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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十三一招得手,身形也电般掠来,竟随着虫小蝶一起插入阵中,掌风激荡。疾攻不止。天地六气阵本可对阵多个敌手,但陡然多出裘十三这样一个同伴。南宫煜竺等人投鼠忌器,连绵不绝的剑招便难以施展。
南宫煜筵双目一扫。眼见虫小蝶肩头殷红,冷笑道:“你们困住这妖女”长剑抖动,跟裘十三双战虫小蝶。南宫豹等人齐声呼啸,剑锋如雨登时将水灵儿封得密不透风!
激战良久,虫小蝶右肩痛楚加剧,只得单单催动左爪挥洒,奋起神威,一招“风云际会”登时将裘十三和南宫煜筵两人逼得退开半步,转身叫道:“老乌龟、小乌龟要拼命,灵儿,你先退走!我来抵挡一阵!”
“不成,要退一起退!”水灵儿语音才落,猛见裘十三双手连扬,乘着虫小蝶开口说话心神稍分之际,悄无声息地打出两把飞刀。
水灵儿大惊,连人带剑疾扑而上,“铮铮”两响,挑开了飞刀。南宫煜筵见她这一扑背后门户大开,斜刺里扑上,挥掌印在了背后!
水灵儿娇躯拼力前移,却仍是泄不去这刚猛的掌劲,一声娇哼,张开樱唇吐出一口鲜血来!
“灵儿!”虫小蝶看得分明,心头似被利刃劈中,大喝一声,“南宫老儿!老子要了你的命!”宛若晴空响了个霹雷,凌空一爪,声势惊人,顿时冰霜具下,冷涩耍蚕蚰瞎象叟娜ァ1咧拢⑵加浚沟恼堑卦剖坪吞旆缡苹峤恢械哪钦小胺缇聿性啤保�
南宫煜筵性情桀骜,眼见虫小蝶这一爪神威凛凛,登时心头火起:“这贼小子当日在汴梁论剑雏菊宴上胜我,便是使诈,这次倒要试试倔有多少斤两!”狂啸声中,撇了水灵儿,脚踏一势“骑龙步”飞身迎上虫小蝶,左掌招化“扶摇九霄”当头直击过去。
“不好!”裘十三双眸一寒,扬遐急喝。那“好”字尚未吐出,便被一股沉雷飞鼓般的劲响掩住,两股惊人掌力交击一处,爆出沉闷的一响,劲风怒潮般涌出,震得南宫豹等人仓皇退开。却见南宫煜筵踉跄着疾退丈余,脸色苍白如纸。
虫小蝶霍地转身,一把揽住水灵儿摇摇欲坠的娇躯,内力贴着她柔软的纤腰滚滚输入。他一爪逼退南宫煜筵,这时神威凛凛的目光横扫,南宫豹、南宫慕白等无无不胆寒,一时竟不敢冲上。
裘十三眼见虫小蝶力胜之后身子摇晃,看出便宜,正待纵身发掌,陡觉体内热气翻涌,心下一凛:“我方才激战已久,使力过剧,可别惹起真气反噬!”急忙顿住身形,强自凝神按捺气息。
南宫煜筵身子突突发抖,“哇”地喷一口鲜血来!适才他跟虫小蝶各以内家真气相拼,竟是大败亏输!
第一百九十二章 竹林魅影 乱云七杀()
他强忍片刻,仍是按不下胸口涌上的这口热血。
水灵儿情知激战之中,他这般给自己输送内力极是凶险,忙道:“我没事你你放我下来”昏沉的晖光之下,只见那本就白玉无瑕的脸颊更是雪一般白。
虫小蝶心一痛惜,却笑道:“咱们走吧!”仍旧紧揽着水灵儿的纤腰,展开轻功,向东便退。
“狗贼哪里走!”“留下命来!”南宫豹等人这时惊魂未定,口中叫嚣,身子却寸步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他俩人绝尘而去。
水灵儿自跟虫小蝶一起登岸之时,便一直矜持自制,这时被他那有力的臂膀紧紧揽住纤腰,忽觉娇躯一阵酥软。
眼见两旁的两奇峰怪岩石迅疾无比地向后退去,水灵儿觉得自己似是在做梦,默然凝视眼前这张风毅的脸孔,芳心内又是甜蜜,又是哀伤,更有些说不出得淡淡忧惧。
虫小蝶疾奔片刻,忽地双肩微抖,口角溢出一道血丝。水灵儿惊道:“你你受了内伤?”
虫小蝶苦笑道:“是裘十三的那一指,只怕还有毒气受了些小伤。”其实裘十三的那一指凌厉霸道,内蕴奇毒,虫小蝶手太阴肺经、心包经登时受损。在此之下,仍要跟南宫煜筵硬拼掌力,虽是一掌震伤了南宫煜筵,但自身经脉也是疼痛欲裂,更让那股毒气趁机渗入血脉。
他却不愿让水灵儿忧心,口中轻描淡写地应付两句,忽地垂首,正跟她那盈盈眼波相对。水灵儿玉靥飞红,慌忙别过脸去。
此时山谷间幽幽地,一片寂静冷清。虫小蝶望见远天残阳如血,数峰无语,心中也是兀地一静。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与水灵儿两个人。
一口气奔出数十里,天已近黑。混混沌沌的。虫小蝶但见苍烟落照,团野苍茫,才吁出一口长气,在一片黑黢黢的竹林前黯然止步,前面就是洗月潭了!
这片竹林繁茂广阔,最奇的是东一堆,西一簇,或疏或密。隐然有致。若是放眼四顾,便会生出一种层层叠叠、永无止境的恍惚之感,四下里更有阵阵煞气隐然传来。水灵儿见他脚步一顿,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忙问道:“怎么了?”
虫小蝶心头微凛:“这竹林是按着奇门阵法的方位布成,想必有高人在此隐居!”
便在此时,忽听得淅淅沥沥的几声短促的哨声自竹林深处传出,紧跟着林间窸窸窣窣地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此间穿来穿去!
虫小蝶双眉轻扬,暗道:“难道此人打算要为难我吗?”
这时,那哨声又再次响起。这一回却是忽高忽低地连绵不断。虫小蝶听得哨音起伏有致,但中间绝不稍顿,直响了一盏茶的工夫。兀自不停,似乎这吹哨之人一口内气竟是永无止息。
紧接着,眼前之景登时让虫小蝶大吃一惊!随着高低错落的哨音,影影绰绰的几从秀竹忽地生生移动起来,由东向西,由缓而急。
跟着哨声的频率,不同方位的竹子分别行动,像有脚的人一般来回撺掇!原来竟是有人利用口哨招呼这一大片的竹林再排兵布阵!虫小蝶惊呼一声:“高人!”
他举目望去,却见碧森森的竹林前有一蓝袍老者。大袖飘飘,当先疾行。那古怪哨音正是由他吹出。
那蓝袍老者悄立林边。这时才将口中竹哨一停。
尖锐的哨音骤歇,竹林内登觉一片幽静。竹林外是片空旷的山谷。一道山泉曲折流淌,几列绿柳和修竹在泉旁环绕,衬得四周景物深秀清奇。
天已近晚了,夕阳的最后那抹余晖无限留恋地抚着几行老柳,两排茅屋便掩映在竹石碧柳之后,被渐浓的夜色模糊成一片朦胧。
那蓝袍老者朝着虫小蝶呵呵一笑,道:“随我来,你的后面可是跟了不少的尾巴!”
虫小蝶心下兀地一惊,方才奔跑甚急,也全然没有留意到有什么人尾随着他来。这时蓝袍老者故意点破,便是提醒他身后有人!
但是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看那蓝袍老者成竹在胸的样子,相信他也有办法对付这群“讨厌的尾巴”!虫小蝶慌忙抱紧水灵儿,一个纵身便随蓝袍老者纵入密林深处!
蓝袍老者一边飞着一边吹动口哨,随着他的每一声哨响落下,身后的一丛秀竹便会挪动腾移,将他三人入林之路给徐徐堵上!虫小蝶不由地惊叹一声:“高人之手啊!”千步过后,他三人正式来到了洗月谭旁的小茅舍。
便在这时,那蓝袍老者操着一声苍老混浊的长叹,道:“南宫狗们,及早止步吧,你们就是再多十年的道行,也莫想能破得老夫的乱云七杀竹阵!”
便在这时,沉暗的林子内似乎隐约有人影闪功。虫小蝶双眉轻扬,暗道:“难道果真是南宫世家的小喽啰又跟来啰嗦了?”
忽听一声冷笑:“赖皮汪驴子!你多次有意冒犯、羞辱我南宫堡!看来是不想做这好邻居了!依我看来,这片竹林虽然诡异,任何人闯不进去,但是这就好比一个甲鱼的壳,你甘愿做那乌龟王八蛋,我也的确奈何不了你!告辞!”
听这声音,明显正是裘十三在说话,他必定此时已是气炸了肺,明明进不来,他还不想脸上无光,故意找个措辞,说老人家自恃竹林,与他南宫堡作对!但是,话又说回来,谁让他没本事、进不来呢!
蓝袍老者倒也不答话,呵呵一笑,盯着水灵儿道:“喂,臭丫头,你怎么来了!”
水灵儿强自忍着疼痛,莞尔一笑道:“为了。。。为了一个傻瓜!”说道这里,她的嘴角慢慢荡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蓝袍老者蹙眉盯着虫小蝶半晌,忽地摇了摇头道:“你的眼光好差啊!此人可是大凶之人!唉,你这个丫头!”说着,他背着手,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会他二人,而是径自走入了屋内。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适得其反 妄自菲薄()
正在这时一个樵夫打扮的人大步从屋后的山林中走出,看到虫小蝶和水灵儿二人,微微一笑道:“灵儿姑娘大驾光临,当真是天大之喜啊!”原来来人正是鹿广。
鹿广将背上的柴禾提了提,呵呵笑道,“我师父是古怪了些,但是他这人心眼不错,你们莫要见怪!”
虫小蝶笑道:“咱们长途跋涉而来,正要烦劳令师援手相助我钟离伯伯呢,不知我钟离伯伯现在怎么样了?”
水灵儿却觉惴惴不安,道:“鹿先生,若是大医王出手,当真便能医好钟离老前辈的伤吗?”
鹿广笑道:“师尊平生还没有医不好的病!水姑娘请放宽心。”水灵儿才觉芳心一宽,眼望虫小蝶,嫣然一笑道:“快把我放下来!”原来虫小蝶还一直搂着水灵儿,水灵儿见到外人在旁,突然意识到了这情形,当即让他放下。
鹿广接着道:“两位也受了伤?”
虫小蝶不好意思地道:“都怪我笨!没给你追回宝物!”
“哪里哪里,愿赌服输!只怪我太心急了!非要与人家比较罢了!二位为我受伤,鹿某实在过意不去啊!”鹿广当即将二人引至一处石桌旁,替虫小蝶和水灵儿疗起伤来。
虫小蝶和水灵儿都是习武之身,鹿广给二人敷上药膏,包扎好伤口,又潜心推拿半晌,二人已觉疼痛之感消却不少。他二人又互相静坐运功,不多时,内伤、外伤已好了大半!
这时,虫小蝶一把拉住鹿广的衣袖,道:“我想见你师父!我知道他可能不大喜欢我,但这事事关钟离伯伯的身家性命以及江南武林的时局形式。我必须见他一面!”
鹿广一脸为难:“这。。。你也看出我师父的脾气了,我怕他不会应允你的!不过,看在你替我用心追讨宝物的份上。我也拉下脸皮来,给你求个情!”
水灵儿看着焦灼的虫小蝶。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这个汪驴对我如同亲闺女一样,这次是我亲自陪你来求情,他必定会帮你的!”
虫小蝶只微微叹了口气。
“来,我陪你先走走,这个你不必太忧心。”水灵儿拉起虫小蝶,希望他能稍微镇定下来。
茅屋前后植着几排秀树奇花,枝叶清奇。妍丽多姿,草木的清幽之气伴着阵阵花香不时传来。
水灵儿挽着虫小蝶,踏上屋前的柔柔碧草,登觉心底一阵说不出的畅快。鹿广早早入内禀报,少时竟是喜滋滋地出来,道:“师尊有请!”
二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举步进得屋内。
屋内甚是轩敞洁净,雪白的墙壁上挂满了书画,瞧来竟都是名品。屋中立着一尊真人高矮的裸身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