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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十天前。
“什么主人?我不认得你。”
“是夜幕之主让我来做您的刀侍,主人。”
“夜幕之主?”
“对,我背叛夜幕是死罪,昨天他找到我,让我做您的刀侍一年,就放我一马。”
“什么?夜幕之主是谁?这本书是何意?”
“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走吧。”
“主人,夜幕的人都是疯子,我走了一定会死的,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夜的书,无字。
那夜的人,墨犬。
奇怪、奇怪,都很奇怪。现在的藏心也不去想,也不想想了。因为今天是和叶奇决战的日子,亦是和白若璃的婚期。
清晨。
打开柜子,藏心拿出一件样式古朴的白袍,天蓝北部七国,越是显贵穿着就越是复古。以至于每逢双喜之事,新人都会穿一身古袍喜衣,内里套的当然也是古袍。这是风俗。
白色衣袍很合身,藏心心中一阵温暖,这袍子是养母林漫茹细心缝制的,有家的味道,他今天要穿着它,套上喜衣,迎娶白若璃。
“藏心,你今天穿的真是,绝了,有仙气。一定能败那个叶奇小儿。先吃点早餐吧。”墨犬端着一碗米粥,手却不自觉有些颤抖。
他很感激藏心没赶他走,也很感激藏心没把他当下人看。
10天相处下来,藏心不再像那夜那般可怖,他是一个很干净的少年,内心很温润,只是不爱说话。
墨犬心里很惭愧,他对藏心撒了谎,他当藏心的刀侍,只是为了给藏心下药,迷晕他,带到夜幕之主身前。
想到这里,他的手剧烈颤抖,米粥洒了一地。
落叶城西。
西门城墙,高三百米,宽七十米,通体铁之精砌成,水油泼不进,刀过不留痕,建于千年之前,抵御横行兽潮而用。
时过境迁,异兽仅余两三只,此墙也做了摆设。
三百年前,二绝世剑客,于此墙之上,惊天一战。
此后,更名为生死台。
今日,
生死台下再搭一台,是喜台,一杆双喜大旗飘扬。
台中,
白府白无生,夫人赤羽柔端坐于上首处。
下首左边是城主叶知秋,琼山仙府钱不多、等五位黄金阶强者。
下首右边则是白若曦、白若涵、朱无士等年轻一辈。
喜台中央,都是身着红服的家丁。喜气洋洋,排着整齐的队伍。
号音起,此台之上尽是欢庆之气。
台下,则是站满密密麻麻的人,议论之声不绝。
“这场生死斗闹这么大场面,有看头?三少爷叶奇,向来武道名声不显,纨绔之名却响彻落叶,还有一个张藏心,风评不好,至今一个黄铜阶。像是小孩子打闹。”
“你懂什么?叶奇未入隐世宗门,却能进入白银,你不觉得他跟九皇子很像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再说那张藏心,据传是6级炼兵师,又是金色战印,和九皇子一样是金色战印啊,百世难见,现在你期待不期待?”
“是吗?你也说是据传啊?”
“不信你拉个人问问。”
“别问我,我只是来看净世琉璃的。”
“切。”
突然,“哗。。。”
一袭红裙留波,如仙来,白若璃御空而行,立于旗杆之上。今天的她凤冠霞披,纤腰如束,广袖流仙,红底金线的衣裙飞扬。
今天的她,弯眉杏眼,唇间两点朱红,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好一朵,待嫁出尘的牡丹。
“好美,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白若璃净世琉璃之名,名不虚传,即使身披嫁衣,也是那么出尘。”
还不等感叹完,又是一阵,“哗。。。”
一蓝衣剑客,脚步生尘,飞至人群中,踏浪而行,闪身即逝,留下段段残影,城门处,脚步连点三下,百米城墙一跃而上。
留下一阵喧嚣。
“快看,是三少爷叶奇。好俊的轻功。这就是城主府叶家的绝学《踏水无痕》吗?”
“三少爷不是一向以纨绔著称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这手轻功飘逸,当真非凡。”
“若那张藏心的谣传是真,今天一战,当真值得期待。”
喜台上,白无生见此,对着叶知秋笑道,“《踏水无痕》已练到第四重水过无痕,奇贤侄当真奇才啊。”
叶知秋此时也很惊诧,叶奇这孩子是他三个儿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平时自然很少关注,就连叶奇的战印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此时,他也没想到,叶奇对轻功有如此天赋。
要知道,他练此功到第四重水过无痕时,已过40岁。
按捺下心中惊诧,他摆摆手道,“你那内定的女婿也不差啊,金色刀印。”随即转头对朱无士道:“九皇子殿下,待会就拜托调解一下了。”
“再说吧!”朱无士目光闪烁,只定定的盯着出神的白若曦。
可他没注意到,白无生看他的神情闪着幽光。
叶奇踏上城墙,仅抱剑,闭目凝神。
他没有去看,双喜大旗上那个绝美的仙子,因为,他并不爱她。
他也没有去看,喜台上父亲质疑的眼神,因为今天之后,他就再没有了亲情。
他更是没去看,喜台上幽怨若泣的白若涵,因为他不敢去爱,也给不了她未来。
闭目的他,脑袋里想的只是张藏心,那个平民,金色刀印。
计划今天就会执行,虽然这场比斗已无任何意义,但今天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武道,他要压制修为和张藏心公平一战。
他,只想赢得漂亮。
又是一阵,“哗。。。”
人群让开一条道路,出现一个一袭白衣的干净少年,身后跟着墨犬,墨犬手中抱着一柄黑色的长刀,此刀没有刀鞘。
生死台下,藏心对俏立于旗杆上的伊人一笑,接过墨犬手中的影狞。
他只是拖着刀,一步步的踏上生死台,他不像叶奇那么爱显摆,他很内敛,当然,他也没有显摆的资格,因为他入武道13年,从未习练过轻功。
不习轻功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逃、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退缩。踏上生死台,藏心目光一凝,气势宛若实质,惊起一林飞鸦。
今天他要败叶奇,迎娶白若璃。这是他的信念。
第二十三章 命星西行,凶()
藏心上台,周遭一片嘘声。
“这就是你说的金印张藏心?他是走上去的?他的轻功呢?”
“我怎么知道?”
“此子行不行啊?”
喜台上,钱不多身边一中年道姑,两条柳眉倒竖,仿佛怎么都张不开,“钱师弟,这个白衣少年,就是你说的那人?”
“对啊,遗恨师姐,就是他,破了真武七截阵。”胖子严肃,不敢嬉皮笑脸,他是真怕这个师姐,什么都好就是杀气太重。
遗恨闻此,看向一边黯然失神的白若曦,本就倒竖的眉,更加深皱起,前些天她从天蓝南部回来,她这徒儿就这样了。
简直像极了当年的她,她又看向生死台上那个少年,既然和白若璃有婚约,还来勾搭自己的乖巧徒儿。
一股杀意起,“此子,当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遗恨当真是一不可理喻的凶人。
“什么?”钱不多睁大着眼睛,脑袋中一万个问号。怎么脑补都搞不清师姐的意图。
此时,
生死台前,秋风起。
静立旗杆之上的白若璃皱眉,心神不宁。
西城、秋风、飞鸦。
无一不是在述说着肃杀。
掐指一算,白若璃摇摇欲坠,险些栽倒。
今天,
命星西行,主凶,大凶!
今日,
势必是血流成河之局。
强稳住身形,他心中凄然,就是今天了,老天就是这样,就连这一日的念想,也不愿施舍给她。
心有所感,她看着手中紧握的喜服,这是见过藏心后,这些天,她为他精心缝制的。强笑一声,她手上扬,喜服抛向空中。
飞身落地,喜服已落在旗杆上飘扬,鲜艳的红,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此时,生死台下,鼓声鸣,战意起。
决战,开始。
生死台上,
叶奇,“平民,你很不错,这一月,一次又一次的让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张藏心!”
“我却记不得你。”
“那么,今天之后你会记得。”
藏心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旗杆上那件喜服出神。
今天,他注定要穿上它。
蓦然,剑光起。
叶奇见藏心漠然无视他,抢攻一招。
落叶城,枫叶起旋,附着于他剑中,对准藏心眉间,一剑刺下。
这一招是城主府绝学,《落枫剑法》中的一招杀式——枫中剑。
剑藏枫中,难分难辨,枫叶过,敌首落。此剑法在于一个藏字,而此剑则是得其精髓的一剑。
叶奇出剑,气势起。
看不懂的道,“此剑软绵绵的,三少爷,为何不用内气?”
看懂的则道,“城主府《落枫剑法》在于藏,三少爷,此一剑绵里藏针,甚得其精髓。且看那人如何应对。”
喜台上,城主叶之秋却是目光一凝,此剑已得他九分火候,随即一叹,看来还是得多关注一下他这个三子。
钱不多见此,撇撇嘴,“叶奇这小子,揣着傲气又不当饭吃,要是我老钱,嘿嘿,有白银阶的优势,果断内气一放,暴打黄铜。”
“哼、琼山仙府就你钱不多最不长进。”遗恨冷哼。心里却恶狠狠的想着,杀了那个白衣少年最好,省的到时候说她以大欺小。
生死台上,叶奇的剑已近,藏心却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叶奇吃惊,可剑已到,已容不得他多想。
霎时间,红枫满天,叶奇剑尖下移,心中默念,红枫眯眼,看我一剑封你喉。
剑尖没入,红枫散。
“斯。。。”生死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可能?那个张藏心竟然用两指夹住了剑身。”
“他是怎么做到的,三少爷可是白银阶,就算没用内气加成,那力道也不是一个黄铜能硬接的吧!”
喜台上,城主叶知秋遽然从座位上站起,本来他还担心,三子若是杀了那人,无法和陛下交代。
可是此幕,他不信,枫中剑是杀剑,是他《落枫剑法》中的精髓,三子此剑已得他九分火候,此人黄铜,竟然能直接避过枫叶之舞迷眼,仅凭两指就能夹中枫中剑。
生死台上叶奇也是不信,他白银三阶,已打通奇经八脉前两条,更是刻下一个枭字武道。
常人打通阳蹻脉,肉身力量增强一倍,打通阴蹻脉,增加两倍。白银阶运用内气,力量再增三倍。
他虽然没用内气,他的肉身力量也应当是黄铜的三倍。
为什么,这个张藏心轻而易举就能接下。
叶奇不愤,脚步起,踏水无痕,水过无波。
霎时间,化作九道残影,残影舞剑,演化的正是《落枫剑法》中的九式剑招。
红枫再起,铺天盖地,九道身影各持一剑,直刺张藏心。
生死台上红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