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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石桌,石凳石几齐备。堂顶正中处镌镂龙凤浮雕,栩栩如生,大有翱翔天空之势。
沫轩轩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从来没想到在这破败的庭院里竟然还有这等去处。
“哈哈”这一声大笑,犹若洪钟之鸣,却是巨僧发出,他盯着沫轩轩半响,道:“轩轩,不认得我了吗?”
沫轩轩面露诧异之色,摇了摇头。巨僧笑了笑,说道:“一十二年前我因饮酒误事,错手打死圆毕师弟。犯下弥天大错,之后,听鱼长老便将我逐出云竹寺,誓不让我在登上倚翠峰半步。想必,那时你还年幼,怕是不记得什么了。但是我还记得你,你小的时候,我常常抱你在肩头玩耍的。”
沫轩轩挠了挠脑袋,愣是想不起什么。
巨僧笑道:“哈哈,我常常偷偷溜上山来看望你爹爹和一帮师兄弟,只是谁也没有说出去,听鱼长老只当我已经远远离开,却不曾想到,我一直徘徊在倚翠峰下,日夜忏悔。”说罢,他举起大葫芦猛地扎下一大口酒,续道:“这些年来,我经日累月地酗酒,才能心安入睡,每每遇到无酒之时,便头痛难当,想必,这也是我应有的报应吧。”
沫轩轩点了点头,说道:“那么,那天你是恰好遇到我们,才救下我们的吗?”
巨僧摇了摇头,浓眉拧了起来,说道:“就在那日,我突然收到一份密信,是师兄弟们偷偷传给我的。信上只写着八个字:云竹有难,速来驱邪。我收到信后,匆匆赶上山来,碰到了裘师祖。正在这时,却听道云竹寺北脚,虎啸狼吼,担心出什么事,遂随着裘师祖去看了看。结果正巧碰上你们遇难,所以出手相救,原本以为你们已经遇险了,心下焦急万分,没曾想到,你们竟然还好端端地活着,真是太好了!”
虫小蝶瞅了瞅冷砂,悄悄地问道:“巨灵师傅,冷砂,他。。。”说到这里后半句直咽了下去。
巨僧叹了口气,伸手摩挲着冷砂的脑袋说道:“这孩子虽然犯下大错,但心地善良,实是被他三叔给骗了!现在正自后悔不已。看到他现在这副极其难受的样子,和我那时犯错之时竟是惊人的像似!哎!苦命的孩子。”
突然冷砂泪眼婆娑,身躯一弯,双膝落地,朝着虫小蝶和沫轩轩说道:“希望你们能原谅我,是我给云竹寺带来了灾难!”
虫小蝶立马上前将他扶起,说道:“你也不必自责,说这些多是没用!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昆山师傅和听鱼长老!看看他们是否平安!”
“哼!”巨僧冷哼一声,双目喷火一般说道:“依我来看,这件事多半与图兰这个人拖不了干系!”
第六十九章 往事前因 将计就计()
虫小蝶神色一震,悠悠地瞅了一眼一脸怒气的巨灵神僧,才道:“为何是图兰大师?”
“此事有关于‘迦楼罗神功’!所谓‘迦楼罗神功’的演变亦是来自于武林秘术‘异蝶术神功’,当年痴鉴大师所创‘达摩阴阳练气经’之后,其弟子屏习其衣钵,传承其心志,时时想在神功上有所突破。由于当时‘达摩阴阳练气经’典籍还相当完整,其门下弟子曾有天资聪颖者,习得*,终得神功。其中有一人便不得不提到,他便是慧晏师傅,慧晏师傅,苦心研习,面壁十年,小有所成。但其门路却有所偏差,最终走火入魔,被诡术心法所吞噬心志,不幸堕入魔道。成魔后的慧晏师傅,武功造诣不可同日而语,邪功顷世,所向披靡,但其性格却变得愈发凶性残暴,贪噬血腥,屠杀了江湖不少江湖侠士剑客,然而最终却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听主持师傅说,他曾将毕生研习所得,创作为一门秘术神功——‘迦楼罗神功’,刀刻于倚翠峰的不思崖之上,后来,历代主持怕此心法会带来江湖祸乱,便把刀刻印记全部毁坏掉了。但是,据传言:云竹寺中曾有门中弟子,偷偷将其记了下来,写成书卷,那本书卷最终好像藏在了藏经阁中!这便是给今后变数不定的乱世江湖埋下了隐患。同时也为云竹寺带来了潜在的麻烦。”说着声音蓦地一哽。
虫小蝶听他语音发颤,一颗心也扑扑乱颤,忍不住急问:“怎么了,难道那本书卷真的现世了?”巨灵神僧沉沉道:“恐怕不止于此!图兰大师好像已经习得此法!”
“啊?那么,云竹寺恐怕将面临第二个‘慧晏大师’了!”沫轩轩撇撇嘴道:“唉,只怕又一轮江湖血腥即将到来!”
巨灵神僧的身子微微一震,望过来的目光里就多了一抹苍云般厚重的疑惑,缓了缓,才沉声道:“历年来,‘神武珍兽堡’只敢叫嚣几声,或者亲自登临云竹寺,与听鱼长老面面商讨。从来不敢召集兵马,大动干戈!毕竟是忌惮云竹高手云集!所以,一直以来,双方只是波澜不惊,微有涟漪,‘神武珍兽堡’虽有不快,但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狂傲大胆,竟是屠戮我云竹寺数十名僧人!我想,他们必定是有所依靠,今日大祸临头之际,我云竹寺中,不少高手竟是突地销声匿迹,这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
巨灵神僧言下之意已十分明了,他一双虎目盯着虫小蝶道:“图兰师傅暗中勾结神武珍兽堡,里应外合,他的最终目的必定是想与神武珍兽堡分赃‘藏经阁’!”
虫小蝶听得愤然勃勃,睁大黑炯炯的眸子,道:“方才我已擒住那三位歹人:凌潇离,冷焰,还有连璧。他们均被我以秘术手法控住血脉,一时难以解开。而且,他们大都身受重创。现在正被收押于苦萧洞中。”
巨灵神僧沉思片刻,捻着黑髯,徐徐说道:“有了!咱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必定能擒住图兰这个叛逆之徒!只不过,这计谋略恐怕有凶险之危,我们还需商议详细!”
冷砂听到这里,慌忙抹抹眼泪,伸手握住了巨灵神僧的衣角道:“师傅,今日是您救得我一命。我命虽贱,但也要先留着报答您才行!我已铸成大错,后悔已是晚矣。现在云竹寺有难,我冷砂怎能不管,我愿意尽我所能,甚至是为云竹寺献上一条贱命!”
“好孩子!”巨灵神僧摩挲着冷砂的脑袋,苦笑道,“那倒不必,生逢际遇,罹难悲怆,方有命数。你是神武大侠冷翎之子,又是义士冷峦的侄子,今后无论怎样,你的肩上要时时刻刻扛起保卫‘神武珍兽堡’这份担子,将神武珍兽堡的威名撒播天下,做一位像你父亲与二叔那般顶天立地地的大英雄!”说着长长一叹,感慨无尽。冷砂却将两条修长俊气的眉毛一挑,一字字地道:“我绝对要听从师教,弃过从善。誓死守卫云竹寺,做一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虫小蝶目染此景,心绪万丈,豪气勃勃地说道:“誓死守卫云竹寺,也算我一份!我也要做一个大英雄!”
“好孩子,好孩子。”不知怎地,两个孩子充满豪气气的话语,竟让巨灵神僧身子一抖,伸出枯瘦的手掌将他们的肩头紧紧攥住,颤声道,“你们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枉了我冒险在危急时刻救下你们”杂着老泪的目光中掩不住的一股欣慰之色,还要待说什么,口中却蹦出一串猛咳。此内伤便是面对凌潇离,连璧和冷焰三人时,所受的重伤!
他咳得那样得猛,那身旧得发黄的袍子象深秋落叶一样簌簌抖起来。抹轩轩听他几人对答,心内忽酸忽苦,当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巨灵师傅!”虫小蝶听他咳得厉害,急忙站起,扶着巨灵神僧,轻声道,“这内伤可是被那妖道凌潇离所伤?”巨灵神僧点着头,却止不住那咳,愈发咳得急促起来:“咳咳这内伤是一时重似一时,倒是因为我低估了那个妖道!白日法教,旁门左道,专门藏垢纳邪,竟是手段处处卑鄙下作。唉!只是怪我大意了!”巨灵神僧面色一惨,急挥手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必要赶住时机,早些打算!你们且围身过来!”说罢,谨慎地四周观望一番。
他们围身商议之际,巨灵神僧倒是挺起了胸膛,状态巍峨。一言一表,神色激动。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份病态之状,这也甚是奇怪!那数道粗沉的铁链依旧缠在身上,背后却还插着一把大刀,言语激昂,脚步顿挫之间,铁链与大刀相互撞击,发出呛啷啷的锐响,声势惊人。虫小蝶和冷砂却在暗烛淡影里端坐不语,细细聆听。他俩面目凝重,心里暗暗将巨灵神僧的交代全部记牢。
第七十章 晨辉昭昭 魅影探洞()
寅时将近,曦辉暗淡。
一个身手矫捷,步履如燕的黑影出现在了苦萧洞旁的草丛里。古洞的左右两侧站着两个虎背熊腰,体魄壮硕的灰衣僧人,四下正自巡查张望,而通往古洞的长廊门庭处,也分列着两排执棍武僧。昨晚云竹寺遭遇大难,创伤之后,歹人捉捕之处,自是守卫得格外森严。
但见这个黑影疾快如风,悄悄地向古洞近处窜了过去,虽然其身形灵动,但却惊动不起半点枝晃叶摇。他栖身在了一株老松之后。这株老松约有合抱之粗,枝叶长得郁苍浓密,亭亭如盖,一派古意盎然。
此时正值清辉四溢,朝霞满天之际,云霞映着远处的群山峻林,宛如锦带一般,别具风韵。但大树之下,萧影重重,不见半点光芒,古洞的入口也是被遮挡的严严实实,黑黢黢的,分不清东西。
那个黑影不慌不忙,当下俯身在地上拾起了几枚石子,扣在手中,然后探头向着洞口细细地瞄了过去。他暗自勘察一番,便已算计好了两位僧人的位置,随即咧嘴微微一笑。
那两位僧人神态严肃,正留意着周遭之景。此时数枚石子骤然从花丛里打出。只听“噗噗”几声,二人的身子便软倒下来,眼神立马变得呆滞不堪,那几颗石子看似平常,但打在二人身上,却是生生封住了他们的五官,不仅动弹不得,连任何声音,景色都注意不到了。而那几声“噗噗”之声,硬是被藏匿在草叶之中的虫鸣之声恰好给掩盖住了。其他武僧也并没有注意到敌人的到来。
黑影瞅准机会,一个飞身疾跃,便撺掇到了古洞洞口。他弯下腰来,在僧人身上寻到洞口钥匙,然后悄悄地扳动簧锁,走进洞去。洞室并不是很大,隐隐约约还有人的喘气**声以及水滴的滴答之声。黑影扶着洞壁,小心翼翼地落脚,生怕弄出半点响声,以至前功尽弃。
走了将近十多步,然后洞室陡然变宽,铁链的“达拉”之声隐隐响起。“谁?”嗓音有点干涩,显然是极度疲惫之后的消沉之声。然而黑影并不答话,只是一步接一步地缓缓靠近。“哼!来者何人?搞什么古怪?你这般小心翼翼,如若再往前一步,我便要大声叫喊了!”这一声低吼,怒气勃发,本是有恐吓但不想打搅外围僧人之意,但在沉寂良久之后的阴暗古洞之中却显得格外清亮。黑影不由得脚下一顿,身子微微一抖,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幽幽说道:“凌道长受苦了!罪在贫僧啊!”
“哼!图兰老狗,我们几人为你甘心卖命,你却这般置我们性命于不顾。。。”。另一个萧冷的声音猝然响起。
“嗳!”那个嗓音干涩,身形瘦高的道人打断了他的话语,警惕地询问道:“黑旗呢?”虽说面前此人身高,嗓音观察下来自然是图兰大师,但凌潇离还是很谨慎地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