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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刚可柔风情万种,可以扮演他喜欢的任何角色,成为他心中任何一种风景。
她不露声色的拼命向他展现自己的美好,他似乎也愿意让她表现自己,温和的、淡然的、疏离的却也是赞赏的。
然而他从未露出欣赏或迷恋的神色。
言倾熏也曾心灰意冷过,也曾觉得他是个无心之人。
但转念过后斗志更胜,更加觉得唯有如此不被美色所惑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她觉得只要公玉爻愿意让她找到他,并愿意让她留在附近便是接纳她的重视她表现。
因为除她之外,再不见公玉爻看其他女子一眼。
直到沈遥华出现了。
那个野孩子一样的少女令他眼中泛起旁人看不出的涟漪,好似看到了什么稀罕的小玩意一样。
虽然他仍旧淡然悠远飘在云端,眼中也不涉男女之情,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安。
所以她对沈遥华出了手,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让沈遥华死,而是为了试探他。
而后她惊讶的发现他对沈遥华确实是不同的。
沈遥华可以威胁他,可以肆无忌惮在他屋中捣乱,做一些从没人做过之事。
她知道他的忌讳,他不喜欢聒噪,不喜杂乱,好洁成性,更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严重到屋中只有一张椅子,除了乔止与她,根本没人可以进他的屋子。
而她也小心翼翼不去碰触他的忌讳,生怕他因此而厌了自己。
沈遥华呢,则是拼命的触他忌讳,他却没有半点憎厌的样子。
就好似一个有着许多忌讳的孩子突然间有了一只喜爱的宠物,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管做了什么都可以容忍的感觉。
再之后,她便总是找不到他了。
便是知道他在哪她也见不到他了。
最伤人的是他不是躲着她,而是直接的拒绝。
他不想再见她了,连个理由都没有。
乔止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可怜又可悲的弃妇。
于是言倾熏便要求见公玉爻最后一面,见过之后她便要回家去准备成亲了。
于是在乔小妖的劝说下,公玉爻展现了一下人之常情,与言倾熏告别,并准备了一份厚重的陪嫁。
好歹相识一场,她也替他做了些事情。
所以当言倾熏梨花带雨的想要一个拥抱做为相识一场的留念时,他便让她轻轻抱了一下。
“就一下,我便退开了。”
公玉爻轻轻将沈遥华拉进怀里,沾衣即退,向她展示那一下是什么情景。
沈遥华没说话,只是偏着头看着公玉爻,眉头轻蹙,眼神古怪。
“你还生气?”
公玉爻被沈遥华古怪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试探着拉起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又稍微放下心来。
这时他又想起沈遥华曾与其他男人的亲密情形,便似真似假的埋怨道:“你从前还曾倚在墨夷小白怀里呢,我也没有说什么,我不过被人轻轻沾了下衣襟,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沈遥华仍是偏着头,眼神古怪的盯着他道:“小白大哥的至亲与我的至亲是姐妹,我从小与他相识,还曾生死与共,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兄长,言倾熏是你妹?”
“她当然不是我妹。”
公玉爻有些讪讪。
他倒是真有个妹妹,不过是个疯子,总想干掉他这个哥哥,所以什么兄妹之情对他来说像个笑话。
沈遥华道:“她既不是你妹,你为什么要拿她与我小白大哥相比?”
“好好好,不比不比,算我说错话行了吧。”
公玉爻好脾气的笑着,悄悄动着手指,与她双手十指紧扣。
沈遥华仍是没有拒绝,仍是偏着脑袋古怪的盯着他。
片刻后突然说道:“公玉爻,你真是无情。”
我无情?
公玉爻长眉一挑刚要反驳,沈遥华已然说道:“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还要她帮你做事?”
“因为……”
公玉爻只说了两个字便聪明的闭口不言,因为他突然觉得将理由说出来只会令事情变得更糟而已。
他的理由是因为有趣。
不是对美人的兴趣,而是对人性的的兴趣。
他喜欢看众生之相。
喜怒爱怨痴……
世间种种,他都喜闻乐见,并想知道极致会如何。
言倾熏身上有着太强烈的野心和执念,她想成为全天下最不凡最高贵的女人,却又觉得无人配得上自己。
她执着于追逐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男人,还试图让他与自己怀有同样的野心与执念。
他身为一个看客,既身在其中又置身其外,感受着,观望着,如此而已。
这与他留在鸿图皇宫中的目的是一样的。
轩辕榷对权力的欲望超越了他所见所闻的所有人,为此他不惜残害自己的至亲,轩辕渡便是被他所害。
此外,他更意图征服整个天下。
公玉爻让言倾熏住在宫中,是因为他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太相配了。
那二位身兼狐之狡诈,蛇之阴毒,虎狼之悍……
只是天公不作美,那二位竟连面都不曾遇见,令公玉爻觉得十分遗憾。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眼前之事。
沈遥华对他的误会若不尽快解除的话,便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憾事了。
第250章节 相信(五更)()
在某人眼中,世人如花花草草,偶尔见到些奇花异草,特别是美艳而带着巨毒的,难免会多生出些趣味来。
轩辕榷是其一,言倾熏是其二,仅此而已。
不过这个解释显然不能令沈遥华满意。
她偏着小脑袋,瞪着额外漆黑的眼睛道:“那我是什么花什么草?”
你是朵奇葩啊~~
公玉爻差点就冲口而出。
奇葩原指奇异而美丽的花,在他心中的意思她是独特而美好的,但现在这个气氛好似不太适合这么说。
若是说了,就好像把她也当成真正的花花草草,可随意赏玩着似的。
于是公玉爻深情款款用充满了诱惑的嗓音说道:“你怎么会是花花草草呢,你当然是稀世珍宝啊,让人含在口中怕化了,托在掌上怕摔了。”
“世人在你眼中都是玩物?”
沈遥华居然没被诱惑,一双大眼黑的深不见底。
她显然是心情很不愉快的,只是反常的没有直接发飙。
最初的愤怒过后,她便冷静下来,脸上甚至看不出怒意来,只是眼睛额外的黑,让人一眼望去好似没有白眼仁般的黑。
黑的诡异,黑的恕�
被那样的眼神一直盯着,公玉爻愈发觉得不安并隐隐生出丝不悦来。
他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不是已经说了她是不同的么,不就是被人沾了衣襟么,有必要没完没了的延伸下去么。
他不高兴了便闭口不言,眼睛也飘过她的头顶瞟向了远方。
沈遥华等了一阵没等到回答,抬眼看了看他抿起的唇角和眼中的不以为然,突然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身便走。
“……”
公玉爻本想捉住她,手掌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哼了一声转瞬消失在了原处。
他觉得沈遥华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已经解释过了,也哄过了,她还不依不饶的那便随她去好了!
女人是不能宠着的。
他突然想起有人时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
因为你越宠她她便想要的更多,到最后只会恃宠生骄,忘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看来他是对沈遥华太好了,好到她也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不过她的本分应该是什么呢?
公玉爻绷着脸在林中疾驰着思量间,沈遥华正气冲冲在山中乱走。
她是真的越来越气了。
公玉爻被言倾熏抱了的事解释过了便过去了。
她气他对世人的态度,更怕他对自己的态度。
怕他对她也只是一时兴起,将她当成一只可爱的有趣的小生物,欢喜时可以捧在掌心逗弄,予取予求。
而当他失去兴趣或被更有趣的东西吸引后便会随手一抛,从此再不想起。
她便只能独自泣血伤悲。
她本身便不是宠物,也不会成为谁的宠物。
她的怒源自于心底的慌。
如果压不下那种慌,她宁愿趁现在便彻底的远离他。
趁情根未曾深种之时,趁他还没有伤害她之时。
如此一来,她便不会记恨他,两人之间还有些美好的回忆值得她去怀念。
公玉爻的离去,让她认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果然只当她是个小玩意,高兴时怎么都可以,生气了便将她丢在一座不知名的深山里甩手走人。
不管他们是谁先甩手走人的,反正他是走了,反正她是迷路了!
沈遥华越走越气,气的恨不得将满山的树都拔光。
叫你挡路,叫你挡路!
她对着一棵大树拳打脚踢时,突然有人轻轻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荡人心魂的声音在耳侧轻笑道:“你不是花花草草,你是一只母老虎。”
沈遥华扬手向脑侧拍去,怒道:“你是一只王……”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公玉爻一手捂上了她的嘴,一手捉住她破皮流血的手,轻轻舔了上去。
“你不是滚了吗,还滚回来干什么!”
沈遥华扒开捂在嘴上的手,怒冲冲伸手去推公玉爻的脸,他舔的她手很痒,一直痒到心里去了。
他还故意舔的很慢,粉润的舌尖充满了挑逗,眼波盈盈的望着她道:“我若不滚回来,这棵树岂不是要被你欺负死?”
“我欺负它?你看看倒霉的是谁!”
沈遥华用力抽着手,再被他舔下去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要落了满地了。
公玉爻适时放开了她变得完好的手,转而又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运了术法让她无法动弹后,轻叹着说道:“遥华,不要与我计较言语之中的含义,你该用心去感受我对你的情意,也该好好感受你对我的情意。”
“若你觉得我是真心待你的,哪怕有一天我说厌了你憎了你恨了你,你都不会因此而动摇半分。”
“若我心中无你,断然不会在你身上耗费半点心思,若你心中无我,也不会如此患得患失。”
“我可以等着你慢慢长大,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我也要你守护好自己的心,跟随自己的心,永远不被外物和他人所侵蚀。”
“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公玉爻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缓慢,像是念了一段落咒语似的。
沈遥华的心便被这段咒语牵引着,蛊惑着,陷落着。
她在他肩窝处沉寂了片刻,垂睫长叹一声,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一个字,如春风化雨,暖阳高照,霎时间一切都清朗起来。
她第一次抱住了他的腰,温柔的,甜蜜的。
他的腰身虽窄却充满了不可折不可弯的强劲,他的胸膛则给予她最温暖而宁静的守护。
她这一抱,公玉爻唇角便止不住的向上翘起。
他轻轻在她发顶吻一下,带着笑意道:“等你长大我们便成亲罢。”
成亲……
沈遥华眉头轻轻皱了皱没有回答。
不管她想