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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此时的将岸却只是微微垂目。眸光流转,竟是看不出半分惧sè!
“我没什么好说的一个随处可见的测试法阵而已,它准或者不准,多找几个弟子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郭诚,你也过去测测看!”少年话音刚落,孔景福就沉声发出了指令。
“不,不用了”孟天翔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无力地摆了摆手,颓然道,“没有必要他说得没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测试法阵一年前。我买通了传法殿的执事涂画非”
一语惊四座,孟天翔此言一出,几个宗门长辈面面相觑,靳冰月不能置信地轻掩朱唇。湛伯阳身躯剧震,瞠目结舌。一干蒙其恩,受其惠的新晋弟子们也都被惊得哑然失sè,目瞪口呆!
这一年多来,孟天翔的修行进境神速,人际关系又好,上有师父的照拂和力挺,下有一干同门师弟的崇拜和吹捧,走到那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可谓是风得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谁又能想到,隐藏在这些表面繁荣背后的,竟然全部都是谎言!
“天翔你你骗得为师好苦啊!”湛伯阳长叹一声,神sè黯然地闭上了眼睛。
“将岸!”庚元龙面若寒霜,眉头大皱道,“你左弯右绕地扯了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揭发此事吧?”
“不错!”顾敬轩冷眼旁观了这么久,早就有些不耐烦了,顺口接道,“既然你也说了,这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测试法阵,那么刚刚的测试结论又有何不妥?”
“没什么不妥,黛眉的修行资质很好,有这样的测试结果也很正常。”少年平静地直视着顾敬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呸,臭小子逗道爷们玩儿呢!”还没等顾敬轩有所反应,脾气火爆的轩辕霸就怪叫一声,怒气冲冲地大骂起来。
“放肆!”唐经天也俊脸变sè地轻喝道,“小魔崽子,你也不掂量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居然敢消遣我们?”
就这样,两个地位超然的年轻修士先后发难,剩下的道门少侠们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着将岸口诛笔伐起来。
“这种时候了还要趁机铲除异己,这些魔门中人真的没救了!”
“好yin的小魔崽子,死到临头了还要算计同门师兄弟一把!”
“道爷们的时间宝贵着呢,虚耗在这种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身上,简直是太浪费了!”
“快下令攻山吧,跟这些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邪魔外道还有什么好废话的?”
真是奇妙的世道啊,这些正义感泛滥的少侠们居然还会同情“被出卖者”孟天翔并因此而仇视当众揭穿他的将岸!
“聒噪!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将岸脸sè不变,眉头微皱,缓缓地走进了身旁的法阵。
“这的确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测试法阵,所以它的功能也只是检验被测试者的修行资质而已”
说到这里,少年已经缓步踱到了法阵的zhongyāng,一阵无比炫亮的光芒闪过,“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连六声爆鸣,除了青sè的晶石纹丝不动,剩下的六块晶石也依次爆成了碎末!
“哎?”
“什么?”
“不会吧?”
“这不可能!”
道门九大门派的长辈和弟子们都被震撼住了,这个肤黑貌陋的少年虽然未能触动青sè的晶石,但是他测试时所发出的光芒比此前的黑衣少女还要耀眼夺目几分!
一时之间,无数道门少侠的心都在滴血,无量原始真君道尊啊,这个有着如此妖孽天赋的少年,怎么会沦落成一个魔门弟子呢?
九幽门的人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料到,平ri里貌不惊人,行事低调的黑瘦少年居然天赋异禀,惊才绝艳!
将岸自己也愣在了当场,望着法阵里仅剩的青sè晶石,满脸疑惑地低呼道:“耶?这个怎么没反应?”
“少年,你这又是何意?”顾敬轩脸sè数变,再也不敢半分小觑了眼前的黑瘦少年!
“不对呀为何会独独少了金属xing资质?”将岸不答,摇头晃脑地低声自语道。
“咳咳,小那个少年,你没听到顾道友的问话吗?”司寇松的态度也在顷刻间变得和蔼了许多,他清了清嗓子,温言问道。
“唔”少年眯着眼睛,轻声回答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个测试法阵只能判断修行资质,谪仙什么的,它根本没有能力分辨出来!”
“现在看来,我似乎比黛眉师妹还少了一种修行资质,这就没那么有说服力了”少年不无遗憾地一摊手,露出一个自我解嘲式的苦笑。
然而,围观者们却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
一般说来,一种属xing绝品资质就已经是每个门派必争的天才了,双属xing的绝品资质则显得更为稀少,而且大多是两种相生相克的属xing以伴生的形式共存,最典型的就是水火和yin阳。
再接下来,三属xing就算是极其罕见了,表现为水火或yin阳再加任意一种其他属xing,修行的前途一片光明。
四属xing和五属xing千年难遇一例,而且就目前出现过的样本来分析,四属xing固定就是水火加yin阳,而五属xing则无一例外地表现为金木水火土。
最后是全属xing,就像此前顾敬轩所说的那样,能得到轮回法则如此眷顾的人物,无一例外的都是转世重生的大仙大魔,风华绝代,天生不凡!
说了这么多,可能有人要问,怎么漏掉了六属xing?天赋为六属xing的,究竟又是什么水平的存在呢?
负责任的说,三界六道中,只出现过一位天赋六属xing的存在,从古到今,仅此一例,再无例外!而且跟眼前的黑瘦少年一样,那一位所欠的天赋也是金属xing!
所以在这一刻,除去那些嫉恨交加的少侠们,各大道门的长辈们都不约而同地联想起一个自亘古以来就广为流传的神话故事来。
“这这位少年,莫不是那位大神的转世?”司寇松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将岸,颤声自语道。
“可几乎每一本典籍都明确地指出,它的真身被庚金之气凿破,体内的鸿蒙青气尽散,生机断绝,永不超生了啊!”宁晗双目jing芒剧盛,沉声反驳道。
“宁错勿失!”清风派的须安一整面容,继续问将岸,“少年,既然你觉得这种检验方式得出的结论没有参考意义,那么敢问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有啊,不是有谶言吗?”将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四个多月前,我还没下山的时候,就听湛师伯和庚师伯提起过这个广为流传的谶言了!”
“血口喷人!”
“混账!你胡说什么!”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脸sè大变,厉声怒喝起来。
ps:唔,真不好写
。。。
第二百零一章 最后的罗生门(续完)()
“我有没有胡说,你俩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少年目光锋锐如刀,冷冷地扫过两位师门前辈,露出一个轻描淡写的哂笑。
“反了!彻底反了!漆雕尘,你的宝贝徒弟放肆成这样,你也不出来管一管?”庚元龙被将岸眼神中的轻蔑和不屑所激怒了,神sè狞然地怒吼起来。
“好胆!”湛伯阳的心思则更为深沉,他暗自揣摩着将岸话里的意思,脸sè晦暗不明,“四个多月前,谶言尚未流传于世,试问我俩又从何得知?”
“不用谦虚嘛!”少年双目神sè转厉,紧盯着湛伯阳道,“你二人身份特殊,想来原本的地位就不一般,又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比别人早知道一点也不算奇怪。”
“你你”听完将岸的话,湛伯阳神sè剧变,一股刺骨的寒气突然从他的尾椎骨直窜上后脑,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话什么意思?他究竟还知道多少内幕,怎能道出如此不为人知的绝密隐情?
望着眼前这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黝黑面庞,迎着对方洞若烛火般的犀利眼神,他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彷佛自己所有的谋划和算计都在对方的面前无所遁形似的!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最大的秘密被人当众揭穿,庚元龙的表现更为差劲,他神sè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怎么好像好像一句本座都听不明白呢?”
“嘿嘿,听不明白”,将岸哑然失笑,嘴角逸出一丝冷酷而充满杀机的笑意。促狭似的笑问道,“是不能理解还是不敢接受?”
“你究竟想说什么?”看着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湛伯阳的心一路下沉,恍若跌入无底深渊一般,漆黑一片,冰冷彻骨!
不过他的心里仍旧存了一丝侥幸。
严谨周详的计划,环环相扣的布局,“那件事”已经无风无浪地持续了两千多年,数以百计的魔门强者都悄无声息地陨落在了飞升之前。
那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都毫无例外地被扼杀了。他将岸一个年未及冠的黑瘦少年又岂能探清此事的真相?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瞬间平复了许多,面容一整,冷冷地望着将岸,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说。
“湛师伯。我能先提一个问题吗?”可是少年却再一次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在占尽上风的时候硬生生地转开了话题。
“问!”
“敢问您还记得今年的新人郭诚是从哪一个城镇招来的吗?”将岸的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轻轻地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湛伯阳微微一怔。
“没什么,有点好奇而已。暗属xing的资质,也算是稀罕了。”
“唔是松林镇罢?”湛伯阳有些犹疑地回答道,皱眉思索了片刻,又改口道。“不对,莫不是大堰乡的?嗯好像也不对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眼见湛伯阳答不上来,将岸也不深究,微笑着继续问道:“那靳冰月呢。妥妥的新人第一美女,这个你总该能记得起来了?”
“靳冰月靳冰月”湛伯阳轻轻地拍着脑袋,沉吟半晌,忽然脸sè一沉。反问道,“大敌当前。你还在这里跟本座东拉西扯,到底有何目的?”
“怎么?答不上来就恼羞成怒了?”将岸淡淡地冷笑道,“我听师父说,今年你们一共跑了三百多个村镇,招了将近一千人回来初试啧啧,一共这么多人,连郭诚和靳冰月这么有辨识度的弟子你也记不清了,为何却能清清楚楚地记得黛眉是从林安镇招来的?”
“我”湛伯阳双目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兀自强辩道,“李姑娘天资过人,相貌相貌不凡,自然能让本座过目不忘!”
他其实本想说“以黛眉那丫头刚入门时又黑又丑的样子,谁会认不出来”,可现在这个“又黑又丑”的丫头很可能就是天人道谪仙,他不敢出言不敬,只能强自改口。
“哦?如此说来,湛师伯也挺看好黛眉的修行天赋咯?”将岸眼中的笑意更盛。
“这”湛伯阳也感觉到气氛不妙了,可是他又不敢明着得罪“谪仙”,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那是自然,李姑娘天赋异禀,一表人才,我自然自然也是非常看重的。”
“好,好得很!”少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所以如此说来,做主招黛眉入门的,应该也有你的一份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