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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孟水蓝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扇了扇,道:“天青不知道跑哪里捉老鼠去了,没有他在身边,某也无架可打,甚是寂寥啊。”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走了。
唐不休站起身,抓过大氅,塞给了公羊刁刁:“你大氅。”
公羊刁刁的嘴角抽了抽,将大氅怼进了战苍穹的怀里:“你娘!”
战苍穹直接爆粗口:“娘你爹个头!”一抖手,将大氅砸向了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闪躲开,尸块掉落一地。
秋月白道:“收敛,入葬。”
仵作应道:“诺。”
秋月白道:“望东,我们走。”
望东去推四轮车,唐不休却挡在了车前面,道:“秋月白,你是否应该给本尊一个说法?”
秋月白道:“秋江滟没杀唐佳人,剩下五十鞭,我亲自补给你。秋城百姓无辜,你若还有不满,尽管冲我来。”
唐不休道:“好,你补好,本尊不为难秋城百姓。只是一点,你若寻到蘑菇,必须告之本尊。你那妹妹留着就是个祸害,本尊有心替你整理门风,怕你不会领情。蘑菇无事便好,若真出了事,你知道本尊最容不得的,就是蘑菇受伤。”
秋月白怒声道:“让佳人受伤的,一直都是你唐不休!”
唐不休勾了勾唇角,道:“本尊用一生陪罪。”
秋月白脸色一白,道:“走。”
望东推着四轮车,绕过唐不休,离开了。
唐不休喊道:“黑崖里似乎藏着不少秘密啊!秋城主,本尊探访后会亲自告诉你这些秘密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 ”
秋月白已经走远,公羊刁刁探头看向唐不休,问:“笑什么?佳人没没没…… 没找到,你疯了?”
唐不休收敛了笑,道:“气气他。”
公羊刁刁皱眉道:“你你你…… 你欺负一一一…… 一个残废干什么?!”
唐不休意有所指地道:“残废?若是这个残废想杀人,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孟水蓝道:“今日,若不是秋月白也在黑崖之下,那落下来的石子,应该不会如此细小了。”
公羊刁刁问:“什么意思?”
孟水蓝道:“不休门主说,你们遇见了一个手戴金属爪的人,他是从黑崖下爬上来了。什么人,会在深夜里不睡,在黑崖下徘徊?依某看,他一定是知道佳人被困黑崖之下,特意去寻她的。为何寻佳人?你们可还记得,佳人身上的异香?”
战苍穹道:“对,娘身上有异香。”
唐不休等人一同看向战苍穹。
战苍穹被众人盯得不舒服,道:“怎么了?你们都闻得,我就闻不得?!”
唐不休疑惑地地道:“真傻假傻?”
公羊刁刁和孟水蓝异口同声道:“不吃屎,谁知道。”
唐不休眯眼道:“试试?”
战苍穹的眉角挑了一下。
孟水蓝道:“不休门主,你脚下的路跑偏,话也总跑偏吗?”
唐不休轻叹一声,道:“和蘑菇在一起久了,你就知道,不跑偏就没法聊。”
孟水蓝道:“某很期待。”
唐不休拍了拍孟水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别急着找死。虽然,你们如此在意蘑菇的生死,让本尊十分感动,但不该惦记的事儿,不要惦记。”
公羊刁刁直接不服,怼道:“我不怕死,你你你…… 你捏死我算了!”
唐不休抬起手,吓得众人呼吸一窒。不想,他只是拍了拍公羊刁刁,道:“你,好好儿活着。”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句啊。
第四百七十章:私密对话()
面对唐不休与众不同的热情,公羊刁刁还不大习惯。他下意识地回道:“你你你……你也好好儿活着。”
唐不休勾了勾唇角,没有搭话。
公羊刁刁仔细观察了唐不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张嘴道:“你寿命不不不……”
唐不休打断公羊刁刁的话,道:“别动不动就提寿命,你又不是街头练摊算卦的。可还记得,上次你说得不好听,被蘑菇收拾了?”
公羊刁刁道:“她她她……她拔树,撞我,入入入……入河。”总结道,“真狠!”
孟水蓝道:“某很忙的,你们若是要忆往昔,改日如何?”
唐不休问:“我们说到哪儿了?”
孟水蓝答道:“说到异香。”转而问唐不休,“佳人身上的异香,可是从小有之?”
唐不休回道:“幼时没有。”
孟水蓝思忖道:“虽不知佳人为何身有异香,但那味道确实特别诱人。你口中戴金爪之人,很有可能是被异香吸引而来。”
唐不休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他经常在黑崖上下溜达,所以才会准备金爪,方便自己爬行。”
公羊刁刁道:“佳人说,上次跳崖,她被被被……被假扮唐不休的人,拍进了裂缝里,躲过一劫。然后,进进进……进到了下一层的剔骨牢里。”
战苍穹听他说话费劲,接口道:“我下到黑崖之下,在下一层的入口处,寻到了娘亲。本想上来透气,却有石头掉落,封死了出口。紧接着,娘亲身上的异香,招来了一位高手。入口被封,不知他从何处出现。我们没有看到那人是谁,趁机钻入另一个裂缝中,穿过鳄鱼谭,逃了出去。那人一出手,便毁了裂口,其功力可见一斑。我们若晚上一步,定会葬身在裂缝中。”
唐不休道:“你们遇见的那个人,与本尊看见的白衣面具人,应是一人。本尊怀疑,他是负责守护秋家的供奉。”
公羊刁刁道:“老不死的!”
唐不休点头,道:“也对。”
孟水蓝道:“这样,也就能说得通了。秋家的供奉,看见佳人割了秋江滟的脸,自然要出来收拾佳人。不想,被你们扔下的祭祀物品砸到,所以跑上来看看。”
唐不休道:“本尊追他而去,与他斗在一起,最后虽是平手,却也都受了内伤。他借机跑掉,本尊再追,却陷入山中,跟丢了。”眯了眯眼,“若本尊昨晚能拿下他,也许不会有后面这些乱子。”看向公羊刁刁,“让你到黑崖下面去寻,为何这么慢?”
公羊刁刁一指端木焱的马车,道:“我被肖劲砍砍砍……砍昏,带走,耽误了些时间。幸好,佳佳佳……佳人无事,不然,我我我……我弄死他!”
被指名道姓的肖劲,干巴巴地陪了个笑脸,道:“唐小姐无事便好。肖某谢过不休门主出手相助。还请公羊公子登车一叙。”
唐不休道:“小事。”
孟水蓝摇着扇子道:“六王爷,出事了?”
公羊刁刁不好作答。
肖劲略一沉吟,直接道:“王爷与诸位都是莫逆之交,此事不瞒着诸位。”
唐不休问道:“六王爷是谁?”这话,显然是驳回肖劲所谓的莫逆之交。
孟水蓝回道:“就是佳人曾假扮的那个。”
唐佳人拉长了调调:“哦……”
战苍穹直接道:“不熟。”言罢,竟是带人走了。
肖劲略显尴尬。
公羊刁刁道:“我熟。”抱着自己的医药箱,钻进了马车里。
肖劲发现,公羊刁刁真是好人。
孟水蓝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道:“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往某的心里钻呐。”说着话,走到了马车旁,掀开车帘向里一看,问道:“这是怎么了?”
肖劲将给公羊刁刁讲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道:“今日偷袭之人,便是那四人中的一员。”
孟水蓝思忖着问:“既然他们已经得手,为何还要再次行刺?”
肖劲回道:“也许,他们见我们去而复返,竟来到黑崖前,误以为王爷没有中毒。”
公羊刁刁从马车里探出头,道:“他确实没没没……没中毒。”
肖劲一愣,问:“那王爷为何沉睡不醒?”
公羊刁刁回道:“他六脉平平平……平和,却四肢僵硬不不不……不动,如同昏厥。此症,太太太……太过诡异。我我我……我曾在一本野史中见过,那上面,却却却……却没有记载此事如如如……如何治疗。”
肖劲急道:“那如何是好?人若这么不吃不动,能熬多久?”
公羊刁刁道:“别急。再再再……再熬个三五天,无碍。”
肖劲顿觉嗓子眼肿胀疼痛。三五天?若六王爷熬个三五天就要去见阎王,别说他们这些随行的人了,就连整个秋城也会跟着震动。
肖劲正色道:“拜托公羊公子,一定要救救王爷。此中关系重大,万万不能出了差错。圣上龙体欠安,王爷出来寻药,若就此……”微微一顿,绕开不吉利的话,继续道,“圣上必定龙颜大怒。”
公羊刁刁道:“这种病,我我我……我没见过。容我研究一一一……一下。走,回回回……回歧黄馆。”放眼一扫,“咦?唐不休呢?”
孟水蓝跳上马车,道:“又到黑崖下面寻摸去了。这一天折腾的,某腰酸背疼,借你们马车一用,把某送回三日小筑吧。”说着,已经躺在了端木焱的身边。
公羊刁刁坐在了木板上,愁眉不展。
车夫在肖劲的示意下,扬起马鞭,轻轻抽打着马儿,让它前行。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带着同一个疑问,无功而返。那个疑问就是——唐佳人被谁带走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唐佳人应该暂时安全。那人费尽心机,用一具假尸体来充当佳人,想必佳人对他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
如此,心中稍安,且等着他出招了。
回程的路上,公羊刁刁始终闷闷不乐。
孟水蓝用脚蹬了蹬他,问:“想什么呢?”
公羊刁刁倚靠在车板上,幽幽道:“你听过摩摩……摩莲圣果吗?”
孟水蓝的神色微变,慢慢坐起身,问:“你想说什么?”
公羊刁刁道:“你,果然听过。”
孟水蓝不语。
公羊刁刁道:“我儿时,父亲曾曾曾……曾和我说过,大夫,能治病,却却却……却救不了命。能救命的,是是是……是集天地灵性孕育出的草草草……草药。所以,人是可可可……可以自救的。只不过,人们不懂草药罢了。”
孟水蓝紧紧听着。
公羊刁刁笑了笑,道:“父亲说,摩莲圣果,便是大地孕孕孕……孕育出的一颗灵丹妙药。我我我……我每次病了,都都都……都希望能吃到它。也曾怀疑,这这……这是一个传说。可现在看来,很很……很多人,都是信的。”
孟水蓝何其聪明,立刻知道了公羊刁刁的意思。道:“你是说,佳人身上的异香,与摩莲圣果有关?她被掠走,也与摩莲圣果有关?”
公羊刁刁摇了摇头,道:“我不不不……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有关。但但但……但佳人身上的异香,却却……却会令别人猜想。否则,怎会有人割割……割那尸块的肉?”
孟水蓝脸色微变,道:“你是说,有人割下那尸块的肉,用来吃?”
公羊刁刁闭眼,道:“又又又……又不是没发生过。”
孟水蓝的呼吸一窒,道:“如此说来,佳人危险!”
公羊刁刁皱眉,不语。这正是他担心的事。
孟水蓝闭上眼,重新躺回到褥子上,幽幽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