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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苍穹隔空一掌,打歪了魅白儿的脸。
黄如意竟解恨地一笑。
战苍穹道:“昨晚进来那第三人,拿着你的令牌。”
魅白儿摸了摸腰身,掏出令牌,颤巍巍地道:“宫主请看,属下的令牌在这里。”转而一惊,看向黄如意,“定是黄堂主将属下打昏,偷走了令牌,诬陷属下!”
黄如意撇嘴道:“让你来坏我好事?啊!”
战苍穹一脚将其踹飞,撞到墙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费力地爬起,跪在地上,不再言语。
魅白儿吓坏了,膝行到战苍穹面前,扯着他的衣袍道:“真不是属下,宫主,真不是……”
战苍穹道:“看好自己的令牌,再丢,提头来见!”
魅白儿微愣,立刻磕头道:“谢宫主相信属下,谢宫主……”
战苍穹道:“去青堂领二十鞭。滚!”无论如何,她若不是如此没用,被人拿走令牌,他也不致于被伤得如此惨。
魅白儿应道:“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弯着腰,就要快步走出房间。
战苍穹想到需要魅白儿所做之事,改口道:“近日有事安排你做,先不责罚,戴罪立功。”
魅白儿心中一喜,应道:“诺。”
方黑子问:“宫主,真不是她?”
战苍穹道:“昨晚那女子,被本宫抓伤了手臂,魅白儿即刻去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魅白儿应道:“诺!”咬牙切齿地走了。若让她抓到那个人,非折磨死不可!
战苍穹看向黄如意,“这个蠢货……”
黄如意支棱起耳朵。
战苍穹毫不犹豫地道:“杀!”
黄如意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如同面团般瘫软在地上,险些大小便失禁。他不怕死,却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战苍穹的手上。若可以,他想死在战苍穹敌人的手里,让战苍穹记得他。
方黑子有心求情,却知……黄如意此番行为,无异于叛主,杀他并不为过。虽心里有些不忍,还是应道:“诺。”
方黑子伸手去抓黄如意,将其拖着向外走去。
就在要出门口时,黄如意突然回过神,尖声喊道:“宫主不要杀我,求宫主不要杀我啊!我有事要禀告,有要事禀告!”
战苍穹看向黄如意,方黑子停下手。
黄如意拖着受伤的大腿,爬到战苍穹脚下,想要伸手去扯他的衣袍却不敢,只能颤声道:“属下……属下寻到一绝色美女,想要献……献给宫主……”
战苍穹缓缓勾起唇角,笑得十分危险,阴森森地道:“本宫缺绝色美女?”
黄如意立刻摇头,使劲儿摇头,道:“不不不……不是一般的绝色美女……”
战苍穹道:“这战魔宫的一草一木都是本宫的。若本宫想,无需你敬献,那被你藏起来的女子,定是本宫的……拉下去!”
方黑子上前去扯黄如意。
黄如意了立刻尖声喊道:“她像唐佳人!她像唐佳人!”
战苍穹的眸子陡然一变。
第五百六十三章:第一面()
战苍穹没有立刻派人去叫唐佳人,而是命人远远守着那间屋子,不许打扰也不许靠近。
他一手举起镜子,看着镜中自己;一手伸到头侧,一层层扯下缠在头上的白布带。那手指竟是颤抖的。
若是她,一切……说得过去。
若不是她,一切……都……过不去。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对唐佳人是何种心思。正因为没有想过,所以在失去后,才会那么痛。那冰河水,好似化为冰锥,刺入他的胸膛,扎过心脏,穿过后背,将他钉死在了冰河之下。多少次梦中,他都沉入冰河之下,去不停寻她。多少回梦醒,他都不知身在何处,唯有烈酒和女人可以让他消愁。
那些横陈的女子…肉…体,对他而言,是温暖的包围。唯有如此,他才不至于冻成冰。
乍一听到被黄如意藏起来的那名女子,好似唐佳人,他竟……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明明不敢相信,生怕这是一场梦,却还是控制不住心跳,想要飞扑过去。
战苍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第一次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若真是她,她定是来杀自己的。
若是她,他要不要成全她的心愿?
呵……
不,不能成全!
他若被她杀死,倒是痛快了她的刀子,与自己而言,一切不会再有任何意义。人死,灯灭。他不甘!
战苍穹突然发飙,将铜镜摔到地上。
这时,魅白儿去而复返,推门而入,道:“启禀宫主,战魔宫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寻到两名贱婢,手臂虽有淤青,却不像抓伤。唯一没有查到的人,便是黄堂主掠回来的那位。听闻宫主派人看着,不让人靠近,属下便先绕过了那里。”
战苍穹看向魅白儿。
魅白儿吓得不轻,立刻跪地道:“是属下无能。”
战苍穹道:“更衣。”
魅白儿偷偷吐掉一口气,媚笑着应道:“诺。”站起身,妖妖娆娆地靠近战苍穹。
战苍穹微微皱眉,道:“退下。”
魅白儿站定,面露不喜之色。
战苍穹扬声道:“方黑子。”
守在门口的方黑子听见声音,立刻走进房间,抱拳道:“宫主叫属下何事?”
战苍穹道:“更衣。”
方黑子应下,取来衣服,要帮战苍穹穿。
战苍穹微微皱眉,自己走到柜子前,看了看,隐含怒气地道:“取左边第一套。”
方黑子立刻凑过去,取出衣袍,服侍战苍穹穿上。
那是一拢绣着银线图腾的黑色长袍,腰间配有银色腰带,领口处掐着一圈红色的小边,特别提神。这套衣袍的料子十分特别,打眼一看是黑色,细看之下,会发现布料绝非一般,不但垂感好,且能折射出百般色彩,端得是富贵逼人。
因头上有伤,战苍穹没有梳发,只是穿戴齐整,便向门外走去。
方黑子紧随其后,关心地道:“宫主身上有伤,不宜出行……”
战苍穹冷着脸,突然站定。
方黑子一愣,立刻停下脚步,一脸的无措。
战苍穹问:“本宫这样,可入眼?”
方黑子没懂。
魅白儿听得懂,笑道:“宫主是问你,他这样打扮好不好看?”
方黑子想起黄如意以及战苍穹双股之间的血,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道:“不好看!绝对不好看!”他可不敢觊觎战苍穹,他还要命,还要女人。
战苍穹的脸更黑了,隐隐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方黑子心如鼓击,偶尔偷窥一下战苍穹的脸色,吓得脸皮都直抽筋。
魅白儿暗暗皱眉,总觉得这样的战苍穹看起来十分怪异,就像……情窦初开的青涩小伙儿,想要去见小情人儿,却不知道衣着是否妥当。
魅白儿心中发慌,毕竟她这个白堂主非但没有坐稳,且只是一个暂代的名头。一般而言,暂代也就是考核期,若她做得不错,这位置稳稳是她的。可……若再出现一个女人和自己争……看战苍穹的样子,她就没那么大的自信。
魅白儿想得挺多,却又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应该不至于。
战苍穹一甩绣着精美银线的黑色长袍,迈着明显闭不拢的双腿,一边向前殿走去,一边道:“把人带到大殿来。”
方黑子想问哪个人,幸好脑袋还在脖子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当即应道:“诺。”
魅白儿对方黑子小声道:“是要去提黄堂主掠来那名女子?”
方黑子站起身,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
魅白儿立刻小跑两步,追上方黑子,道:“我替你去吧。若那女子真是昨晚偷我令牌之人……”
方黑子直接道:“若真是,偷也白偷!”言罢,大步离去。
魅白儿目露思忖之色,也走出了后殿,去往前殿外等着。
大殿里,战苍穹十分艰难地走上阶梯,皱着眉,侧着屁股,坐在了虎头椅上。
战苍穹很喜欢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因为距离,会让他可以有时间思考下一步要如何;因为高度,能让他看清楚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变化。如今,即将面对一个酷似唐佳人的女子,他竟需要坐在自己最熟悉的位置上,才有一见的勇气,可悲还是可叹?唯有心知。
空旷的大殿上,唯有他一人,看起来着实有些怪异。他有心叫来几个人撑撑场面、耍耍威风,却深知自己此刻的样子并不适合见人。御下,可以无状,却不能以病态示人。
然,关心战苍穹一举一动的堂主们,在听闻宫主来到大殿,立刻飞奔而至,一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是表达一下属下的忠心和关心。
一声声通报传入,战苍穹只得给出一个字——准。
六位堂主鱼贯而入,仍旧分两边站好。
段青玥第一个开口道:“听闻昨晚来了刺客,不知宫主可有碍?”
战苍穹回道:“无碍。”
袁绿野刚想开口,就听大门再次被推开,但见方黑子与一名女子逆着光,从外而入。
战苍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眺望而去。
唐佳人一步步走近大殿,看样子吓得不轻,竟是瑟瑟发抖着。
战苍穹虽看不真切唐佳人的容貌,但见她如此,眉头已经皱起,那颗跳到嗓子眼的心向下降了些距离。
待佳人一步步走近,所有人都禁不住看直了眼睛。
但见那女子一拢浅蓝色的衣裙,搭配着淡粉色的小衣,腰间系了白色带子,于一侧垂下两条,行走间煞是飘逸动人。
女子云鬓轻挽,只插了一只简单的木质发簪,虽不出奇,却别有一番古朴韵味。
女子有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眼尾处微微上挑,轻轻一扫,便是风情万种、倾国倾城。此刻,那双眸子低垂,好似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端得是惹人怜爱,恨不得温柔以对,对她轻声细语,让她休要害怕。
美人朱唇皓齿,冰肌玉肤,娉婷袅娜,一路行来虽然怕得要死,有股子小家子气,却是气韵天成,步步莲花,美轮美奂。
男人看美人,不可谓不挑剔,此刻却是挑无可挑;女人看美人,那是火眼金睛般的刻薄,此刻却也有一瞬间的迷醉,无法尖刻以对。
对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而言,美,便是她们最能迷惑人心的利器。
战苍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蹭地站起身,几步冲下高阶,来到唐佳人的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唐佳人装出惊吓的样子,发出短暂的惊呼,而后直愣愣地盯着战苍穹看,那样子就像得了花痴。
都说眼睛最不会说谎,可说谎高手,又有哪一个不是用眼睛在说谎?
唐佳人凝视战苍穹的样子,俨然如同初次见面的俊男美女,有情愫和惊艳在眸光里流转,不肯安分地退去。
若是其它美女用这种眼神看战苍穹,他心中定然是欢喜的。然,眼前女子的这种眼神,却将他一点点踩到了地狱去。
唐佳人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绝对不会……
战苍穹试图说服自己,她在演戏,毕竟,这张脸与唐佳人相比,真的有八分像。只是那二分,竟无处可寻。
战苍穹自认为见过很多美人,也享用了许多,然眼前女子,虽看起来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