地,退出几步,稳稳地站在地上,茫然若失。
与此同时,一个青袍文士踉跄而入,只口连哭带骂:“两个小子不知好歹,若不是看在紫胤老头儿的面上,好歹跌折了你们的狗腿!紫胤老头儿啊”众人见他竟然闯入铃兰阁,均是脸上变色。虫小蝶也是心头一凛:“震飞这两个弟子,原也不难,但又要让他们不受损伤,劲力拿捏可就高妙得紧啦。”
那青袍文士已经蹿入堂中。青影闪动之间,众人均闻到他身上发出的一股浓烈冲鼻的酒气。太伊子眼见他旁若无人地闯上灵堂,心头恼怒,斜身抢来。喝道:“站住!”反手向青袍文士脉门扣去。忽觉眼前一花,青袍文士身子东倒西歪地一转,竟在他腋下一钻而入,晃着手中的酒壶骂道:“贼后生,要抢老夫酒喝吗?”
清虚子和玉阳子眼见这人口中疯癫,身法武功却均是高明无比,当下齐齐变色,正待上前阻挡,这人却已抢到灵前,忽地一头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清虚子等人眼见他哭得痛楚,心中怒意顿减,均想:“这人虽然疯癫无礼,但终究是来吊唁师尊!”
只见这青袍文士在灵前以头抢地,哭得涕泪横流。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只是语声含混,谁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玉阳子竭力思索,也想不起来这人是师尊的哪位故交,眼见他长哭不休,似乎毫无止息之意,只得咳嗽一声。上前施礼,哽咽道:“师尊已经驾鹤西归,先生敬请节哀,还没有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青袍文士却又大哭三声,才挺身站起,朗声道:“在下蝶门宗新任黑蝠长老曲攸岚!奉我蝶门宗主之命来此下书。哪位是眼下的新任铃兰阁主,便请接书!”他片刻之前还哭得昏天黑地,这时忽地立起,已是神色傲然地判若两人,让人觉得适才的一番哭诉似是做作一般。唐筱墨冷笑一声。暗道:“好一张善变的嘴脸!”
虫小蝶心中一阵狐疑,暗道:想我两年前,在月牙古洞中被旧时的那位黑蝠长老所缚。我曾清楚得记得,那位黑蝠长老是死在了蝶门宗古蛇长老和魔鱼长老之手。真想不到这蝶门宗真是人才辈出,高手众多啊!以方才手段来看,这位新任的黑蝠长老的武功定在我之上!
众人心头均是一震:“原来是现任的蝶门宗四大长老之一—黑蝠长老。听说此人嗜武成癖,为人狂傲,但近些时来神出鬼没,号称神龙见首不见尾,怪不得咱们谁也不识!”方才
铃兰阁内群雄激愤,正矢口大骂蝶门宗,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黑蝠长老见人群中没有动静,自己便给打起了圆场:“我们蝶门宗花宗主和武当铃兰阁紫胤真人比武较技之前,早已立好规矩,无论生死都容不得比武过后,自己的手下有任何挟私报复之意,这一点只怕当时在场的清虚上人心中有数吧?”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凭典据理,当下铃兰阁内众人哑口无言。
虫小蝶好奇地凝神细瞧眼前这位新任黑蝠长老,却见他身量高挺,眉目清俊,虽是醺醺微醉,青色布袍上也满是酒渍油腻,却掩不住一股倜傥洒脱之态。
其时蝶门宗宗主花百漾虎视大明武林,隐隐有操控黑道帮派,对抗江南白道武林大派领袖武当铃兰阁之势,武当众弟子听得黑蝠长老竟是奉命前来下书,更是心底疑惑。太伊子踏上一步,道:“眼下我武当铃兰阁还没有掌门真人,掌门真人的事务暂由我大师兄处置!”施狄龙和清虚子听了这话,各自冷哼一声,却也不便出口辩驳。
“你便是紫胤真人的大弟子?”黑蝠长老嘿嘿冷笑,泛着血丝的眸子精光冷电般扫了玉阳子一眼,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中,朗声道:“半月之后,本教在池州齐山举行我蝶门宗圣女登坛大典,敬请贵派光临观典!”
玉阳子接书在手,却不拆看,只淡淡道:“贵教圣女登坛,想必请了不少江湖朋友吧?”黑蝠长老道:“不错,江南各大门派帮会都送了请帖,铃兰阁这边,曲某便亲自先来一步!”玉阳子知道四大长老在蝶门宗之中地位极高,听得黑蝠长老亲自来送请帖,显是对铃兰阁极为看重,心下得意,缓缓笑道:“好!蝶门宗花教主盛意难却,只是敝阁近日大丧,若是届时得空,必会造访。”
“如此多谢了!”黑蝠长老退开两步,随即挺直身躯,向玉阳子傲然拱手道,“蝶门宗曲攸岚领教铃兰阁高招!”声音清朗,阁中众人听得真真切切。群豪登时一愣,跟着轰然议论。
玉阳子更是淡眉微皱,沉声道:“黑蝠长老今日原是来登门赐教来着!”黑蝠长老仰头哈哈一笑:“曲某平生快意恩仇,却从未失信于人!十年之前,在黄山脚下曾得缘与紫胤真人切磋一番,蒙他老人家指教了几招,曲某受益不尽。那时曲某便曾跟紫胤真人定下今日之约!哈哈,紫胤老头儿是我平生最佩服的几人之一,他虽然故去,曲某却不能失信!”
群豪才知十年之前紫胤真人便曾跟这曲攸岚切磋武功,曲攸岚所说的“蒙他老人家指教了几招”,想必是败在了紫胤真人掌下,当时便定下了今日之约。只是黑蝠长老今日赶来赴约,终究让人觉得有些乘人之危。
黑蝠长老眼见玉阳子面色如铁,当下大袖一摆,昂然道:“曲某可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我今日赶来,只是应了紫胤老头儿当日之约。但紫胤老头儿既死,你们这些做徒弟的若不愿顶账应战,此约便算作废。江湖中人,都知我黑蝠长老不是食言之辈,也就是了!”
“他娘亲老子的!”唐筱墨向虫小蝶低笑道,“这黑蝠长老好大名头,行事却是颠三倒四,说来说去,却只是怕江湖中人说他食言惧战!”虫小蝶点头笑道:“嘿嘿,他这等人将名声视得重如泰山,正是古人所说的狂狷之流,但好歹也算个磊落洒脱的大丈夫!”
玉阳子暗自松一口气,正要说“今日敝阁大丧,不宜动武,也不算曲先生食言”,将他应付过去,哪知清虚子嘿嘿冷笑道:“你这老糊涂,只当我师尊驾鹤西归,便欺我铃兰阁无人了吗?哼哼,我大师兄武功尽得师尊真传,你这老匹夫最好不要自取其辱。”众人均是一愣。玉阳子更是脸色发僵,狠狠扫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