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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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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至善,莫过于生养……”诸恶老祖胡扯着,最后呵呵地笑起来,“生你是做不到了,那么养……”

    哦不!还记得后文是什么的陆尘潇绝望地捂住了脸,他又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而另一边,诸恶老祖从灵兽市场中随意捡了一颗蛋,放在了谢庐溪的手掌中。谢庐溪似乎是从来没有处理过那么娇柔弱小的东西,整个人手足无措,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了。他问:“这是什么蛋?”

    “不知道。”诸恶老祖回答,“随手乱捡的。很便宜。”

    “万一……”

    诸恶老祖认认真真地问:“万一它瘸了腿断了手你就不养它了?”

    “当然不是。”谢庐溪抿了抿嘴,认认真真地盯着这颗小小的蛋。他的神色间不然不再那么冷淡,而晕开了一种温柔的光。他照着诸恶老祖的提醒,把灵气输入进去,片刻之后,不过红枣大小的蛋在谢庐溪手掌中滚动一下,蛋壳被啄破,一只小小的毛还没张齐的小鹦鹉就钻出来了。它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了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孩子就是自己的主人之后,立刻张开鸟喙,嘹亮地大叫起来。

    那魔音灌耳的程度,和少年版谢庐溪吹的笛子几乎没什么差别。

    走在前面的诸恶老祖身形就是一歪,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两个家伙的走开了。

    然而,一直对诸恶老祖无动于衷的谢庐溪紧紧地跟了过来,贴着诸恶老祖:“它,它怎么了?”

    “八成是饿了。”诸恶老祖一点也不想献出自己的存粮来喂鸟,“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诸恶老祖走的很快,谢庐溪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他毕恭毕敬地说:“既然是陆先生送给我的……那么就叫小陆吧。”

    “我不准。”谁要和一只鸟共用半个名字啊!

    “可是……”

    “没有可是,你再可是我就把你的剑扔进粪坑里。”诸恶老祖亮出了自己曾经百试不厌的管用招数,然而,这一次却没有收到奇效。谢庐溪反而侧着脸,很轻一声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诸恶老祖不满地问。

    “没什么,既然陆先生不准的话……”谢庐溪思考了一会儿,“那就叫他小绿吧。”虽然没有用陆,但谢庐溪还是选了一个近似音。

    诸恶老祖听出来了,他嘴角抽搐,没有和一个小鬼计较。

    谢庐溪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等我笛子熟练了,让我给陆先生吹奏一曲吧。”

    ……你这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诸恶老祖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

    “以后再说吧。”诸恶老祖敷衍道,而这个时候,忽然天空有一只纸鹤飘下来,目标正是诸恶老祖,他抬起手,将纸鹤捉了下来,一抖纸张。诸恶老祖一瞥上面的字,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谢庐溪下意识就探头偷窥。

    诸恶老祖哪能这么简单让他看到,手指一搓,直接化成了纸屑。随即,他正了正颜色:“我有事要忙,你自行离开吧。附近有你同派之人在活动,你可以自行联络他们。”

    “等等——”谢庐溪刚刚这么呼道,诸恶老祖就在他面前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了。他愣愣地看着诸恶老祖远去的光,愣愣地说,“可是我还……”

    一柄剑从天空中掉下来,正中谢庐溪头顶,铛的一声,砸得谢庐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小声地反驳:“不是这个啦。”

    “我还……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随即很失落地低下头,叹息一声。若不是陆尘潇靠他够近,不然真的恐怕听不到这句话:“此去一别,何时能再逢?”

    谢庐溪的伤感没有两秒,他怀里的鹦鹉小绿就呱啊呱的大叫起来

第十五回曾忆否(三)() 
这件事,对于诸恶老祖仅仅只是一个后手安排中断放弃了而已。但对于谢庐溪而言,这位偶遇的前辈虽然性格恶劣了些,但确确实实将他从骄傲自满的情绪中打了出来:

    谢庐溪并不是生而知之的天才。

    他想专精一项技能,也是需要漫长时间专心致志地学习,和枯燥无味的重复练习的。

    于是,陆尘潇在偶尔瞥见的几个画面中,无一例外都是谢庐溪辛勤苦练的场景。梅花娇艳,玉笛横斜,长剑回旋。而人也一日出落的比一日冷清寂静。派中前辈喊他出去转转,都被谢庐溪婉言谢绝了,他是这么说的:“我原本天赋便不好,如果再不努力,再不笨鸟先飞,如何修道有成?”

    陆尘潇站在快被噎死的太衡掌门身后,同样觉得无语凝噎。

    谢庐溪不缺天赋,一个不缺天赋的人,如果还能耐得住寂寞和辛苦,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相当可怕的。

    当然,这让谢庐溪原本就有些高岭之花的性格,越发变本加厉。虽然太衡剑派的同门彼此之间感情很好,但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做,离多聚少,最终陪伴谢庐溪最久的,反而是那只杂种鹦鹉。

    陆尘潇多多少少能理解这种感情了,也能明白为什么鹦鹉大爷会有这种臭脾气——一句话,谢庐溪宠出来的,他严于律己,但从不严于律鹦鹉。

    当然,理解是一回事。但如果有机会,陆尘潇也不会真的放过那只臭鹦鹉的。

    谢庐溪的这段记忆里没有诸恶老祖,但陆尘潇自己清楚他那时候都在忙什么:阴谋,掐战,抢资源抢地盘。魔道的每一天都很热闹,无数人死亡,而剩下的人踩在死尸上前进,就像养蛊,最毒最凶残,或者说最幸运的那个才能笑到最后。

    很显然,诸恶老祖没能笑到最后。

    相对比而言,他不够狠,不够坏,不够两面三刀,不够八面玲珑,绝大部分的势力都依附在魔主大自在天身上。所以,当大自在天离开魔道之后,树倒猢狲散,诸恶老祖的倒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实际上,诸恶老祖自己也很清楚这件事。也许有小头目能够逃脱,但其中绝对不会包括诸恶老祖。

    谁都不会放一个心腹大患走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诸恶老祖必须死一次,死的够壮烈,够夸张,够辉煌,够得上一位魔道大能的死法,才能让人疑虑尽消,搏出那一线生机来。

    而实际的情况是,他撞上谢庐溪只是一个意外。

    剑,被打磨的十分光亮的剑刃,微微倾斜,朱红色的鲜血汩汩蔓延过来,滴答一声,落在地面上。谢庐溪拔出自己的剑,鲜血如喷泉一样喷涌出来,随即又沉寂下来。在这一路上,他像是收割稻谷一样结束了很多年纪不大的魔修。而在谢庐溪的身后,几个太衡剑派的年轻一辈正在补剑,将那些有着奇怪保命方式的魔修赶尽杀绝。

    几分钟之后,一声巨响,大地震颤,洞府深处冒出几道法术的光华。

    谢庐溪下意识地停住了手,往震动发生处望去。

    他身后缓缓走来一个面容英俊的青年,对比于谢庐溪的清爽轻松,他无疑显得狼狈许多,半个身子上全是泥泞血肉,步伐也有些颤抖。但他脸上依然带着灿烂的微笑,像是正午的太阳,站在了谢庐溪身后,感叹道:“真是激烈啊。”

    “……”谢庐溪一言未发。

    青年道人也没有指望从闷葫芦一样的师兄口中得到什么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真是遗憾,虽然参加了这么一场除魔的行动,最终也只是在边缘看护一下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真正的大魔交手。”

    站在两人身后的陆尘潇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太衡剑派全都是战斗疯子,没有例外。

    谢庐溪总算是给了一点反应:“李潇水师弟,只要勤加训练,就一定能有那么一天的。”

    这话说的……陆尘潇默默在心中腹诽谢庐溪,不知道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不过,李潇水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陆尘潇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李潇水就是那副画像里的人,他的便宜师傅李洄鱼曾经让他和太史飞鸿对那张画像跪拜过。

    这样一想,陆尘潇忍不住多打量了几下这位青年道人,果然,他五官确实和李洄鱼有几分形似,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李潇水似乎还想叹息些什么,但下一秒,远方的洞府几乎被连根掀起。七位太衡元婴修士结成的剑阵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两人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去,在谢庐溪的视野中,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血红色的人影,双手张开,无数血红的法术光华就如同飘扬的绸带一样从他手指之上绽放升腾,妖异美丽。

    李潇水愣愣地盯着那个方向:“那个人……就是诸恶老祖吗?”

    谢庐溪没有回答,只是在看清了诸恶老祖的面庞的那一瞬,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神色一冷,握紧剑的手颤抖一下,随即又没了声息。李潇水被他突然散发的冷气冻了一下,尴尬一笑:“谢师兄战意盎然,虽然谢师兄修为高深,但是对战经验不足,还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庐溪随即化作了一道剑光,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了。

    李潇水目瞪口呆地留在了原地:“我……我,啐,不说脏话不说脏话,但是谢师兄你真的这么冲上去了?!”

    随着谢庐溪地点的转移,李潇水很快就化作了一点模糊的光影。而诸恶老祖本人则快速地放大了。他注意到了谢庐溪的靠近,但对于对方发出的远程攻击,只是微微偏侧了一下脑袋,就闪过了。他神色淡漠,注视谢庐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傻瓜。

    而陆尘潇现在看向过去的自己,只有捂脸的冲动。太猖狂了,太装逼了……

    ……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黑历史一般。

    而且,这种神色,无疑在宣告一件事情。

    诸恶老祖完全把谢庐溪忘记了,一干二净,什么也不留。

    都说自己最容易原谅自己,陆尘潇也特别能谅解此刻的诸恶老祖。总所周知,诸恶老祖本来就喜欢俊俏优秀,刚刚踏入修行路上的小青年。因此,当初的琼鬼子才打趣他总和漂亮的小孩子纠缠不清。在和谢庐溪分别之后,也有很多长相俊秀,能说会道的魔道新秀试图在陆尘潇这边崭露头角,谢庐溪长得再好,搭配上他那个沉闷的性格,在诸恶老祖心中的记忆犹如早晨露水一样易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对于谢庐溪,却并不是什么能够轻而易举掠过的事情。

    他完全无惧于诸恶老祖飘荡在周身的血色绸带,举起长剑,剑上剑芒吞吐不休,硬生生地斩出一条能够接近的道路出来。然而那些绸带们滑溜溜不受力,轻轻一荡又从背后席卷而来——但谢庐溪无所畏惧,他的剑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即便是诸恶老祖一时之间也被他的气势所摄,手上的行动满了半拍。

    而这半拍,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血色长带嘶啦一声,直接穿透了谢庐溪的躯体,然而,千钧一发的时刻,谢庐溪刚刚好避开了致死地带,他没有刻意,只是诸恶老祖自己错失了最好的时机。而谢庐溪的攻击,去势太狠,用道太老,虽然威力很大,但是失却灵活,轨迹别人一眼勘破。诸恶老祖轻轻松松地,失之毫厘的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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