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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让我先找点喝的,渴死了。”
高珊看着面前的屋子,装修是原主人留下来的,而家具则全换成了新的,很多外面都还罩着一层塑料薄膜,她倒腾了半天,煮了壶咖啡。
说起来,还真不得不说,张树成虽然身为大财团的掌舵人,平常洗衣做饭,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但布置起屋子来,却细心地连高珊都自愧不如。
他不仅给高珊预先买好了一柜子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甚至连日常会用到的各种食材都准备了满满一冰箱,其中,就包括了两大瓶现磨的咖啡粉。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尽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她不得不佩服这位张懂的办事效率。
舒服地躺在美人卧上,高珊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加油添醋地告诉了雅儿。
雅儿听得越来越迷糊,皱起了眉,担忧地问高珊:“到底是谁和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尽然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对付你,珊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高珊仔细地在脑子里回想起来,她把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全想了一遍:
她清楚地记得,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自己经常带着一大帮小女孩,把邻家的小男孩们欺负得哇哇直哭。
还有一次,她已经上小学了,一个女生冤枉她偷了自己的零用钱,原因就是,高珊的爸爸妈妈不管她,她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零用钱花的小女孩。
为了报复那个冤枉自己的女生,她把一只死老鼠放进了她的书包。害得那个女生一把将自己的书包从窗口丢了出去。
教学楼的背后是一个小型的天然淡水湖,可怜的小书包就这么被沉了湖。
为了这事,不但高珊被老师罚扫了一个学期的女厕所,连她的奶奶也被请去了学校,当面向女生的家长道歉。
来到人世的时间不长,坏事却实在做了不少,只是思来想去,这些事没有一件事能够配得上享用杀人报复这种贵宾级待遇的资格。
“我才刚出学校,工作了半年都还不到呢,怎么可能得罪人
。”
“那就奇怪了,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
“杀人无非是为了灭口,如果不是有仇,那么,很有可能是你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事,而那件事,是绝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奇怪,会是什么呢?”雅儿手里捧着咖啡,却没有喝,眼睛看着前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高珊觉得雅儿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孩,能接触到什么机密的事情呢?
雅儿端着杯子,慢慢地踱着步,走到窗前,痴痴地看着窗外的夜空,想了一会,她回过头,两条秀眉,皱得更紧了:“珊珊,也许……他们是冲我来的……”
“冲你来?为什么?”高珊不解地望着她。
雅儿把手伸进了衣服兜里,握了握口袋里的东西,却没有拿出来:“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我和南峰的那场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什么?”高珊觉得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你是说,是有人故意害死你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呀?难道就是为了钱?犯的着吗!”
雅儿苦笑着说:“珊珊,你太善良,有些事情,你是无法想象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死你的?”高珊问道。
雅儿垂下眼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低头不语。
“你知道是谁对吧?为什么不说?”
雅儿所展现出来的神情,很明显是心中已经有了端倪,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就是不肯开口。
高珊急得有些生气,如今这事情都已经搞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她还不相信自己吗!
“那人都把你害成这样了,现在还想杀我灭口,你难道还要包庇他?”
“你不用问她了。”
这时,一直都躺在沙发上装睡的禄突然开口说:“唯一知道你和雅儿有关系的人,除了那个接待你的周氏集团前台接待员,剩下的,就是周海名了。”
听到禄提起‘周海名’这三个字,雅儿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脸色刷白,扶着窗框,一副来点儿小风就能把她吹倒的样子。
“不可能的!”
高珊虽然看过很多电视里关于豪门恩怨的肥皂剧,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竟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里,但看着雅儿的样子,事情应该是**不离十了。
她无法想象,一个亲叔叔,怎么会狠得下心去杀死自己的亲侄女?到底金钱拥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人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她不由得想到了张树成送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刹那间,高珊觉得,那里面的数字,变得如此面目狰狞。
她掏出衣服口袋里的银行卡,一把掷了出去,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唯恐避之而不及。
第六十章 又见鬼了()
银行卡被扔在了坚实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声音发出的一刹那,客厅的灯突然闪烁起来,将地上那张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磁卡照得忽明忽暗,诡异莫测。
高珊觉得,客厅里的温度莫名地降了下来,她有种非常不好又非常熟悉的感觉,下意识地,她坐到了禄的身旁,紧紧地抱着禄的胳膊不撒手。
果然,仿佛是要验证高珊的第六感,一个人形的轮廓,慢慢地出现在了银行卡被丢弃的位置上空。
“雅儿?”人影还没有完全呈现,一个沙哑而哽咽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响起:“雅儿,真的是你,我的乖女儿,你回来了!”
“爹地!”
高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雅儿就张开双手冲了上去,她想抱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可是身子却从刚刚成型的人影里面穿了过去
。
高珊这才看清楚,这个不速之客,正是自己那天在海湾别墅门口,看到的那个被警察护送着回家的佝偻老人——周海富。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且还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
……
……
灯光昏暗的地下室,周海富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根水泥柱上,嘴里塞着一大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条。
在他的前方,放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桌子旁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他的亲生弟弟周海名,女的,则是跟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妻子,梅若萍。
周海名已经喝了六灌啤酒,梅若萍有些不耐烦了,她夺下了周海名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罐子,指着对面的周海富对他吼道:“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动手!”
周海名没有回答,从桌上剩余的一堆啤酒里又拿了一瓶拉开盖子,就要往嘴里灌。
梅若萍一巴掌打落了周海名举到口边的酒瓶,这下可把周海名给惹火了。
周海名‘啪’地一声反手就是一掌,打在了梅若萍的脸颊上,梅若萍那精心保养的雪白肌肤上,立刻就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打我?”梅若萍捂着脸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海名。
被她这么一瞪,周海名只觉得浑身像被千万根针刺了一样,没有一处不难受的,他从来没有打过面前这个女人,这是第一次。
周海名别过脸,他胆怯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了。
梅若萍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周海名道:“你这个胆小鬼,懦夫!”
“你说什么!”周海名被梅若萍激怒了,他回过脸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我说错了吗!”梅若萍一脸轻蔑地看着周海名,理了理额边被周海名打散的鬓发,以一种充满挑衅的口吻说道:“你害怕了。”
“我没有,我没有!”
周海名被一个女人看出了软弱,大声地狂吼着,可他越是依靠声音的力量来掩盖,却越加印证了他此时内心的动荡。
他将折叠桌上的一大半罐子扫落在了地上,一只空罐子咕噜噜地滚到了周海富脚边,梅若萍和周海明的视线,随着这只罐子的滚动路线,一起移到了一旁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满脸惊慌的周海富身上。
周海富回望着面前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眼中满是怨毒和不解,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
在周海富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周海明和美若萍都沉默了,有那么一刻,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愧疚之色,但没有持续太久,梅若萍就冷笑几声为自己壮了壮胆气,对周海名道:“既然你不害怕,干嘛还不动手!”
被梅若萍这一激,周海名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拉开枪栓就对准了对面的周海富。
看着周海富眼中流露出的哀求之色,周海名的手不停地颤抖,迟迟没有开枪,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无力地垂下了手臂,道:“不,不,他是我的大哥啊……”说着话,周海名慢慢地跪倒在了周海富面前,他两只手抱着脑袋,不停地重复着‘不,他是我哥,我亲哥
。’的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梅若萍一跺脚,急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反悔吗!”
她害怕了:万一眼前这个男人真的突然良心发现了,那么,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他们是亲兄弟,周海富顾念着这层关系,不会把周海名怎么样,可自己呢?
自己是什么?在她第一次和周海名苟合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失去了眼前的机会,她就会失去一切,她不能让即将到手的东西,与自己失之交臂。
“起来,起来!”梅若萍使劲地拽着周海名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你忘了吗,你已经是杀人犯了……”
“住口!”不等梅若萍往下说,周海名猛地站起身,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梅若萍的脸颊上。
梅若萍被他打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地,看着周海名脸上惊慌失措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笑了,笑的格外温柔:“海名,别怕~就算这老头知道了,也没机会报仇了。”
“住口住口住口!”周海名像发了疯似地一连串地打了梅若萍七八个嘴巴子。
梅若萍被他打得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几乎就快要昏死过去,可这个女人却在此时展现出了非凡的毅力,她明白,自己已经找到了周海名的死穴,那就是雅儿的死,只要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周海名就再无退路。
她吐掉了口里的血水,继续说道:“怎么不打了?你怕我把你的事说出来吗?那你尽管杀了我呀,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说着,她将头一抬,闭上了眼,等着周海名将自己一枪打死。
她这是在赌,用自己的生命去赌,如果输了,那她就从此解脱,可如果赢了,那么,周海富就必死无疑。
周海名虽然恨极了眼前这个将自己一步步带入深渊的女人,却同样也深深地爱着她。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漂亮而气质高贵的女人时,是在大哥的生日宴会上,那时候,她还不是自己的大嫂,周海名与她在花丛中偶遇,从此,便对她念念不忘。
当听说她将带着前夫的女儿嫁给周海富,成为自己的嫂子时,周海名几乎绝望。
他借着去国外开拓市场的理由,远远地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足足过了一年多花天酒地的日子,他自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