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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哇想哇,怎么会不想吃肉?”五花吸了吸鼻子:“上回吃肉还是那次别人家娶媳妇,阿爹过去喝喜酒,偷偷藏了几块肉回来给我们吃的呐。”
六花的小脸闪着亮光,拉住彦莹的手不住的晃:“三姐三姐,咱们家还是过年的时候吃过肉呢,下回啥时候有肉吃?”
彦莹心中发酸,看着两个妹妹那副嘴馋的模样,暗自下定了决心,她朝五花六花笑了笑:“三姐今日就让你们吃上肉!”
“真的吗?”六花惊喜得乌溜溜得眼珠子直转,欢快的拍着手喊了起来:“太好了,有肉吃罗!有肉吃罗!”
“五花,你在家里照顾阿娘,先将那锅里的水煮蛋捞出来,冷了以后拿了给她去吃,然后把这些青菜给洗干净了,等着三姐回来弄饭菜。”彦莹望了望将手指含在嘴里的五花,微微一笑:“咱娘肚子里那个等着要吃饭了呢,快些去。”
六花点了点头:“可不是,弟弟肯定要饿了,五姐,咱们去瞧瞧阿娘。”
彦莹拿着砍刀飞快的朝菜园子跑了过去,菜园子跟她家没多远,才拐过一个弯,便可以看见一圈篱笆,长长的围着一块地,约莫有一亩的模样,里边栽种了一些果树,已经有些年份了,枝头上开满了花朵,被风一吹,簌簌的落了下来。
还没靠近篱笆,就听到里边有咩咩的羊叫声,还有四花与旁人的争吵声,彦莹侧耳听了听,那人正是四斤老太家那个小孙子七木。
腾腾腾的跑进了菜园子,就见几只羊正低头啃着她家的菜,吃得摇头晃脑,十分惬意,那边四花正追逐着七木,一边骂着,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朝七木身上砸。彦莹也不说多话,悄悄朝一只在篱笆边上的羊走了过去,那只羊低头吃得正欢,完全没有注意到彦莹奔到了面前,她微微一弯腰,伸手将羊的角给拽住。
“咩咩咩”,羊有些着急,背顶着篱笆,一个劲的往回退,彦莹冷冷一笑,举起砍柴刀来,用力的朝那只羊的脖子砍了下去,就见一道血箭往脸上扑了过来,彦莹赶紧扭转身子,让那道血箭慢慢的落到了地上。
羊挣扎了两下,似乎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却依旧睁着,短短的胡须在不住的颤抖着。彦莹一脚踏到了羊身上,松开了手,呼哧呼哧喘了一口气,前世自己杀羊可是轻而易举,现在穿到肖三花这小身板里,杀只羊还得费些力气。
“肖三花,你竟然敢杀我们家的羊!”七木听到羊叫,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却只见着自家的羊倒在地上,瞧着那模样是快要死了。他有几分急红了眼,赶着羊出来吃菜,回去少了一只,还不知道奶奶会怎么骂他咧!
“杀你家的羊又怎么样?谁叫你将羊赶来我们家菜园子的?早就与你奶奶说过,不要将羊赶到我们家菜园子里头来,你们就是不听,以为我们家好欺负不成?”彦莹一把手中的砍柴刀举了起来,上边有一丝淡淡的血迹:“肖七木,你过来试试看,看看我敢不敢连羊带人一起砍!”
彦莹站在那里,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睁得圆圆,七木本来已经摩拳擦掌想要上来与她纠斗一番,可瞧着彦莹那模样,恶狠狠的,就像要吃人一般,心里头有些害怕,见着她那把磨得雪亮的砍柴刀,更是有几分胆怯,嘴里却依旧没有歇气:“肖三花,你还真敢砍人?”
“你看我敢不敢砍?”彦莹弯下腰来,一手抓住羊角,一手拿着刀子朝七木奔了过来。七木见彦莹杀气腾腾,心中害怕,往后边退了两步,见着羊身后拖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迹,更是心惊胆颤,大喊了一声:“肖三花,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彦莹咬着牙挥舞着砍柴刀朝七木扑了过去,七木大惊失色,赶紧往后飞奔,招呼着自家几只羊飞快的朝篱笆外边奔了去:“疯了,肖三花真疯了!”
四花见着七木赶着羊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着过来看了看彦莹:“三姐,他走了。”
彦莹喘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指着那只羊道:“走,抬回去。”
“什么?抬回去?”四花大吃了一惊,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只羊,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抬、抬回去?抬了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彦莹哈哈一笑:“杀羊,吃肉!”
穿到这肖家村已经有半个月了,每天都是青菜糙米饭,嘴巴里寡淡无味,实在想要吃些好东西来填填肚子了,现在四斤老太自己将肉送上了门,她又不是傻子,不吃白不吃!
“可是三姐,四斤老太会寻过来的……”四花有些胆怯,这羊怎么着也该值一两银子吧,三姐就这么一句话,轻轻巧巧的便把羊给吃了……她犹犹豫豫道:“咱们把羊送了给四斤老太去,叮嘱她一句,以后别赶羊到咱们家菜园子来就是了。”
“你以为四斤老太会善罢甘休?”彦莹摇了摇头,伸手将四花拽了过来:“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那四斤老太就是看着咱阿爹阿娘软弱,才让七木赶着羊来咱们菜园子的,要不是她怎么不赶了去旁人家?今日我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四花听了彦莹的话,眼中慢慢也有了光亮:“三姐,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三姐说的不会错,咱们赶紧将羊抬回去,中午就有羊肉吃了。”彦莹朝四花笑了笑:“你别慌张,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四斤老太肯定会来闹,可我总能想出对付她的法子来。”
四斤老太是肖家村的恶妇,她仗着有个在豫州衙门里做主簿的表哥,在这村里可是横着走,拿她的话来说——咱们衙门里有人!
衙门里有人又如何,总得要讲理!彦莹扛着那只羊飞快的往家里跑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先将五脏庙给祭了再说,再想法子慢慢对付四斤老太。
“什么?抬回去?”四花大吃了一惊,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只羊,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抬、抬回去?抬了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彦莹哈哈一笑:“杀羊,吃肉!”
穿到这肖家村已经有半个月了,每天都是青菜糙米饭,嘴巴里寡淡无味,实在想要吃些好东西来填填肚子了,现在四斤老太自己将肉送上了门,她又不是傻子,不吃白不吃!
“可是三姐,四斤老太会寻过来的……”四花有些胆怯,这羊怎么着也该值一两银子吧,三姐就这么一句话,轻轻巧巧的便把羊给吃了……她犹犹豫豫道:“咱们把羊送了给四斤老太去,叮嘱她一句,以后别赶羊到咱们家菜园子来就是了。”
“你以为四斤老太会善罢甘休?”彦莹摇了摇头,伸手将四花拽了过来:“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那四斤老太就是看着咱阿爹阿娘软弱,才让七木赶着羊来咱们菜园子的,要不是她怎么不赶了去旁人家?今日我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四花听了彦莹的话,眼中慢慢也有了光亮:“三姐,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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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作响,单调得无以复加,两条长长的车辙留在灰白色的官道上。春风渐渐,将锦缎软帘瞧瞧吹起,从那一角漏进了金灿灿的阳光,也漏进来缤纷的色彩,那是路边的绿树红花。
彦莹端坐在马车里,微微有些疲倦,停停走走的快五天,这才走到京城的近郊。以前每日坐了肖来福的骡车去豫州城,一点也不觉得累,这长途与短途真是区别甚大。
“肖姑娘,快到京城了。”辛妈妈撩开些侧帘,指着前边那道隐隐约约的青灰色城墙:“那边是皇城根儿了。”
彦莹好奇的将头凑了过去,就见一线青灰色的墙高高伫立,蜿蜿蜒蜒,似乎看不到尽头,肃穆的立在那边,显得很是端庄。官道上的车比早几日多了些,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路边挑担骑马的行人也多了不少,不时有扁担擦到马车壁上,发出细微的兹啦之声。
“这京城的城墙比豫州的城墙似乎要高了许多。”彦莹默默望着那道城墙,心里揣测是不是这修筑城墙也有规定的尺寸。
“那是当然,天子住的地方,可不是寻常州郡能相提并论的。”辛妈妈眉开眼笑道:“肖姑娘到豫王府就知道了,豫王府的大门可比寻常人家的大门要宽得多。”
肯定会要比寻常人家的门宽,要不是怎么叫做高门大户?彦莹笑着点了点头:“妈妈说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辛妈妈十分自豪的挺了挺胸:“肖姑娘,等会你就能见到了。”
彦莹本以为豫王府的马车只是接她到百香园那边,没想到辛妈妈说王妃要她先去豫王府,她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彦莹心里知道豫王妃是着急想见自己女儿,也没有推托,反正今日不见,明日豫王妃也会变着法子喊她过去的,不如自己主动送上门给她瞧瞧,顺便感谢一下她出手相助。
马车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见了马车上有豫王府的表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辛妈妈出去答了几句话便放行了。彦莹掀开侧帘瞧了瞧,只见着城门口那里银色的盔甲,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京城的街道比豫州城的不知道要宽了多少,并排走四五辆马车都毫无压力。刚刚过了城门口没多远,街道两旁全是店铺,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的走着,从侧帘那边望过去,就见着各色的簪子,乌黑的头发。
马车从热闹的街道穿过,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慢慢拐到了一条街上,这条街铺面不多,而且后边全有一道道的矮山墙,矮山墙里又忽然蹿出了高高的墙垛,似乎将这条街道围了起来,一层层的似乎如莲花花瓣。
“这个地方全是贵人们住的,能在这街道上住着的,身份可不同一般。”辛妈妈指着前边一个小巷子口道:“豫王府的后门就是从这里过去的。”
彦莹下了车,跟着辛妈妈从那小巷子里慢慢朝前边走了过去,院墙实在太长,走了一大圈才绕见一道乌黑的门槛,有两个婆子坐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说闲话,见者辛妈妈过来,两人都笑着站了起来:“老姐妹,回来了?”
辛妈妈笑道:“可不是?差不多有十来日没在府里头,也不知道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
一个婆子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就如一朵开残的花,两只眼睛挤了挤:“还不是原来那点事情,鸡毛蒜皮的,都见怪不怪了。”
旁边那婆子丢了一粒瓜子壳儿:“呵呵,现在可比以前要不同了些,自从皇上皇后娘娘传了王爷过去,这府里头,就不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辛妈妈脸上路露出了欢喜颜色:“毕竟皇上圣明,皇后娘娘也维护着咱们王妃。”
彦莹站在旁边听了两耳朵,婆子们津津乐道的这事情,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可听了辛妈妈那话,意思就是说豫王妃得了好处,心里倒也为本尊的亲娘感到高兴,豫王妃大方和气,希望她的日子过得顺心顺意就号。
“老姐妹,这个姑娘是进府来做丫头的不成?”一个婆子像是忽然发现了彦莹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道:“好个水灵丫头。”
辛妈妈朝那婆子摆了摆手:“人家可是做大生意的!王妃这次喊她过来,就是想请她来一块合伙做生意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